世間事縱然回避卻往往出現(xiàn)在眼前。
若無相欠怎會相見。
“你們都不餓嗎?”
王伯打斷了三人的談話。
“光顧說話,吃飯的事全忘了?!?br/>
三個人哈哈哈笑了。
而王伯卻怎么也笑不起來。
如釋負重,三人晚餐結束后,聊了幾句各自上樓休息。
杜小婉終于知道生母的家世,也知道了秘方的珍貴。
只是生母突然不見失約扔是個不解之謎。
柯逸軒背負了二十年的內(nèi)疚,今日終于輕松了許多。
想想那日的約定,婉娘你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柯振豪輾轉反側難以入睡,這一張秘方完全可以還杜小婉的自由,可是他不想放過。
三個人的想法不一,可事情依然圍繞著婉娘。
這一夜王伯唉聲嘆氣,不知該不該說出實情。
突然一聲雷響,窗外下起了傾盆大雨。
王伯心里一驚,慌忙下床去關窗戶,一道閃電劃破黑夜,一個女人跪在院子里。
二十年前同樣的雨夜,一個女人跪在滿是雨水的地上苦苦的哀求著。
“求求你,讓我和他見一面,他在哪兒?”
女人悲泣的聲音,讓人撕心的疼痛。
“你也配,柯逸軒他走了不會再回來了,你死了這條心吧。”
一個中年男人厲聲呵斥著女人。
只見那女人仰天長笑,那笑聲讓人陣陣發(fā)毛,不寒而栗。
“哈哈哈……”
“柯老爺,你未免也太薄情了,您夫人去世并不是我的錯,你怎能怪在我頭上。”
“若不是你不肯獻出秘方,我家夫人怎會離我而去?!?br/>
中年男人壓制著自己悲憐的情緒,深吸氣讓自己平靜下來。
“你走吧,柯家不歡迎你,逸軒已經(jīng)出國,你不要再糾纏他,這個是他留給你的?!?br/>
中年男人拿出一個信封,遞給王伯,王伯交到了女人手里。
“絕情書?!?br/>
女人雙手抖動,嘴唇顫抖著。
雨滴滴落在那紙絕情書上,如同心在滴血。
婉娘:
今日一別永不相見,我從未愛過你,我要追求我的幸福,你我天涯兩別離……
柯逸軒
雨滴滑落女人白凈的臉,已分不清淚水和雨水。
那一紙絕情書斷了所有,被雨水浸濕,破碎的隨波逐流。
“王管家,將這個女人請出柯府,不準她再進柯家半步。哼?!?br/>
那男人瞥了一眼地上的女子,滿臉怒氣回了樓上。
王管家就是王伯,那個男人正是柯振豪的父親,柯逸軒的兄長。
女人單薄的身體微微發(fā)抖,慢慢的伏地而起,雨中搖晃。
一身潔白的素衣,包裹著瘦弱的身軀,烏黑的頭發(fā)凌亂事瀑布直下。
王伯撐起一把傘,追趕上女人,女人就像沒有了靈魂一樣,目光呆滯前行。
“婉姑娘,你要保重身體,有些事不能錯怪逸軒少爺……”
婉姑娘正是婉娘,那日陰差陽錯婉娘中了柯老爺?shù)牡馈?br/>
王伯當時提醒過婉娘,可是婉娘已經(jīng)萬念俱灰,什么話也沒聽進腦子里。
婉娘那日去見柯逸軒,本是早已商量好的事,可不想家里出了事,沒能如約。
不想去柯家找尋柯逸軒,卻得到了一封絕情書。
婉娘這一日徹底的失去了所有的親人,那日早上家里突然被襲,剛好自己不在家中,逃過了一劫。
父親臨終只留下那個秘方,安葬好父親,匆匆去了約定地方,不見柯逸軒的影子。
天不作美,無緣是天注定,一對良人一個滿腹悲憤的死去,一個苦找了二十年。
一道閃電再次劃破夜空,王伯一下子驚醒了。
瓢潑大雨還在下著,雨滴打著窗欞啪啪的響著。
王伯,拉上窗簾,躺在床上慢慢的睡著了。
清晨蝶舞花香,下了一夜的雨,房檐滴滴答滑落著水滴。
王伯這一夜睡得很累,無精打采的打理著柯家上下。
“王伯,你是不是不舒服啊?”杜小婉看王伯一個勁兒的打著哈欠。
“沒事小婉,昨夜雨電閃雷鳴的,沒有休息好?!?br/>
“王伯,那你再睡會兒吧,我來弄就好了。”
杜小婉推王伯回去補覺,弄的王伯樂個不停。
“小婉,我不打緊,你真是個好姑娘。”
王伯輕拍杜小婉的頭,就像一個慈父在夸獎著女兒。
杜小婉呆萌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傻笑著說:“王伯,你又夸我,柯家只有你對我好?!?br/>
一句對我好,再次刺痛了王伯的心。
一陣酸楚,鼻子有些發(fā)酸,側臉擦拭了一下眼睛。
微笑著看著杜小婉,“小婉啊,你不用夸,大家都知道你心地善良是個好姑娘。”
兩人一同笑了。
王伯心里暗自嘆著氣,“哎,為什么你也和柯家有著淵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