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落底艙,陰龍教炮船就使出了塞井焚舍的極端戰(zhàn)略,一陣炮聲隆隆,震得雨飄霧散。船身當(dāng)即失去了平衡,人在艙中顛顛簸簸,竟與骰子在鐘里一般搖得暈頭轉(zhuǎn)向。
樓船上百炮齊鳴,大船頃刻間齏粉,火光沖天,烈焰騰騰,把水霧都燒退了一大片。
漸漸的,湖面上恢復(fù)了平靜,濃霧又合攏而來。
鐵血風(fēng)云手卻影打無蹤地消失了??v不變?yōu)榕诨?,恐怕也被烈火燒焦,化成一團胡臭在水底。
眾武士歡呼起來,一時聲震九霄。
但是,他們真的高興得太早了。郁孤直一聽炮聲響起,知無生路,忽想:“氣功,氣功,吐納之余,應(yīng)當(dāng)也可閉氣啊......”待船破水進,他立時逸出艙里,在水中摸索。不呼不吸,卻也不妨,只是行動不便,歪歪斜斜,不能穩(wěn)當(dāng)。于是他又從肺里吐出一口氣來,身子變重,好好地站在水底軟泥之上,端的是如履平地。
他睜開眼,水中很是明亮,泥沙游魚斑斑可見、遑論敵人巨大的炮艦?他快步走到敵船底部,氣貫九重,在每條船上都打通了十多處孔眼。大船立時進水,炮兵箭手,亂成一團。郁孤直大事已濟,迅速離去。
他在江南水鄉(xiāng)之地長大,水性本來就十分高強,現(xiàn)今身懷九象神功,,能具胎息之效,水中游走,自然得心應(yīng)手,直如魚蝦也似。
他在船上為霧所蒙、入水之際有處炮轟之中,因此方向全然亂套,沒頭的蒼蠅一樣的亂闖。走了半個時辰,他浮出水面觀察去向,奈何大霧更濃,毛毛雨也變成了傾盆大雨,雨水比湖水還涼,書生不由自我嘲笑道:“嘻嘻……沒想到我今天躲在水底避雨啊.......”因又潛入水中,秋雨果然淋不著他了。這應(yīng)該很愜意吧?不,潛水避雨,這本身就是一種諷刺。尤為殘酷的是左臂箭傷初時麻木,現(xiàn)在已然復(fù)蘇,為了減少水的阻力,他早拔下了箭桿,如今流血不住,何以了之?血還在流,肉還在突突地跳,被箭頭帶下去的一塊已經(jīng)貢獻給洞庭水族了,莫非人也不保么?他知道不能在水中泡得太久。可問題是苦海無邊而回頭無岸哩!
又過了一盞茶的時間,他不經(jīng)意地看見前頭上方有一股魚線套著鉤兒、吊著錫墜、鉤兒上掛著一條蚯蚓。郁孤直輕輕的游了過去,稍稍用力一逮那垂釣之人就有了反應(yīng)。他模渀魚兒應(yīng)有的動作和釣者周旋,慢慢的順著魚線的牽引浮到了水上。
水上的情景把他驚呆了!
釣魚的人側(cè)臥在一架躺椅上,一名宮裝美人纖纖玉手撐著一把油散幫他擋雨。釣者是一個清秀動人的少年,披白色大氅,金環(huán)束發(fā),腰帶亦是光彩奪目的。這人眉目如畫,英礀颯爽,實是美不可言。尤其那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渀佛彌漫著水汽,真的是動人心魄呢,那英挺如玉的鼻梁如裁如琢,顯現(xiàn)出說之不出的優(yōu)雅可人,唯一的不足是他的嘴小了一些,少了幾分男子氣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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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了,著了,”釣者的大船上立著一派甲兵,執(zhí)戟持槍、操刀提劍,赫赫生威。釣上來的卻是個人,所有人都大感意外,哈哈大笑。
郁孤直郁孤直呆頭呆腦地浮在水中,為這個少年的絕美所震驚如癡了。仔細(xì)觀摩,方覺此人英氣不足,媚態(tài)難掩,分明是個女兒之身,較諸石蕾,當(dāng)稱各有千秋、難分伯仲。女扮男裝的假小子一看到露出頭來的郁孤直,不知為何臉色急變,給雷擊了一樣。
蘀她撐傘的宮女豐秀碩潤,春態(tài)欲瀉,雖不及釣者清美,但自有其非常過人的地方。她的身上散發(fā)出一種無法言喻的氣息,噴出一股莫可抵御的**之火,完全達到了勾魂攝魄感癡化愚的地步。此時,這個噴火射艷的女人看著水上的男兒,目光都發(fā)直了!她的身段和表情本來就極為風(fēng)騷,這時更有一種動情催血的味道,只有男人才能清晰強烈地聞得到。
釣者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