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瞬間,韓書睿倒是覺得眼前的這個男人有些可悲。明明在最初的時候并不是特別在意一段感情,卻因為得不到而變成執(zhí)念。
但是,他不可憐這個男人。
韓書睿對著這句問話點了點頭,同時示意了一□上這件其實也令他有些無奈但是此刻卻不能表現(xiàn)出來的粉色禮服,“你不是看到了嗎,到時候有空的話你也可以來參加我們的婚禮?!?br/>
方子川的手幾乎在一瞬間握緊,腳步略微遲疑了片刻還是迅速地向前邁了兩步,“書睿,不要因為我這么作踐自己,其實我們都應該再給自己一次機會不是嗎?”
韓書睿不知道這個人的自信來源于哪里,雖說多說無益但是他還是想要表明一下自己的態(tài)度,“如果不是我自己愿意的話,這身衣服還有不久之后的那場婚禮,完全就不可能存在。這一點,我想你應該知道?!?br/>
或許是因為韓書睿的這句話太過坦白,一瞬間把某個做著夢的男人打回了現(xiàn)實。
“明明你說過喜歡我的……”
韓書??粗@個像是抓著最后一根稻草的男人,似乎想起了當年那個傻乎乎的自己,“對啊,我說過。”
方子川的眼睛有一瞬間的變亮,只是韓書睿接下來的那句話終于讓他認識了現(xiàn)實,“在你結婚之前,在你拋棄我之前。”
韓書睿又向著家里走了兩步,只是最后還是忍不住停頓了一下,“回去看看自己什么樣子吧,現(xiàn)在的你我是真的想不出還有誰會喜歡上你。想想當年年輕時候的理想,再理清楚自己到底要的是什么吧。”
方子川默默地看了一眼緊閉上的門,終于再也人忍不住把手一下子狠狠地砸向自己的腦袋,然后重重地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他自詡從父母死后,就清楚地知道他這輩子的目標,是不停地向上爬到可以把更多人都踩在腳底下的高度。
可是上天為什么要他認識韓書睿,卻又給他那種繼續(xù)身居高位的誘惑。接著就像韓書睿自己說的那樣,他開始看不清自己最需要的東西只因為兩樣都放不下。
可是,上天一下子卻把兩樣東西都收回去了。被感情還有權勢一起拋棄的這個時候,方子川感覺自己有些悟了。
韓書睿說完了那些話,卻是很快就把這件事忘到了腦后。他的話倒并不是看在什么往日的情分上,那只是那一種對于失意的人的一種人道上的鼓勵,就像是當年他自己離家出走路上所遇到的那點點滴滴一樣。
想到這里的韓書睿,忽然就想起了自己的婚禮似乎是忘記了請很多其他的人。比如酒店的王大叔還有大嬸,再比如之前在他手下工作的幾個小潑猴。
為了這件事情,韓書睿倒是又給鄭浩安打了一會電話。只是聽著對面那個男人帶著寵溺的一連串好字,不知道怎么地臉龐還是習慣性地紅了一下。
“沒問題,老婆大人有什么想法就去做好了,我是一定滿足的?!?br/>
聽到這個稱呼的韓書睿果斷地掛斷電話,用力拍了拍臉頰之后向著爺爺?shù)臅孔呷ァkm說他已經認命地決定嫁給鄭浩安,但是對于之前老爺子怎么那么爽快地改變態(tài)度這一點,他表示自己并不喜歡被蒙在鼓里。
鄭浩安到底做出了什么樣的犧牲,來作為迎娶自己的血本,韓書睿是真的有些好奇和不自在。
愛情,才不是割舍和犧牲。
韓一方在聽到韓書睿說起這件事情的時候,最開始其實還是有些不自在和遮掩的想法,但是耐不住也知道自家小孩的死心眼也就把事情都說了出來。
亦或者說,只要用一份合約就可以說明整件事情的真相。
當上次鄭浩安來到韓家的時候,手里拿著的其實就是這么一份合約。里面的條條款款看起來很不可思議,但是綜合起來就是鄭浩安迎娶韓書睿的全部心意。
“……”
“如果在兩個人結婚之后,鄭浩安有任何對不起韓書睿的出軌行為、虐待行為,乃至其他韓一方先生所認為的不好的行為,則鄭浩安名下的所有財產都將徹底轉移給韓書睿名下。”
“……”
條條款款,甚至杜絕了鄭浩安以后的各種轉移財產的可能。因為鄭浩安已經把他旗下的那些明面上的集團以及影藏著的掛名公司都全部列了出來,這些東西都以現(xiàn)在的估計作為保證,即使以后鄭浩安有惡意毀壞公司的利益,那么他就必須用相對應的資產進行賠償。
韓書睿直直地盯著這份婚前財產合約,最后在韓一方有些擔心的目光里只是瀟灑地把那份合約帶了走,當然他也向老爺子表示了自己不會因為感動做出什么拒絕的傻事。
但是,也的確是很感動,很感動而已。
韓書睿不會因為心里不斷翻滾的情緒,而去找鄭浩安把這份合約取消。因為這是愛的證明,同時也是讓韓家所有關心韓書睿的人都放心的證據。
他韓書睿,這一次真的沒有找錯人。
婚禮也不知道鄭浩安和兩個老爺子都是怎么想的,直接安排在了一個月之后的某個吉日。于是,接下來的時間里兩家的工作重心都轉移到了韓書睿的婚禮之上。
以至于,有幾家報刊用方子川和韓諾依離婚的事情作為話題的挑釁,兩家也來了個動蕩的“大血洗”。
算是借此來說明,和韓諾依那個現(xiàn)在沒有人罩著的大小姐完全不同,這一次婚禮的主角韓書睿是兩家一起捧在手心里的人,不管任何挑釁都將會被毫不猶豫地鎮(zhèn)壓掉。
韓書睿有些無奈,但是卻也很享受這樣被關心著照顧著的感覺。只是作為作為第一對高調結婚的同性戀人,他現(xiàn)在出門也需要做一下小小的偽裝來應對那些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涌現(xiàn)的娛記們。
和他相反的是鄭浩安的高調,鄭浩安可以說是完全不避諱在任何一個場所擺出他們是一對相愛的情侶的姿態(tài),當然也算是作為對于那些宣稱“同性戀惡心同性戀去死”的人們的回應。
作為這個世界異端,總是會被很多人標榜著正義然后呼吁著去消滅。
韓書睿有時候其實挺慶幸自己所處的并不是一個尋常的家庭,所要嫁給的也不是一個普通的人,因為這樣他才可以更加容易地去保護自己和所愛的人。
而與此同時,時間也終于慢慢地推移到了結婚的前一天。
沒有結過婚的人,永遠都不能體會那一種明明看上去時間還挺多,但是一轉眼又會想起把這件事情被忘記了,亦或者那件事情沒有辦好的忐忑,最后反倒是只剩下待嫁前的一天是空閑的。
于是唯一的問題變成,最后這一天的每一分一秒的時間都開始變成煎熬。
韓書睿在床上翻了好幾遍還是睡不著,白天還可以不停地練字來讓自己靜下心來,可是這才七點多韓老爺子就已經發(fā)話了。
“明天可是大日子,早點睡到時候氣色才會比較好?!?br/>
韓書睿又默默地翻了幾次身,終于有些忍不住地掏出手機給鄭浩安打了一個電話,那一頭嘟嘟地響了兩聲就被接了起來。
“寶貝?”
“睡不著。”
“其實我也有點,一想到你老婆大人明天就是我的人就很激動啊?!?br/>
韓書睿終于輕聲呸了一口,不過莫名地心里終于安定了不少。兩個人又細碎地聊了不少亂七八糟的東西,一直到韓書睿漸漸地也終于起了睡意然后睡了過去。
但是在睡前韓書睿忽然想起雖說是經常打電話,其實這還是第一次鄭浩安主動說了很多并沒有多少意義的話,不過倒是挺催眠的。
第二天,不負眾望地是一個大晴天。
韓書睿醒得早,此時正被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自己家的化妝師按在了椅子上面,“寶貝,耐心一點嘛,我保證讓你變成今天最閃亮的主角?!?br/>
“我是男的,化妝這樣的事情就不需要了吧。”
“誰說的!為了讓今天的婚禮上新郎還有所有的觀眾為你傾倒,我可是思考了整整一個晚上應該怎么來打理你的臉呢?!?br/>
韓書睿看著眼前眼中像是閃著星星光的女孩子,終于輕嘆了一聲沒有再反駁。反正該來的總是會來的,就算是他為了回應鄭浩安的誠意好了。
當然如果他知道,鄭浩安并沒有所謂的化妝要求而是眼前的這個女孩自作主張的話,韓書睿一定會推翻自己這一段漫長的時間捏著拳頭所做下的全部決定。
半個小時之后,韓書睿對著鏡子里那個已經有些不像自己的男人抽了抽嘴。化妝真的是一種神奇的魔術,可以把一個長相一般的女人變成美女,所以也自然可以把一個男子漢變成略微顯得陰柔氣充足一點的“妖孽”。
好在臉上的粉幾乎是看不出來,至于細細的眼線也可以咬牙忽略,只是被修飾過的眉形還有刻意掃過的陰影,的確有些改頭換面的不真實感。
就像是,拂掉了韓書睿臉上的灰塵然后綻放出更明亮的光芒一樣。
門外的林莉,是第一個尖叫起來的。
“老大,你真是太帥了,我以前就想交給你但是現(xiàn)在終于敢說出口了。啊啊啊啊啊,太帥了有沒有……”
韓書睿有些后悔把這幾個酒店的小兔崽子請到家里作為自家人送出嫁,只是還沒等他的糾結出來個頭緒,不遠處的炮竹聲已經炸開了這一個注定不安定白天。
韓書睿在所謂的“閨房”之外,隱約可以看見打頭的那輛婚車里,韓書睿正端坐著開往來迎接他的裝飾著花籃的豪車里。
同一時間,鄭浩安也似有察覺一般地,迅速地把自己的目光落向了韓書睿的方向。嘴角慢慢地勾起了一個,干凈和喜悅到沒有一絲陰霾的笑。
“寶貝,我來娶你回家了?!?br/>
作者有話要說:還有一個把沒交代完的事情的后記,就在明天因為死包子的志愿累死爹的實習結束了,明天后記后天番外神馬的一直日更到完結了,╭(╯3╰)╮么死所有支持過這個文的小受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