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走云間,星隱日出
雖然米漠和納蘭朔之間客觀的時間跨度已有五年有余,可是從自我意識這方面來講,米漠真的只是睡了一覺而已?!咀钚抡鹿?jié)閱讀.】。し0。
仔細(xì)算來,昨天晚上才是他完全清醒后不在納蘭朔身邊的第一個晚上,所以。
他又做春夢了。
米漠皺眉,這蟲子的作用不是奪命而是護(hù)主吧,有這么喜歡以前的宿主么?不在身邊就做春夢,他看,不是他喜歡納蘭朔,而是這蟲子喜歡納蘭朔吧?
搖了搖頭,米漠努力淡定,只當(dāng)是看了一部不加馬賽克的成人片子,反正他又不是沒看過。
洗漱后,正想著弄點什么東西吃,只聽門外一人說道“小輝,醒了么?”
米漠開了門,是昨天說要帶他去祭祀的大嬸兒。
“嬸子,這么早??!”
“上墳要趁早,看看,東西我都幫你帶全了,我們趕快去吧,拜過你媽后再回來吃飯。”
米漠看了眼這位大嬸挎著的籃子里,祭祀之物準(zhǔn)備的確實齊全,不由笑了笑“謝謝啊,嬸子!”
“不客氣?!笨吹矫啄男θ荩@位婦女愣了一下,眼里帶著贊嘆說道:“小輝,你笑起來還是這么好看,像你媽!”
“呵呵?!笔敲矗窟B笑容都像,他倒是對這可能早已故去的余小輝著實好奇了。
一路上,這位嬸子倒是講了許多她和余小輝母親的過往事跡。
從這人的言語回憶之間,米漠得出的信息倒是不少。
原來余小輝的母親是她們整個島上的一枝花,容貌出眾,賢良淑德,無人可比。
怎奈紅顏多波折。
米漠嘆了口氣,別說紅顏了,老天連他這藍(lán)顏都是不放過的,讓他重生一次,如此折騰他一回,是嫌棄他前世過得太安逸了么。
與今生這樁樁破事相比,他前生可不就是太安逸了,有期徒刑和緩期執(zhí)行死刑相比,確是好了太多了。
“小輝他媽,你家小輝回來了,哦,我不說,你肯定也知道了,在那邊可是沒找到小輝吧,你家孩子大難不死,必有后福?。 ?br/>
米漠蹲下身子,將東西從大嬸的籃子里取出來,一件一件的擺放好,聽到旁邊的婦女絮絮叨叨的和余小輝的母親閑話家常,不由冷汗淋淋。
她在那邊應(yīng)該是找到余小輝了吧!
“嬸子??!”聽到這婦女的話題已經(jīng)從余小輝到憶往昔了,米漠不由開口打住。
“那什么,我想和母親單獨說會兒話,要不您先回去忙吧,這一大早的,家人都還沒吃飯的吧,這籃子,我回去給你吧?!?br/>
“哦,行,不過籃子里東西是祭拜你媽媽的,你就帶回去吃了吧,籃子你回頭給我也行?!?br/>
“那行,謝謝啊?!?br/>
見這婦女走遠(yuǎn)后,米漠不由呼了口氣,轉(zhuǎn)頭看著墓碑上那幾個大字,想了想開口道。
“阿姨啊,我叫米漠,抱歉用了您兒子的身份,都說我和您兒子長得像,如此倒也是有緣,您要是不介意的話,不如就把我當(dāng)成你另一個兒子得了,反正我也是孤兒,無父無母的...”
都不知道自己哪里來的勁頭,絮絮叨叨的程度絲毫不亞于剛才的那位嬸子,就這么過了好一會兒,因把心里的苦悶說完了,米漠的心情不由好了不少,將籃子收拾好,對面前這位算是有緣的母親說了聲再見,便抬腳轉(zhuǎn)身離去。
吃過了飯,米漠出門去找余伯了,既然決定以后在這里生活了,還是要有個正經(jīng)事做才穩(wěn)妥。
余家村大多數(shù)人家都以打漁為生,可是作為從小地地道道在北方長大的人,別說打漁了,就是釣魚他也是不會的。
再說,出門打漁就要到海上,到海上也就意味著可能會碰到祁隆生的人,或者是納蘭朔的人。
而這兩方人馬他都是惹不起的。
但是除去打漁他還能做什么呢?開武館,別逗了,這里的人忙的事多,哪有時間學(xué)武功,學(xué)了除了強(qiáng)身健體外,其余的也是沒多大用處。
打聽的找到了余伯的家,米漠將自己的想法和這人一說,只見這人想了一會二兒,一拍大腿的說道。
“當(dāng)老師吧!”
“???”
“我們余家村的孩子上小學(xué)初中都要坐船到對岸鎮(zhèn)子上的學(xué)校,可是那都是六歲后的事了,六歲前卻是沒辦法的,我們這里連一家幼兒園都沒有,年輕人都去大城市打工了,見識了外面的花花世界,倒都是不想回來了。要不,你辦個學(xué)前班?”
越想越覺得這很合適的余伯,又開口道“你當(dāng)初可是被名牌大學(xué)錄取過得,雖然因海難沒上成學(xué),可是你也是我們這里最有文化的人了,交小孩子,綽綽有余?!?br/>
米漠無語,好半天才擺了擺手打斷了這人的狂想“不行,這事真不行?!?br/>
想到面前可能出現(xiàn)的熊孩子們,米漠只覺得腦門子疼。
“怎么不行,我們的孩子很聽話的,行的?!?br/>
從找工作到被工作找,其實只需要一秒鐘的時間。
在接下來的時間里,米漠艱難淡定的聽著余伯對他未來職業(yè)的規(guī)劃。
好一會兒,得了空隙的米漠嘆了口氣才說道“真的不行,不是錢多錢少的事,只是我自認(rèn)為不是那塊料,做不來的?!?br/>
術(shù)業(yè)有專攻,誤人子弟可是不好。
“哦,這樣啊,真是可惜?!?br/>
米漠想了想現(xiàn)在的年份,不由安慰的拍了拍余伯的肩膀“放心吧,老師會有的,我在外面是時候,聽說國家對偏遠(yuǎn)地區(qū)的教育開始重視起來了,已經(jīng)陸陸續(xù)續(xù)建了多所學(xué)校,招了許多老師,很快我們這里的學(xué)前教育也能解決的?!?br/>
“是嗎?”這消息倒是讓余伯高興了不少。
是啊,米漠點了點頭,他在牢獄里時,有個因失誤犯事的特聘學(xué)前老師就是在這個時候進(jìn)來的。
這人每晚都哭,還偷偷自殺了幾次,所以他記得特別清楚。
“對了,這個是昨天你落在我船上的,給你?!闭f完,余伯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張銀/行卡。
米漠接過一看,不由笑了。
這不是李換給他的那張備用卡么,原來他一直在身上帶著啊。只是這卡跟著他在休眠倉里睡了五年,不知道還能不能用?
不過,李換倒是神算。
出了余伯家的大門,在海風(fēng)陣陣中,米漠隨意逛了逛,景色怡人中,他很是感嘆,這小島倒是有做世外桃源的潛質(zhì)。
不知過了多久,他便聽到似乎有人在叫他。
“余小輝!”
“余小輝!”
轉(zhuǎn)了個彎,米漠看到幾個婦女在四處的找他,不由喊道“這兒呢?”
“有事么?”這么火急火燎的。
只見早上帶他去祭拜的大嬸,喘了幾口氣才說道“你兒子找來了!”
“啊?”
這座是驚悚島么?六年前余小輝只才十八歲,剛考上了大學(xué),他哪里來的兒子?!
還沒等他無語過來,大嬸兒們拉著他便很是著急的朝他家跑去。
到了他家門口,米漠看到在眾人圍觀中坐在他家門前臺階上的孩子,不由便愣住了。
這孩子大約四五歲的樣子,瘦瘦小小的,身上破衣爛褲及不合身,一看便知是從拿個垃圾堆里撿來的,頭發(fā)凌亂臉上烏黑,別說容貌了,五官看著都模糊。
被這么多人圍著,他也不害怕,一雙姑且還算明亮的眼睛就這么冷冷的望著大家,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
這孩子流浪的時間不短了吧。
米漠心中一澀,他小時候從孤兒院跑出來后,有一段時間,也是這樣的吧。
不過,同情歸同情,事情還是要弄清楚的。
“這是我兒子?”米漠不由開口問道,語氣很是猶疑。
“這孩子是我家老劉去鎮(zhèn)上賣魚時遇到的,當(dāng)時我家老劉正在和人說你的傳奇經(jīng)歷,這孩子聽了一會兒,便不走了,我家老劉看著可憐,給了他幾塊錢,可是他卻不要,就是不走,害得我家老劉一條魚都沒賣出來,正要打電話報警的時候,這孩子卻說,他是余小嬈的孩子,他爸爸是余小輝?!?br/>
“余小嬈?”誰?。?br/>
看到米漠更加疑惑的樣子,這位大嬸恍然大悟道“我忘了,你失憶了是吧?”
“余小嬈是后山老潑皮的女兒,和你是同班同學(xué),當(dāng)年可轟動了,唉,不過小輝你真行??!當(dāng)年余小嬈的肚子原來是弄大的啊,我們猜了很多人,還真沒猜出是你??!你可不知道,當(dāng)年你海難后沒多久,余小嬈就被發(fā)現(xiàn)懷孕了。
未婚先育,多丟人的事啊,可是把重男輕女的老潑皮氣壞了,一通好打,要不是我們攔著,差點沒把人打死。余小嬈最后被他爹趕出家門的時候,都沒說出孩子的父親是誰,若是當(dāng)年她說了,以老潑皮的個性,你母親可是沒好日子過的。”
“不過,余小嬈這孩子和他父親哥哥都不一樣,性情純良老實,他說是你的孩子,那定然就是你的。”
說完,在眾人都覺得他深藏不露、實在很行的表情下,米漠很是尷尬的笑了笑。
若是真的,這余小輝還真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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