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無痕把那只香爐帶走了,臨走時吩咐馨兒她們,往后不管誰送的禮物一概不要用。香妃送的香爐并不起眼,若不是他見多識廣,誰也不會想到那么小的一只香爐會有機關。
香妃要害她,為什么?
她沒有得罪她,更沒做招人恨的事。若說是為爭寵,她又不是宮妃,也爭不著啊。
難道是那個人行動了?
欽點點覺得自己有必要去拜訪一下這位香妃。
孫婆婆幫她梳妝打扮,原本馨兒還不放心,可是等到一位清秀水靈的美人現(xiàn)身,她不得不驚嘆孫婆婆的厲害。
“以前我只道姑娘憨態(tài)可人,誰想原來是這般明艷動人?!狈隽鴰缀跻詾樗菗Q了一個人。
欽點點沒心情想這些,她問馨兒?!拔蚁胍娤沐?,到那兒去有什么規(guī)矩嗎?”
“姑娘還是不要去為好?!?br/>
“我只是去回禮,不會亂說話的。”依她看來,香妃并不是一個聰明人,她恐怕不知道香爐里的機關。只要問出香爐的來歷,自然可以知道是誰要害她。
“可是……”馨兒想了想,決定對她說實話?!肮媚?,宮里的門門道道您知道的少,皇上之所以放心讓您住在翠微宮,是因為咱們這兒里里外外的人都是皇上親自挑選的,可若是出了這道門……外面的事就不好說了。”
“青天白日的,你還怕香妃把我吃了不成?”
馨兒為難。“奴婢還是覺得您不去比較好……”
欽點點想了想,說:“這樣吧,你去跟悅公公說下,我去香妃那兒了,到時候我跟香妃也這么說,她顧忌皇上,就不會動壞心眼了?!?br/>
“這……”
“你去吧,一會兒去香妃那兒找我們。扶柳,你帶路?!?br/>
“是?!?br/>
香妃在宮中三品,按宮例不能獨住一座宮殿,她和麗妃同住麗香宮,感情較其他宮妃要好上許多。
欽點點來時,麗妃也在,兩位娘娘瞧見她換了一身行頭,而且那身行頭比她們的要名貴許多,不由得暗暗猜測。
“娘娘,這是我們姑娘的回禮?!狈隽讯Y物奉上,偷瞄她們驚疑的表情,暗笑。
“這是……”麗妃納悶的看著香妃。這個土包子發(fā)財了?一夜之間多了這么多金銀首飾,光那一枝紅寶石簪子就比她們全部家當貴重。
“我不知道娘娘喜歡什么,所以就隨便挑了兩樣?!?br/>
這還是隨便挑的?
麗妃揮揮手,讓侍女收下,這回臉上堆滿了笑容。“喲,欽姑娘,您太客氣了。我早說欽姑娘不是一般人吧,她怎么會貪那枝破珠簪,香妃妹妹,你說是不?”
香妃擠出笑容。“就是說嘛,柔妃老是那么沒腦子,自己宮里的人手不干凈,非要賴到外面來……我差一點就冤枉了好姑娘?!?br/>
侍女送上茶點,服身退下。
麗妃和香妃熱情的招呼她,兩個人一搭一唱的說說笑笑,一點都不冷場。欽點點喝完茶,低下頭沉默。
她們倆瞧見她忽然不說話了,奇怪的問:“姑娘這是怎么了?我們哪句說錯了惹你不高興了嗎?”
“不是……”欽點點猶豫再三,才說:“是昨天香妃娘娘送我的香爐……給我不小心摔壞了……”
“摔就摔了唄,反正不值錢?!毕沐淖彀捅饶X子快,一說完就后悔?!拔业囊馑际恰蔷褪莻€玩物,壞不壞的不要緊?!?br/>
“可那是娘娘送我的……”欽點點繼續(xù)低頭玩指頭。
“不就是個香爐么,回頭讓香妃妹妹再送你一個。”
“是啊,我再送你一個?!?br/>
欽點點搖搖頭,想了想,問道:“不然娘娘告訴我香爐是何人鑄的,我去找那人修一修?!?br/>
小姑娘就是認死理。香妃沒轍的看看麗妃,只好說實話?!澳莻€香爐是宮里配發(fā)的物件,沒什么特別的?!?br/>
“娘娘不要騙我了,若是普通的物件,娘娘怎么會拿來送我?!?br/>
“我本來不想送你那個的,都怪張管事,非說禮物別人重了不好,我這才挑了那個香爐?!毕沐残Α!艾F(xiàn)在想想,我都覺得自己笨,哪有送小姑娘那種東西的?!?br/>
“是啊?!?br/>
每宮都有專人負責庫房,后妃收的禮物送的東西都由他們管著。香妃若是不知情,那么這個張管事就一定有問題。
欽點點舔舔下唇,忽然覺得口渴,她拿起杯子,把整杯水都喝光了,還是口干舌躁。奇怪……欽點點的目光突然轉向茶杯,恍然明白了什么。
欽點點說要給別的娘娘回禮,向她們請辭。剛出了麗香宮的大門,欽點點就加快了步伐,扶柳見她神色不對,心里不安起來。她還沒來得及問,太子迎面走來,跟欽點點撞在一起。
“太子殿下!”
欽點點被這一撞,原本就不清楚的意識更加恍惚,看到前面有東西,下意識伸手扶了過去。太子見有人投懷送抱,唇角微揚,順手扶住了她。
宮里沒人不知道太子爺喜好美色,扶柳一見他這輕浮模樣,趕忙上前稟明?!疤拥钕拢瑲J姑娘身子不舒服……”
欽姑娘?太子微皺眉,想起母后暗示他要討好這個女人,便心生厭惡,不過……太子低頭,目光在她臉上轉了轉。沒想到她換了一身行頭,又嬌又可人,紅唇微啟,眼波朦朧,似夢似醉,讓他看了心里直癢癢。
欽點點知道自己倚在男人身上,拼命讓理智清醒,卻力不無從。她的身體一陣一陣發(fā)熱,像是有螞蟻在身上爬一樣……這種感覺分明跟中了**香一模一樣!
那杯茶有問題!她察覺不對便立刻離開,想不到藥性發(fā)作如此之快……她不怕毒,可是這類迷香的成份不具毒性,只是會讓人躁熱難耐!
“姑娘似是累了,我扶她去休息一下好了?!碧诱f著,便把人往僻靜處帶。
扶柳不知道主子是怎么了,可她卻知道絕不能讓太子把人帶走?!疤拥钕拢拥钕?,我扶姑娘回去就行了,您”
“少廢話!滾開!”
太子一腳把她踹開。
扶柳倒在地上,看著他走遠,趕緊爬起來去向皇上求救。
太子踢開一間無人的空屋,把人弄到床上,放肆的將她從頭看到尾,猛撲上去就要行非禮之事,豈料,后頸突然被人扯住!
“什么人!”太子還沒瞧清楚人的模樣,就被一拳打暈,扔出屋子。
江琛把欽點點扶起來,看著她面色潮紅的小臉,憂心的拍醒她?!包c點,醒一醒?!?br/>
欽點點睜開眼睛,模模糊糊感覺到是誰,一頭倒在他身上。“我好難受……”
“我?guī)闳フ掖蠓?!?br/>
欽點點扯住他的衣服,搖搖頭?!皫熜终f過……迷香的成份復雜……只有下藥的人才知道如何解……”
“我去問那兩位妃子!”
“她們不知情……”欽點點忽然急喘起來,不由自主的向他身上倚去,雙手攀著他的肩,情難自禁。
“那怎么辦?風雅沒有說過怎么解嗎?”
“師兄說……”欽點點迷迷蒙蒙的仰起臉,眼前的人盡管模糊,卻不至于讓她錯認。他是江琛,不是師兄,不是……“你走開,走開……”她的雙手綿軟無力,費力的推著他。
就算他沒中過迷香,也知道情火狂縱不得宣泄的滋味。江琛知道這個時候應該把她扔進冷水里面,等她熬過藥性最烈的時刻,只是他不知她中的這種藥會持續(xù)多久,她的身子是不是挨得住……
還有一個方法。
欽點點倒在床上,雙手用力抓著自己的肩,可她沒有痛覺,無法用疼痛來分散注意,有一把火在心頭燒,心臟擰的發(fā)疼,兩腿之間那么空虛,那么渴望,沒有辦法克制!
江琛矛盾了許久,突然見她往墻上撞去,趕忙把她拉回懷中。
“好難受……”欽點點著了魔似的往他身上蹭去,微啟的雙唇呼出陣陣熱氣。仿佛是一種本能,在靠近他時,她感到自己的空虛被添補了一些,不能自抑的想要更貼近。“我想……想……”
江琛看著她,內心掙扎。他不知道若是風雅在此,他會如何決定,他想幫她,但又不想傷害她,昨夜只是小小的試探,她的反應便如此強烈,若是他碰了她……
“江琛……”欽點點迷迷糊糊摸到他的手,迫不及待的拉到自己胸前。一時的暢快滿足了她,卻也驚醒了一絲理智。“不……你走……快走……”
嘴上說著拒絕,手卻抓的更緊。江琛知道她已經忍到了極限,不得已將她緊緊抱在懷里。
“不要……你不能……”欽點點感覺到他的手滑進了衣服,驚慌與喜悅交織,理智與本能激烈的拉扯著。“江琛……求求你……”他不能這樣,不能碰她!他不要管她,她求求他不要管她了!
江琛尋到她的唇,溫柔與她相纏。欽點點嗚咽發(fā)出哭泣的聲音,卻沒有辦法拒絕本能的渴望,迅速沉溺在起起伏伏的欲浪中。她緊緊擁著他,唇齒貼在他的頸側,說出的卻是一句
“我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