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養(yǎng)察覺到了身后的異常,隨手將渡邊甩到一邊,然后轉(zhuǎn)身一彎膝,踏碎水泥地面躍起。
一拳,當(dāng)面錘在了中村的胸口,攻防一體的力量,直接讓原本俯沖向下的中村往后倒飛了幾十米,才靠著磁力再度穩(wěn)固住身影。
“嘶......額咳咳,什么怪力啊這是?!敝写迕嗣呀?jīng)塌進去的鎧甲,將其撫過復(fù)原,“那頭猩猩不會也是有這么離譜的力氣吧,感覺都媲美社長了?!?br/>
“是嗎?”
“社、社長!”
“我到了,你去拖住那個猩猩頭領(lǐng)。”
“是!”
中村松了口氣,頭也不回地沖著黑猩猩過去了,至少,對付它還能從智慧層面想想辦法。
他總不至于頭腦還比過一頭大黑猩猩吧。
犬養(yǎng)落地,皺著眉頭看著遁走的中村,也沒多想,繼續(xù)去把圣嬰會社的那些人打傷,免得他們攔路。
不過就當(dāng)他對一個看上去平平無奇的老頭揮拳時候,卻頭一次被意想不到的力量給打得身形暴退,花了幾秒才重新站穩(wěn)。
一頭擁有怪力的黑猩猩見狀,嘶吼一聲就沖了上去,想要將這個看上去威脅比較大的老頭給干掉。
中居隼只是瞥了它一眼,隨意做了個拔刀的動作,連刀光都沒有綻放,那頭猩猩就直接整切斷成兩截,倒在了地上慘叫。
他并沒有【刃】這個能力,只是純粹的速度快、力量大、距離近而已。
另一頭怪力黑猩猩見到同伴這個慘狀,也放棄了與之糾纏的幾個社員,紅著眼珠,舉著一輛車沖著中居隼砸來。
“別——”犬養(yǎng)剛想阻止,卻只能看著那只猩猩連同那輛車被一切為二,步了前者的后塵。
剩下不多的黑猩猩們終于承受不住壓力,驚叫著潰散而逃了。
犬養(yǎng)深吸口氣,壓下因為血腥想要嘔吐的欲望。
“你沒有一點殺意,我甚至看不懂你放出這些動物的目的何在,讓它們快點死在人類的槍火之下?”中居隼面無表情,以類似散步的步伐向他走來,每一次踏腳,都讓犬養(yǎng)的呼吸更加困難。
“為了......荒野?!比B(yǎng)盡力和他對視。
中居隼嘆息一聲,惋惜這么一份力量落到了這樣平庸的人手中:“你說的話,自己信嗎?有信仰的人,和沒信仰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來?!?br/>
犬養(yǎng)沉默以對。
“看在你沒有下殺手的份上,可以給你留點遺言,以及,一具全尸?!敝芯遇腊纬隽说?。
剛才的碰撞他的確占據(jù)了優(yōu)勢,但他很清楚,主要不過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備,單純論力量和防御的話,他們是屬于一個層級的。
這種搏斗,須盡全力。
“渡邊。”
“是!社長?!?br/>
“照顧傷員,想辦法協(xié)助中村,剩下的猴子不足為慮,交給特事局吧?!?br/>
“明白?!?br/>
渡邊幸太看了眼對峙的二人,本能想說些求情的話,但還是認(rèn)清了自己的位置,只是憐憫地看了犬養(yǎng)一眼,帶著社員離開。
“人做事,總是有個目的的,伱現(xiàn)在的所作所為對世界來說都算得上是一件大事,可你似乎卻連自己想要什么都不知道,真是......可憐蟲?!敝芯遇罁]刀。
犬養(yǎng)沒有什么戰(zhàn)斗技巧,之前都是憑著力量防御的雙重壓制欺負(fù)人,現(xiàn)在碰到中居隼這種刻意鍛煉過戰(zhàn)斗技巧,還有武器的人,從開始,就注定落入下風(fēng)。
“我只是不想看到它們被關(guān)在那里!”犬養(yǎng)勉強躲開這一刀,即便處境危險,也回答了中居隼的問題。
聞言,中居隼放慢了進攻:“我感受到了你的意愿,但就這么可笑的原因?”
“這不可笑??!”犬養(yǎng)怒吼,拼著受傷的風(fēng)險想要拉近距離纏斗,“你根本不懂困獸的痛苦!”
中居隼輕松拉開距離,刀尖劃出血痕。
犬養(yǎng)看著自己肩膀的傷痕,喘息不斷。
這么簡單的幾輪過招,比他之前耗費的所有精力都要多。
“所以,你帶給它們解脫是嗎?”中居隼意味深長地看著他。
犬養(yǎng)嘴唇抖動,忍不住望向另一處,一棟高樓,尼羅就在那里跟那個鎧甲男戰(zhàn)斗著。
“你知道嗎?你放出來的動物,活不下來一成,是你害死了它們?!敝芯遇览^續(xù)嘗試激怒犬養(yǎng),讓他在戰(zhàn)斗中多失點分寸。
“我沒害死任何......”犬養(yǎng)再也壓不住洶涌的怒焰,將其化作拳頭的燃料,爆發(fā)出了肉眼根本觀測不到的速度,一拳轟在了剛想防備的中居隼臉頰。
他不太體面地砸穿了一面墻體,滾到了一家餐館店里。
“滋滋...中居...滋...社長,我這邊剛收到了關(guān)于現(xiàn)在和你交戰(zhàn)的人的一些資料,你需要嗎?”
“咳——,你先說說看。”中居隼站起身,躲開迎面而來的一拳,回道。
黑木新泉那邊拿著犬養(yǎng)公輝的資料,簡明扼要地說了他的情況。
刀劈在盛怒的犬養(yǎng)拳頭上,劃出了一道見骨的傷痕,但在兩股【攻防一體】的力量和防御下,刀身直接崩斷,中居隼只好放棄武士刀,以雙掌控雙拳,盯著他仿若噴火的眼眸。
“原來是這樣......”聽完黑木新泉的資料,中居隼似乎知道了犬養(yǎng)的什么秘密,喃喃道。
再好客的餐館也承受不住兩位超凡如此激烈的打斗,幾秒后,他們就從店里破門而出,打回了街道。
二人再度分離,這回,犬養(yǎng)身上傷痕更甚,血液順著身體滴在地面。
但中居隼也沒有了一開始那般游刃有余,衣服破損,臉上還有淤青。
“你想破開的原來不是動物園的牢籠,只是你心里面的牢籠?!敝芯遇栏惺芰讼麦w力剩余,不想對面就這么停下,只要犬養(yǎng)繼續(xù)發(fā)起攻擊,必然會露出疲態(tài),他再守一會,應(yīng)該就能憑借戰(zhàn)斗技巧將其控制甚至擊殺。
犬養(yǎng)不答。
“你——畜生!”中居隼還想說點什么,就發(fā)現(xiàn)了半空中朝他襲來的尼羅,大罵一聲,趕緊躲開。
砰??!大地龜裂,尼羅站在犬養(yǎng)面前,隱隱護住他。
“社長!抱歉,我沒攔住?!敝写逡诧w到中居隼一邊,悶在破破爛爛的鐵罐頭里,汗如雨下。
“沒事,剛好。”中居隼擺擺手,“用那招吧,讓我看看,你們鍛煉得如何了?!?br/>
“好!”
聞言,中村眼睛一亮,那可是經(jīng)過驗證的超級組合技,殺傷力巨大,同時消耗也是巨大。
但有社長在場,他倒也不怕用完之后可能發(fā)生的脫力。
于是他騰空而起,高聲呼喚:“渡邊——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