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蘇府門前,姑蘇靖雪走了過來。
“二小姐,您可算回來了。”
管家來??匆娛枪锰K靖雪,急忙上前迎接。
姑蘇靖雪一愣,急忙問道:“來福這是怎么了?怎么如此驚慌?!?br/>
“二小姐,快進(jìn)去看看吧,咱們府上來了很多人,剛剛還傳出打架的聲音,您怎么才回來?!?br/>
姑蘇靖雪看了看手中的藥,眉頭緊鎖。
“我爹他每逢這個季節(jié)都要買一些藥材補身體,我這才買藥回來,究竟發(fā)生了什么?!?br/>
來福低頭說道:“今日來的這些人其中一些是大小姐放進(jìn)來的,還有一些人是一起的,現(xiàn)在居然還有兩個人是暗自偷跑進(jìn)來的,里面亂成了一鍋粥,還是請二小姐快進(jìn)去瞧瞧吧。”
姑蘇靖雪聽罷,疾步?jīng)_進(jìn)了府內(nèi)。
剛一進(jìn)庭院,就看見偏房外站著兩個人,定神一瞧原來是在賭坊見過的。
“你們怎么在這?”
魏可期側(cè)頭一看,無奈的說了句:“還不是為了你手中的黃色卷軸?!?br/>
姑蘇靖雪再近一步,發(fā)現(xiàn)房間里已經(jīng)站滿了人。
“你們是何人?”
方悅轉(zhuǎn)身看了看,什么話也沒說,依舊看著前方的屠雄與林不凡。
屠雄被方悅崩到墻邊后,不服氣的看著床上的朔無名,吸了一口氣,提劍便要還擊,卻被林不凡攔了下來。
“姑蘇府現(xiàn)在人太多,還是另想辦法吧,先撤?!?br/>
屠雄不情愿的看了看林不凡。
“門主,咱們林門剛剛投靠朝廷不久,第一次接受任務(wù),怎么這么前怕狼后怕虎的,人多又怎樣,除了這個方悅,其他人又有什么能耐?!?br/>
姑蘇靖雪一聽是劍仙方悅,目光突然靈動了起來。
“您是劍仙方悅?皇宮中那個方悅?”
方悅回頭再次看了看姑蘇靖雪,又把目光投向了床榻上的朔無名身上。
“朔無名,你先起來站在我身后?!?br/>
可朔無名卻不想這么做,看著屠雄手中的方寸,他厲聲問道:“方熾是我爹給我的,你的方寸到底從何而來?”
屠雄聽后大笑道:“方熾,方寸當(dāng)然同屬一門,要想知道,你得有這個能力!”
而與此同時,在一旁觀戰(zhàn)的單如月,看見姑蘇靖雪后,連忙在魏可期的耳邊說道:“她既然來了,還不趁亂把卷軸搶過來?”
魏可期余光瞥了一眼姑蘇靖雪,輕聲回應(yīng):“聽聞沐中君已經(jīng)回宮,這黃色卷軸拿不拿如今不再重要,還是不要節(jié)外生枝的好?!?br/>
但單如月不想就此作罷,這次來姑蘇城就是陪著沐中君前來,既然是師父交代的事情,就要辦好,她不像魏可期是師父的兒子,更不像朔無名那般,是為了提親;倘若這次師父囑咐的事情沒辦妥,恐怕又要被強行出嫁。
想到這,單如月不聽勸阻,一個側(cè)步,用疾快的速度抓住了姑蘇靖雪的衣領(lǐng)。
魏可期還未等反應(yīng)過來,就被單如月的這個舉動給驚到了。
“你干嘛!快把姑蘇姑娘放了?!?br/>
姑蘇靖雪一愣,剛要出手反抗,卻仍是沒有單如月的動作快,手中銀槍一閃而過,直逼姑蘇靖雪的脖子。
“姑蘇姑娘,我與你無冤無仇,還是請盡快把黃色卷軸拿出來吧?!?br/>
單如月的舉動,讓朔無名心頭一緊,剛要上前勸說,只見姑蘇天幕也趕了過來,抬手就要沖著單如月的背后打去。
朔無名見狀,一個挺身,毫不思索的用身體護(hù)在了單如月身后。
姑蘇天幕一掌打去,朔無名當(dāng)場就倒了下去,一口鮮血吐在了單如月的腳前。
“朔兄!”
魏可期驚呼。
單如月頓時整個人也傻掉了,手中的銀槍也慢慢放了下去。
此時的林不凡看見姑蘇天幕也在,情勢越來越對他們自身不妙,于是二話沒說拽著屠雄一閃而過,消失在房間內(nèi)。
姑蘇天幕連忙問道:“女兒沒事吧?”
姑蘇靖雪點了點頭,側(cè)身問道:“你們要這個黃色卷軸到底有何用?為什么都想要它?”
如果說單如月本身對朔無名并沒什么太大好感,但剛剛為了自己險些喪命,單如月此時此刻的確心中產(chǎn)生了一股強大的暖流。
單如月打小以來,一直被師父照顧,從未體會過其他的愛意。
可如今,朔無名的舉動,著實讓她感動不已。
她慢慢俯下身,扶住了他的雙肩,柔聲的說道:“你怎么這么傻?我與你非親非故,為何要替我挨那一掌?”
朔無名擦了擦嘴角的血漬笑了笑:“我原本去無雙城就是為了向魏老前輩提親的,誰知魏老前輩膝下無女,看見你,還以為魏老前輩會答應(yīng)把你嫁給我,卻不曾想到,魏老前輩卻拒絕了?!?br/>
“既然如此,我便視你為自己的妹妹,既是妹妹,當(dāng)然要時刻保護(hù)你的安全?!?br/>
噗!
朔無名又吐了一口鮮血,單手扶在地面之上。
方悅搖了搖頭:“自古多情難善終,真是和你爹一樣。”
說罷,雙掌隔空打了過去。
單如月一驚:“你?”
魏可期急忙拉著單如月:“放心吧,劍仙應(yīng)該是在為朔無名療傷,別太緊張了?!?br/>
而后,單如月慢慢轉(zhuǎn)身對姑蘇靖雪說道:“黃色卷軸我可以不要,但你爹傷害了朔無名,這又當(dāng)怎么算!”
姑蘇天幕哼了一聲,雙眼蹬如牛:“你這個臭丫頭,挾持我女兒在先,現(xiàn)如今又倒打一耙,還真是會顛倒是非!”
“別說是朔九天的兒子,就算是天王老子傷我女兒,我都不會放過他!”
單如月聽罷,全身氣的直發(fā)抖,攥緊銀槍眼看就要發(fā)生沖突。
方悅則一邊為朔無名療傷,一邊面無表情的說道:“天幕兄,你女兒現(xiàn)在沒事,就不要對幾個年輕人咄咄相逼了。”
“再說,你女兒手里的黃色卷軸,只要在一天,便會引來諸多是非,那本是宮中之物,我看你還是把它交還給宮中吧?!?br/>
姑蘇天幕聽后,看了看身邊的女兒,隨即緊鎖眉頭。
“女兒,把卷軸交出來吧,方悅說的沒錯,這個卷軸在我們姑蘇城中,并不是什么好事,既然沐中君已走,就把卷軸還給朝廷吧?!?br/>
姑蘇靖雪想了片刻,從衣袖中抖落出那個卷軸,并對他父親說道:“這黃色卷軸是段七刀當(dāng)日輸給我的,若不是他說這卷軸很重要,我才不會輕易放過他,就算我打不過他,城中弟子也不會讓他活那么久。只是我沒想到,竟然越來越多的人想要得到它。”
“既然如此,那就交給您,由您處置吧?!?br/>
姑蘇天幕接過卷軸后,看著方悅瞇起了雙眼。
“給你!”
“不論你今后要去哪,至少你在宮中待了那么久,卷軸就你拿著吧,是還給朝廷,還是你自己留著,今后與我姑蘇城無關(guān)!”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yuǎn)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hù)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