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哭得傷心的女人,真的是他的妹妹??!
從小遺失在外,回來之后,也不和他怎么親近的妹妹。
玉子傾忽然覺得心中有些堵,雖然他是一個和林光復一樣,對權力和錢財追求都大過任何事物的人,但是在錢財和權勢都能夠滿足他自己的時候,在親情上,他就想要得到更多。
家庭,去世的母親,回來的妹妹,恰好就勾起了玉子傾心中最柔軟的那根弦。
屁股下面就像是有刺一樣,玉子傾坐不住了,最終還是站起身,猛地就朝著外面跑去。
兩間辦公室,隔得也不算是遠,玉子傾就如同瘋了一樣,猛地就朝林光復的辦公室里面跑去。
推開門,再沖進去,關上門,留下一地驚詫的眼神,玉子傾跪在了哭得傷心,幾乎要斷過氣般的林云珊面前。
他一把將林云珊抱進懷里,“云珊云珊,別哭了,是哥哥對不起你,是哥哥沒有照顧好你,是我對不起媽媽……”
玉子傾說得慌張,慎重,林云珊卻是徹底被嚇住了,回神之后心中漸漸浮現(xiàn)的,就是驚喜。
還好,這一招,成功的將玉子傾心中的那點對家人的情緒給引出來了。
不管能不能夠因此得到玉子傾的十分信任,但只要能少一點,就少一點吧。
林云珊想著這些事情,就哭得更加傷心了,簡直就是花盡力氣,賣力的大哭。
玉子傾也就安慰著林云珊,斷斷續(xù)續(xù)的說著自己從前的事情來,當初一家人還在一起的故事,去世媽媽曾經對他們的期待。
……
門外,景蘭舟問著正往里面看的秘書,“里面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景蘭舟在林氏的地位,雖然比不上玉子傾,但也是能夠在林光復面前說得上話的人,所以秘書還是不敢隨便輕視他的。
“云珊小姐和玉總在里面?!?br/>
玉子傾?
他不會對云珊做些什么事情吧?
景蘭舟一下子就擔心了起來,心中焦急,但是面上的表情卻是沒有什么變化,他轉頭的時候,看見了秘書手里其實還拿著文件。
靈機一動,景蘭舟問著秘書,“有很重要的事情嗎?”
秘書是玉子傾的秘書,自然是因為有很重要的事情,所以才來到了這里,站在門口觀望。
聽見景蘭舟的話,自然是解釋著,“是的,有一份文件,很急著要讓玉總簽字。”可是她卻不敢上前去敲門。
萬一打擾到玉總好事抑或是壞事的話,她還不從這里離職?
景蘭舟就直接拿過秘書手里的文件,上前一步,就敲響了門,簡單粗暴,咚咚咚的聲音只看著秘書有些迷糊。
她怎么覺得,景先生,有些焦急呢?
也許是敲門的聲音太大,里面的人很快就喊了請進。
景蘭舟看都沒有看秘書一眼,直接就朝著里面走去,腳步堅定中依舊是透著一些慌張。
不過進去的時候,卻看見玉子傾和林云珊都是好好坐著,雖然兩人眼眶都是有些紅,倒像是沒有發(fā)生什么大事的樣子。
玉子傾已經從林光復的耳中聽說了景蘭舟是林云珊相親者的事情,再加上他對景蘭舟本來也不算陌生。
看見景蘭舟進來,玉子傾直接就朝著身側的林云珊看去,果不其然看見林云珊微微低著頭,疑似是嬌羞的模樣。
兩人要是在一起的話,貌似也是不錯的模樣。
玉子傾本來就不是什么能夠一直沉浸在兒女情長中的男人,剛才抱著林云珊哭的那種失態(tài),畢竟也只是一瞬間。
看著這副場景,他站起身來,對著林云珊,面上露出了一個甚至可以稱得上是溫和的笑容。
“云珊,我先出去了,要是有事的話,可以隨時給我打電話?!?br/>
林云珊點頭,乖乖的,“好的,大哥,再見?!弊詮膭偛诺氖虑檫^后,她能夠很明顯的感覺到,玉子傾對她的態(tài)度好很多了。
既然如此的話,她就應該在玉子傾的面前,當一個乖巧可愛的妹妹。
看著兩人這種相處狀態(tài)的景蘭舟,眸中光芒一閃,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是明白了什么。
玉子傾出門的時候,還在景蘭舟的肩膀上拍了一下,景蘭舟姑且把這個認為是鼓勵……雖然覺得有些怪怪的。
玉子傾出去了之后,林云珊也是從沙發(fā)上站起來,走到了景蘭舟的面前。
她只到他的胸口,所以說話的時候,只要低著頭,林云珊自信攝像頭是拍不到她的。
“你怎么來了?”林云珊問著景蘭舟。
這個時候,她對他,還是有著一絲懷疑的。
這個男人,雖然說喜歡她,可是誰相信呢?畢竟他可是林光復的人。
景蘭舟心中好像是明白了什么,自從玉子傾走出去了之后,面上就帶著沉思,只是聽見林云珊的話,面上的笑意就明顯了。
“你爸爸打電話,讓我過來接你約會?!?br/>
他這可是直說。
林云珊在心中感慨了一下老狐貍,卻沒有辦法拒絕景蘭舟。
不是因為他這個人或者說其他什么的,很單純的,就是因為她好不容易得到了林光復和玉子傾的一些信任,怎么能半途而廢?
林云珊答應,“好,你等我一會兒,我馬上就和你出去。”
她走回自己的桌前開始收拾起來,景蘭舟看著她忙碌的身影,心中的想法越想越覺得是真的,不然的話,云珊這樣驕傲,這樣愛慕逸安那個男人的人,又怎么會妥協(xié)呢?
此時正是下班時間,林云珊收拾好了之后,挽著景蘭舟的手一起走下去,郎才女貌的樣子,這下,秘書才知道景蘭舟之前是在著急什么了。
兩人雖然外表看起來般配,但其實之間一句話都沒有說,也就只有他們自己才能夠明白,雙方之間的僵硬了。
選擇了一家川菜館子吃晚飯,因為包廂不夠,又不想要折騰,所以就在大廳里吃了,但是因為空間布置的問題,所以就算是大廳,也是比較安靜的。
林云珊和景蘭舟都是一直在默默的吃飯。
直到,一聲頗帶著嘲諷的聲音傳來,才將兩人給驚醒。
“哎,這不是林小姐嗎?怎么會在這兒呢?”
這熟悉的聲音,林云珊當然忘記不了,是呂云琪那個女人的。
她抬起頭來一看,視線在呂云琪身邊跟著的那個小男孩時目光就幽深了,因為那是林思遠。
明明是她的兒子,現(xiàn)在卻一直都跟在了呂云琪的身邊,言笑歡樂。
林云珊知道自己不能怪兒子思遠太多,因為他現(xiàn)在失憶了,可是看見這一幕,心中還是有著不可控制的難受??!
這是不可控制的。
林云珊站起身來,目光一直沒有挪到呂云琪的身上,而是看在了心心念念的兒子身上。
聲音也是有些顫抖,“思遠,你沒事吧?”
她基本上每一次晚上做夢的時候都會夢見思遠當初摔破頭的畫面,他叫著媽媽,可她卻一直都不在他的身邊……
每一個晚上,都是從這樣的噩夢中驚醒過來的。
但真的見到林思遠的面,林云珊心中也知道,他對著自己的態(tài)度,一定不會好。
果然,被呂云琪拉在手里的林思遠皺著和慕逸安特別相像的眉頭,冷聲冷氣的說道,“關你什么事!還有,不要叫我思遠!”
林云珊就如同遭受到了巨大的打擊一樣,面上表情悲傷,旁邊的景蘭舟想要開口說著什么話的,呂云琪卻是先開口,直言。
“景蘭舟?你就是林云珊新的相好嗎?”
她做似有所思的樣子,“不對啊,我記得之前林云珊的男朋友,可是一個叫奉歡的男人呢。”
景蘭舟厲聲,“你把嘴巴給我放干凈點!”他怎么會容許有人在他面前侮辱林云珊,只是……
看著林思遠,景蘭舟只覺得不對勁,這個孩子,對他媽***態(tài)度怎么變成了這個樣子。
呂云琪被景蘭舟斥責,卻咯咯的笑,仿佛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一樣。
現(xiàn)在的她,和慕逸安訂婚,即將要完婚,和林思遠之間也相處得不錯,還有什么不滿意的呢?
“果然啊,林云珊,你這種女人,不管在什么地方,都是能夠引起男人保護欲的!”
呂云琪看著一臉落魄的林云珊開口說道,她拉著林思遠,聲音柔和,“思遠,我們走吧,和爸爸一起吃飯去,就不要看著這些會讓你臟了眼睛的人了?!?br/>
林思遠沒說話,但是重重的點頭了。
他在轉身之前,看了林云珊一眼,卻讓林云珊覺得,似乎是從心底深處徹底的開始發(fā)涼了。
她的兒子,曾經和她相依為命的兒子,現(xiàn)在就成了這副模樣。
對待她的態(tài)度就成了這個樣子!
林云珊有些后悔,后悔的是,自己當初是不是應該不顧林光復的話,將所有的事情都告訴思遠和逸安之后再決定呢?
但是,現(xiàn)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后悔又有什么用呢?
林云珊只覺得心里堵得厲害,就像是一塊大石頭堵著一樣。
經過這件事情之后,林云珊坐下來再接著吃飯的時候,心情比起剛才的來說,只有更差的,筷子也是有一下沒一下的撥弄著。
她好像,每一次見到思遠和呂云琪,或者說逸安,都會被罵是水性楊花呢……
坐在對面,看著林云珊這副模樣的景蘭舟,心疼得厲害。
愛上一個傷心的女人,注定也會傷心下去。
他也沒有了胃口,于是干脆的放下筷子,忍著心里的痛意,打算和林云珊說得清楚。
“云珊,你留在林光復的身邊,是想要得到什么嗎?”
如果沒有目的的話,她又何必這樣,忍著這么的痛苦,做出這樣子的事情來。
林云珊卻是心中一驚,她以為景蘭舟是知道了什么。
心中的難受被這件事情可能會被曝光的猜測給揮散,林云珊抬起頭,面上驚詫,看著景蘭舟,“你說這話是什么意思?”
她還想要否認,這很明顯就是不相信他的意思。
景蘭舟苦笑一聲,“云珊,我愛你,看著你傷心的樣子,我不忍,你真的覺得我會害你嗎?”
他面上的表情太過于傷感,林云珊第一時間就想起了自己夜晚想著慕逸安的時候,臉上的表情估計也是這樣,就什么話都沒有說出來,只是愣愣的看著他。
景蘭舟接著開口說道,“是啊,你不相信我,也是真的,畢竟我是林光復的人,可我要是告訴你,我是為了你,才會在林光復身邊的呢?”
“啊!”林云珊下意識的就驚呼一聲,顯然是第一次知道這樣的說法。
不知為何,現(xiàn)在對景蘭舟的話,她心底好像相信了不少,也許是因為景蘭舟剛才露出來的那個表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