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抿了抿有些干澀的唇,說:“你要是真的打死他了,我以后豈不是要去監(jiān)獄里才能看到你?”
“而且我不想讓我未來的孩子沒有父親?!?br/>
懷孕這件事,我不想瞞著厲湛。
不過厲湛明顯沒有多想,他溫柔的撫摸著我的頭,說:“以后肯定會有孩子的。”
我抿了下唇,也沒再說什么,還是等血檢報告出來吧。
厲湛讓人去給我準備了飯菜,都是一些很清淡的。
他喂我吃了幾口。
過了一會,厲瑤瑤和趙瑞禾就來了。
趙瑞禾還是很擔心我的,給我?guī)Я撕芏嘌a品,讓我好好在醫(yī)院里修養(yǎng)。
她眼神里都是心疼。
我回了個笑,不管怎么說,她這一刻擔心我是真的:“阿姨,我沒事了?!?br/>
“好孩子,讓你受苦了?!?br/>
她握著我的手,語重心長的說。
我淡淡勾唇,笑了笑。
我注意到一股目光落在我身上,抬頭看去,是厲瑤瑤。
她似乎沒想到我會看她,撇撇嘴,哼了一聲,竟是有些傲嬌:“我沒想來看你,是她非要逼我過來的?!?br/>
她的情緒好像變得穩(wěn)定了。但我又覺得奇怪。
前兩天還在電話里罵我,對周子勝愛的要死要活的人,今天就什么事都沒有的來看我了?
而且,她從蘇醒,就一直都是個叛逆的性子,根本不可能聽趙瑞禾的話。
同樣的,厲瑤瑤看我的眼神也相當復雜。
不知道為什么,我從厲瑤瑤的眼中看到了一絲可惜。
之后厲瑤瑤便離開了病房。
我趁著厲湛和趙瑞禾在說話,拿過了厲湛放在一旁的手機,給蔡清清發(fā)消息。
我是知道厲湛手機的密碼的,我的生日,他的聯(lián)系方式里有蔡清清。
“清清,我是一書,剛剛厲瑤瑤出去了,她有些不對勁,你去跟著她,別讓她發(fā)現(xiàn)你?!?br/>
“你用厲湛的手機真的沒事嗎?”
“等下把這些消息刪了就可以?!?br/>
“你為什么要我跟蹤厲瑤瑤?”
我猶豫了一下,說出了我的猜測:“我那天晚上從厲家出來,知道的人并不多,而且當時厲瑤瑤也醒了?!?br/>
“周子勝是準確無誤的找到了我的車,我是懷疑……”
我話不敢說的太明白,因為這是厲湛的手機,如果被發(fā)現(xiàn)我懷疑他妹妹,他怕是受不了。
在他看來,厲瑤瑤最近的一切行為,都是因為生病,可以鬧,可以砸東西,但是不會做出這種荒謬到犯法的事情。
可厲瑤瑤剛剛的眼神,可惜的,冷漠的,讓我不得不懷疑。
厲家所在的別墅區(qū)安保很好,周圍是不可能藏人的,而厲湛是個安全意識很高的人,他不可能被別人跟蹤也沒發(fā)現(xiàn)。
所以,唯一的突破口,就只能是厲瑤瑤。
蔡清清懂我的意思了,然后給我發(fā)了一個震驚的表情。
我跟她說現(xiàn)在把這些都刪了,然后不要暫時不要再給厲湛發(fā)消息。
我得快點讓厲湛給我弄個手機。
這時,厲湛和趙瑞禾說完話,扭過頭看過來,我還在玩他的手機,一點都不慌。
他走過來揉了揉我的頭:“無聊了?”
我嘟著嘴,點點頭:“我的手機被周子勝毀了,你去給我買個新的?還有手機號……”
他不疑有他:“好,這些我去安排?!?br/>
趙瑞禾一直都在看著我,我扭過頭朝她看去,笑著說:“阿姨,怎么了?”
她看著我,在愣神,挺稀奇的。
趙瑞禾回神,搖搖頭:“沒什么,我在想給你找個護工吧,這樣照顧你的時候方便點?!?br/>
厲湛皺眉,甚至都不給我都拒絕的機會,直接說:“一書我會照顧?!?br/>
趙瑞禾道:“你還要上班,沒有辦法時時刻刻陪在她身邊,而且她傷的太重,一個人肯定不行?!?br/>
我確實動起來比較困難。
“我可以請假?!?br/>
趙瑞禾皺眉,瞬間就有些不開心了,當下直接道:“你知道最近公司里有多少人對你不滿嗎?公司里的那些亂子你是一點沒看到!”
“一群跳梁小丑而已,能掀起什么風浪?”
“如果他們有本事把我扳倒,不會等到現(xiàn)在了,而是在三年前就做了?!?br/>
我在一旁安靜的聽著。
又是三年前。
我嫁給周子勝也是三年前,好像厲瑤瑤成為植物人比我早一年……是四年前。
兩人因為要照顧我的事吵起來。
厲湛壓著聲音,可趙瑞禾卻沒有,說的頭頭是道:“我都說了,找兩個護工,護工會比你照顧的更加體貼周到!”
厲湛只是冷笑:“你找的護工,我不相信。”
此話一出,整個病房里都安安靜靜的,落針可聞,連空氣似乎都稀薄不少。
與其說是不相信護工,不如說厲湛不相信趙瑞禾。
母子之間,有不可調(diào)和的矛盾。
趙瑞禾氣的身體都顫了一下:“你知道多少人對你的位置有覬覦之心嗎?只要你犯一丁點的錯誤,他們就能讓你滾出公司?!?br/>
“你記住了,不是我靠厲家,而是厲家靠我,也不是我靠榮景才有今天,而是榮景靠我有的今天?!?br/>
我記得,厲湛接手榮景的時候,榮景正是風雨飄搖的時候,當時太多人想要瓜分榮景,再加上內(nèi)部還在內(nèi)斗,可謂是瀕臨破產(chǎn)邊緣,就連厲家,都不太平。
可是偏偏厲湛成功讓榮景集團立穩(wěn)在世界五十強,成為亞洲第一經(jīng)濟體,讓多少人望而項背。
他的實力,確實從來不是靠家族,不是靠榮景,一直都是他自己,足夠優(yōu)秀,足夠睥睨一切。
所以才會對趙瑞禾的話視若無睹,他有資本?。?br/>
我看了眼趙瑞禾的表情,明顯就是被他噎了一下。
厲湛忽然皺眉,問:“厲瑤瑤呢?”
趙瑞禾一怔:“剛剛還站在這……”
我弱弱的出聲:“她早就出去好一會了,我聽池漾說,周子勝也在這個醫(yī)院里療傷?!?br/>
我試探性的說:“她會不會去找周子勝了?”
厲湛臉色猛的一變。
剛要出去找人,厲瑤瑤就自己進來了,她不冷不淡的瞥了我一眼,說:“沒想到你也會在背后說人壞話?!?br/>
我詫異:“原來你也知道這是壞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