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一片極致的黑。
看不到一絲光亮。
靜,一片極致的靜。
聽不到一絲聲音。
云初涵懷中抱著貓科幼崽,右手握著墨尋的衣角,忍不住問道:“這是哪里?”
前面的墨尋呼吸極輕,連走路都沒了聲音,四周的黑暗與安靜讓他寒毛直豎,不敢輕舉妄動,他輕聲道:“不知道,但很危險?!?br/>
云初涵下意識的放輕了呼吸:“我們……還在秘境中嗎?”
“還在,”墨尋停下腳步,頓了頓,又道,“前方有岔路,涵涵想走哪邊?”
云初涵什么都看不到,她嗅了嗅,也沒有什么分別。
肩上的玄武忽的動了動,舔了舔她的耳垂。
“左邊……”云初涵遲疑道,“小黑小綠好像想去左邊?!?br/>
玄武傳達給她的信息有些模糊,依稀可以辨別是在左邊。
墨尋放出耳朵與尾巴,將狀態(tài)調(diào)整到最敏感,這才往前走去。
左邊的通道與外面是如出一轍的陰暗與安靜,墨尋緩緩往前摸索,總覺得好似有一股他不喜歡的氣息在漸漸氤氳。
那是——
水汽!
毛絨絨總是不喜歡水的,他作為犬科尤甚!
云初涵是人族,感官上要比妖族差些,但多虧了玄武,她也感受到了慢慢聚集的水汽。
不僅如此,黑暗的山洞廊道也在逐漸變亮,石壁上流轉(zhuǎn)著淺淺的水色光華。
墨尋停下了腳步:“涵涵,做好準備,好像要到頭了?!?br/>
云初涵凝重的點了點頭,將懷中昏迷不醒的幼崽放回了召喚獸空間,獨帶著玄武提起了十二萬的戒心。
很快,兩人就走到了通道的末尾。
“這……”云初涵歪頭看向比自己高一個頭的大師兄。
兩人的面前是一片沉沉的水色光幕,流轉(zhuǎn)著濃濃的水色光華,將整個洞口籠罩其中,適才在走廊中石壁上籠罩的光華與氤氳的水汽,就是從這片光幕而來。
墨尋將她護在身后道:“涵涵別動,大師兄先試試!”
云初涵皺了皺眉,揪住了少年的衣角:“別……”
墨尋低眸,好看的鳳眸中盛著星光:“沒事,你先等一下?!?br/>
說罷,他上前一步,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觸向那片光幕,白色衣袖滑下,露出一截好看的手腕。
奇怪的是,他感受到了阻力。
那片光幕在阻止他向前!
墨尋加大了手上的力道,但水幕好似也更加抗拒。
它非常排斥他!
不知道是排斥他一個還是排斥所有人。
云初涵有些緊張的望著墨尋那只手:“大師兄,如何了?”
墨尋收回手,搖頭道:“進不去?!?br/>
玄武在云初涵的肩上,著急的轉(zhuǎn)了個圈圈。
“玄武在催我?!痹瞥鹾似^,感受到了玄武的急迫。
那是一種與看到碧月芙般沖動,好像……比那時的感覺還要強烈許多。
說著,云初涵走上前去,準備觸摸那片水幕。
墨尋頭上的獸耳動了動,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后退一步道:“我就在此處守候,萬事小心,涵涵~”
少年的語氣凝重而篤定,好似知道她一定能進去一般。
云初涵疑惑道:“為什……”
話音未落,她伸出的手已經(jīng)觸碰到了光幕,一陣光暈流轉(zhuǎn),水幕前赫然沒有了云初涵的身影。
墨尋盤腿坐下,托腮,開始了百無聊賴的等待。
……
云初涵眼前一花,來到了海底。
奇異瑰麗的珊瑚在她的身旁搖曳生姿,長的奇形怪狀的海魚類靈獸在她的身旁掠過,激起一大片水波蕩漾。
她的法衣上有陣法,自然不會濕,但奇怪的是,她的頭發(fā)與裸露在外的皮膚,也沒有感覺到半點濕意。
會游水的云初涵也并沒有那種在水中無法呼吸需要換氣的感覺,反而如魚得水,好似在空氣中陸地上行走。
玄武早已從她的肩膀上爬了下來,劃拉著小爪子在海中游得開心,時不時還會回頭發(fā)出“嚶嚶”的叫聲,喊她跟上。
他們很開心。
云初涵可以感覺的到。
玄武來到這里就好像回到了快樂老家。
平日里從不會發(fā)出叫聲的小黑今天都破天荒的開了口。
說真的,小黑和小綠平日里老是纏在一起,至今云初涵都沒能看清他倆是男是女。
也沒想到小黑的叫聲會是這么嬌俏。
是不是應該給小黑重新起個名字啊……
云初涵一邊跟著玄武往前走,一邊百無聊賴的想著。
海底太大,她不知道玄武要去哪里。
她只能感覺到自己現(xiàn)在離剛開始的地方越來越深,越來越遠。
不知游了多久,玄武終于停了下來,小黑慢吞吞地回頭,又是“嚶嚶”兩聲。
云初涵沒有應答。
她已經(jīng)被眼前的東西震驚到了。
那是一座巨大的骸骨,大到云初涵覺得甚至可以蓋過沉淵谷的門楣。
祂是突然出現(xiàn)在云初涵眼前的,走了一路的云初涵剛才并沒有看到祂的影子。
而現(xiàn)在,這座骸骨突兀的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身長卻至少百丈有余,骸骨上有著古老繁復的紋路,散發(fā)著令人心悸的氣息。
那是一種……讓云初涵心臟狂跳的氣息。
玄武快樂的叫了兩聲,游到了骸骨的頭邊,小黑的頭歡快地與祂蹭了蹭。
云初涵大驚,往玄武那邊而去:“小黑!”
終是沒能叫住。
小黑有些疑惑的回頭,看了看云初涵,不明白她為什么這么擔心。
那邊的小綠也吐了吐信子,安撫了云初涵那顆老母親般擔憂的心。
云初涵緊張急極了,她擰眉,認真地打量著骸骨。
這么一看。
祂身上的紋路,與小黑背上的如出一轍!
她抬起頭,在脖子酸到極致的時候才收回目光,艱難的得出一個結(jié)論。
祂,也是一只玄武!
與小黑小綠不同,是一只實力真真正正達到了神獸級別的玄武!
那邊的玄武還在忙忙碌碌的在骸骨的頭上游來游去,好似在畫什么陣法。
云初涵站遠了些,將自己的靈力毫不藏私的全數(shù)給了小黑,讓他們可以輕松一點。
就在這時。
“嗡——”
巨大而古老的嗡鳴聲好像自云初涵的識海回蕩,那具骸骨上的紋路一個接一個的亮了起來,與小黑的陣法一起,連成了一個繁復而古老的法陣。
“是誰在喚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