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芋一愣,宣帝這是要給她賜婚嗎?
“這個……這個怕是不太好吧,我與楚公子也不太熟啊?!辈粚Γ煲膊荒艽饝?yīng)啊。
看宣帝臉色像是開玩笑,但小芋絲毫不敢僥幸,她心里忐忑的想您老人家應(yīng)該不是認(rèn)真的吧,自從昨天與屈函有了那一層親密關(guān)系之后,小芋就感覺似乎自己跟屈函的關(guān)系又近了一層,具體什么說不清楚,倒有些認(rèn)定的意思。
“朕聽說你們相處的不錯,王妃似乎也挺喜歡你,飛玉也是一表人才,你難道看不上?”宣帝眼里有種意味不明的笑意,不知道純粹是逗小芋玩還是真動了心思。
“不是不是,我哪敢看不上小王爺啊,額……我們……我們不太合適吧。”小芋結(jié)結(jié)巴巴,既不敢說看不上楚飛玉又不敢直接把屈函抖出來。
開玩笑,小王爺都敢看不上,她不被京里的貴女砍死才怪,而且事情傳到安樂王府兩家的關(guān)系鐵定要鬧掰,跟屈函的事暫時也是處于暗處,并沒有在明面上公開來,要不然一個私相授受的帽子扣下來也夠她喝一壺的。
“哦?怎么個不合適法?”宣帝摸著下巴,步步緊逼。
小芋扯扯嘴角:“許是性格不合吧?!?br/>
這個說法倒是新奇,性格不合也算是理由?
“這個又是哪里杜撰來的,從來沒聽人說因性格不合而拒婚的。你倒是給朕說道說道。”
小芋被宣帝逼的沒法只好把后世那套婚姻說法給套用過來,既婚姻是兩個家庭甚至于兩個社會的磨合。
“皇上您可能在這方面沒有研究,兩個人的婚事并不只是兩個人個人的事那么簡單?;橐鍪谴韮蓚€家庭的融合,首先要講究門當(dāng)戶對,這樣兩個家庭背景相同,不存在明顯的地位貧富差距,那么融合起來也更契合,您想想,兩人受過同樣的教養(yǎng)。以后夫妻兩個也能更少點爭吵,多點溫馨。從這點看來我跟小王爺并不適合?!?br/>
宣帝沉思一下,微微點頭,表示認(rèn)可,讓小芋繼續(xù)說下去。
“小王爺那么尊貴的身份。以后也肯定是國家的棟梁之才,而我只是鄉(xiāng)下長大的野丫頭,這點上就可以看出來我們之間必定會有很大的分歧,再則我聽說身為王爺會有正妃側(cè)妃四個妾室的慣例,小芋只想以后找個一心一意對我好的人,所以從這點看來,小王爺就是再怎么好也非是我想要的那個人。”
宣帝聞言訝然的看了小芋一眼,沒想到這小姑娘倒還有妒婦的潛質(zhì),不過這倒也不奇怪。本朝這樣的奇女子也并不是不多,遠(yuǎn)的不說,近的就有王桓這個榜樣在一旁。小芋生出這樣的心思也不算出格。
不過倒是從沒有人這么光明正大的說出來倒是真的。
“沒想到你是這樣想的,不過若是如此的話這整個京城的男兒怕是難找出這樣一個人來。”宣帝雖說可以理解,但也并不太看好這種做法,畢竟天下像王桓那樣情深的男子能有幾個。
“反正我現(xiàn)在還小,也長的這么閉月羞花是吧,就不信找不到這樣一個好夫君。”而且。貌似已經(jīng)找到了一個,小芋心中默默的想。
宣帝嘴角一抽。沒見過這么厚臉皮的女孩子,不過對于小芋的臉皮厚度他早已領(lǐng)教過,這點程度勉強(qiáng)還可以接受。
“如此看來,飛玉確實不是你的良配?!毙勰蛔髀暤狞c頭,心里已經(jīng)清楚了小芋的想法。
“不過你那個性格不合的說法倒是新奇的很,還有沒有其他方面的,再給朕說說?!?br/>
“這個還有個更具體的說法,叫作三觀相合,既人生觀、價值觀和世界觀。世界觀是人對世界總的根本的看法。價值觀是人對客觀事物的需求所表現(xiàn)出來的價值,它包括對人的生存和生活的意義。人生觀被認(rèn)為是對人生的意義和目的的根本觀點。同時三者又是統(tǒng)一的:有什么樣的世界觀就有什么樣的人生觀,有什么樣的人生觀就有什么樣的價值觀?!?br/>
這個說法一出來,宣帝沉思良久,他看得出來這或許并不是小芋自己整理出來的,整個總結(jié)歸納的很具體細(xì)致,根本不是一個小姑娘有能力考慮出來的東西,而且這個說法直指人心,不是經(jīng)年的思考想不出來這些看似平凡卻有普遍適用的道理,是的,這已經(jīng)不單單是一個說法那么簡單了,稱它為一門學(xué)問也不為過,想到這里,又不由高看了小芋一眼。
“這個說法是那個大儒提出來的?”宣帝問道。
小芋嘿嘿一笑:“就不能是我自己想出來的?”
宣帝瞥她一眼,眼中滿是不信,一點懷疑的余地都沒有:“以你那點學(xué)問還說不出來這樣一番話,直說是從哪個大儒那聽出來的?”
小芋撇撇嘴,又小看我,不過她也確實說不出這番話就是了。
“聽我娘說的啊,她說以后就讓我按照這個標(biāo)準(zhǔn)找夫君,以后肯定能琴瑟和鳴,幸福一生?!?br/>
好吧,又把這個問題扔給了萬能老娘,誰讓她老人家有個才女的稱號呢。
宣帝聞言看了小芋一眼,心里思忖著這個說法應(yīng)該是靠譜的,畢竟以孫青辰當(dāng)年的才名確實有這個可能。
兩人又關(guān)于這一點討論了很久,宣帝發(fā)現(xiàn)他可以根據(jù)世界觀的不同把朝中的大臣劃分為幾等,而且價值觀和人生觀可以作為分析一個大臣人品和修養(yǎng)的一個參考,這樣看來用處倒是蠻大的。
“好吧,朕信了你這說法,趁今天朕龍心大悅,有什么要求盡管提,看上了哪家的小伙子直接說。朕給你們賜婚,至于他以后納不納妾就看你能不能抓住那人的心了?!毙叟既坏昧诉@樣一門學(xué)問,心情很好。直接開口說滿足小芋一個要求。
小芋頓時心砰砰跳起來,要不要提呢?
皇宮大門處,六皇子急切的催促眼神的侍衛(wèi)快點,剛剛他得到消息今天小芋會進(jìn)宮,就想著趕過去湊在一起,正好可以跟父皇提提他的婚事,既能見到心中的女神。又能順便把婚事給解決了,同時又能避開元貴妃的反對。到時候父皇旨意一下,金口一開,就算母妃再怎么反對也遲了,真可謂一箭三雕。也只有他這么聰明的才可以想的到這個辦法。
匆匆忙忙來到乾坤殿,楚璋問侍衛(wèi)小芋走了沒有,得知還在殿內(nèi)與皇上說話,這才放心的整理下儀容,自從前段時間小芋確診了宣帝身體正在康復(fù),她進(jìn)宮就不用像往常來這么勤了,只要沒隔七八天進(jìn)宮為皇上看一下就好,一應(yīng)事物也都交代給了信得過的太醫(yī),這下她的行蹤就不確定起來。想偶遇她也不是那么容易了。
楚璋邁入殿內(nèi),正巧聽見宣帝的大笑聲,待聽見具體內(nèi)容。更是激動的立刻跑到近前。
“父皇英明!”
“皇上不可!”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
楚璋看著身后急急邁進(jìn)來的長興皇后,匆匆行禮,心中有些不喜她的出言阻撓。
宣帝看著趕來的小媳婦和兒子,對于兩人截然不同的態(tài)度不置可否。
宣帝挑眉問道:“皇后為何如此行事匆匆,可是宮里發(fā)生了大事?”
他這是明顯的明知故問,按說這段時間長興皇后哪里有心思管宮里那些雜七雜八的事。心思都用在尋找琦公主的身上了,不得不說宣帝這話有一定的諷刺意味。
“皇上不可如此輕易許諾。萬一遇到心懷不軌之人,可就要釀成大錯來。”好在長興皇后心思都在賜婚上,并未聽出來,又或許她聽出來了只是在裝傻。
小芋皺著眉頭看著神色嚴(yán)肅的長興皇后,心里思忖著這兩種可能性,若是第一種的話倒還可以理解,因為長興皇后一貫就是這樣的行事作風(fēng),若是第二種的話那就要好好掂量掂量長興皇后的智慧了。
楚璋聽罷連忙反駁:“兒臣不這樣認(rèn)為,母后不問清楚原因就直接斥責(zé)父皇做法不對,如果王小姐真的有什么大的貢獻(xiàn),如此輕率豈不是寒了功臣的心?”
長興皇后其實并未聽到小芋跟宣帝之前的對話,只是過來時聽到了宣帝那句許一個條件賜婚什么的,她最怕小芋突然突出讓宣帝跟她和屈函賜婚,屈函可是她看重給自家未來女兒的,哪能就這樣草率的被那個小丫頭給奪了去。
在長興皇后心中,始終認(rèn)為是小芋不知羞恥的勾引了自家侄兒,因此她對小芋的態(tài)度一直不怎么熱絡(luò),即使她曾經(jīng)幫了她很大的忙,但她自認(rèn)為也是幫她解過難的,因此倒真不覺得自己這做法有多忘恩負(fù)義。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聽聽王小姐到底立了多大的功勞?!?br/>
長興皇后神色淡淡,一點沒把小芋放在眼里。
宣帝嚴(yán)重寒光一閃,小芋至于他其實并不像是外界所傳的那樣,有點像女兒,又有點像忘年交,更何況她還一度救了他的命,這點上不是一般人所能比擬的。
他看重的人豈是任人欺辱的?宣帝雖然不知道長興皇后到底反對什么,卻是從來沒有像這一刻這么反感這個女人。
“若朕說她救了朕的命呢?”宣帝面無表情道。
長興皇后臉色一下子難看起來,看了小芋一眼,冷冷道:“你應(yīng)該知道怎么選擇,你們兩個不可能?!?br/>
小芋默然,想起之前屈函對她說的話,看來這位傲嬌的皇后娘娘并不像他說的那樣直接應(yīng)承了婚事,那她要不要加一劑猛藥呢?
楚璋嘶一下吸了一口涼氣。
父皇是說真的,這下他有機(jī)會了。
楚璋反應(yīng)過來心中大喜,頻頻朝小芋那邊看去,希望她能領(lǐng)會自己心中所想。
三人目光都是緊緊盯著小芋。(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