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即縮回手。先前噩夢般的經歷讓我在面對所有的犬科動物之時如驚弓之鳥!
然后奇跡就在眼前發(fā)生了:“哈士奇”的身體漸漸拉長、變細,毛發(fā)回縮到身體里,五官也逐漸舒展。它緩緩直立……
最后竟、竟然變成了一個瘦削的小男孩——我在洞里遇見的那個!
他又張牙舞爪地咆哮起來:“我不是狗!你這笨女人,吸、血、鬼!哼~”
我猶如雷劈,瞬間石化狀。見狀他立刻優(yōu)雅地擺了個pose,下巴一揚,神情有幾分傲慢,還很鄭重地整理了一下那松松垮垮像面口袋似的罩衫,好像剛才乍毛的是別只小狗,那副高高在上的小大人兒模樣叫人忍俊不禁。
“我是雪雕山家族的威廉。很高興認識你謝謝你救了我你叫什么名字……”
雪雕山家族?居然又是一只臭狼!早知道不救他了!
威廉絮絮叨叨說了一串“連珠炮”,真懷疑他到底用不用喘氣。
見我沒有回答,他不解地看了我一眼,臉卻詭異地紅了,迅速將臉轉向一邊。
糟糕!竟然忘了,被子早在我起身時就滑下去了……
趕緊抓起被子捂住上身,我尷尬不已。雖然對方只是個小屁孩,也不是沒見識過他光屁屁的樣子,但我實在沒有開放到可以在異性面前坦胸露背還能泰然自若的地步。
“你剛剛說我‘覺醒’了,是嗎?”為了避免尷尬氣氛延續(xù),我立即轉移到自己最感興趣的話題。
“嗯……”純潔的小屁孩仍不敢轉過臉來,完全沒了之前的拽樣,我這個方向只能窺見他紅紅的耳根。
難怪,阿歷克斯他們離得那么遠,我也能聽到談話聲……
聽到肯定的答案,我真不知是喜是悲,該哭還是該笑!喜的是,自己從此獲得了特殊能力,像這種被狼人虐殺的類似事件也許永遠不會再發(fā)生,悲的是,我長達25年,橫跨兩世的人類生涯正式畫上了句號!
猶自嘆息時,門被輕輕推開了。
阿歷克斯站在門口,看到我,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飾的驚喜。
相比我的完好如初,他就要狼狽多了。原本齊整的黑色獵裝幾乎稀巴爛,邊緣還沾著點點凝固的血跡,仿佛與狼人生死相搏的人不是我而是他!
“你醒啦”他走進屋,關切地問道,嗓音悶啞,步履遲緩,眼圈發(fā)黑,臉上呈現(xiàn)出蒼白和疲態(tài)。
我感到有些奇怪,吸血鬼也會疲勞,也會生病么?
疑惑歸疑惑,不可否認,看到他憔悴模樣的一瞬,我不覺有些微微心疼,但他出于某種目的而欺騙我、設計我也是不爭的事實!這個認知讓我很難再面對他。
我點點頭,不置一詞,眼神平靜、清冷,淡淡地注視著他,像是在打量一個路過的陌生人。看到我這樣的反應,他微微一怔。
阿歷克斯,你解釋呀!我會聽的。我甚至連自己都不相信,莫名其妙地,你卻成了我在這個世界上第一個愿意相信的人。我知道自己是什么,是誰的“女兒”,以這個立場談自尊不免可笑,但是咒罵也好,輕蔑也罷,哪怕只有一句實話,我也會欣然接受的!我在心中吶喊著。
鷹眸中那抹幽藍粼粼晃動著波光,仿佛苦澀,仿佛不甘,似有千言萬語,卻被巫婆下了詛咒,無論如何也開不了口。
“只是個誤會,海拉,都過去了,沒事了……”他又恢復了溫文爾雅的姿態(tài),好像剛剛的失魂落魄從未出現(xiàn)過。
我揪緊了胸前的被子——有什么東西在里面轟然倒塌……
呵呵,我終于明白了,心就算不會跳了,也依然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