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言說,他在長春國滅亡后,一路向南,找到了一個合適的地方,又窮盡一生心血打世上最艱險的機關。
三十年來,慕名尋寶的人不計其數(shù),但那些人不是失望而歸,就是一去無回。
而神谷子在臨死的那一年,也就是在九王爺找上他打造兵符的時候,他將長春國寶藏圖藏在了那枚兵符上面。
也就是,你手中此時拿著的那只小小的兵符上?!?br/>
姬云笑聽著止不住驚了驚,手上握住那枚兵符,猶如千斤在手,重的讓她險些托不住。
過了好一會兒,姬云笑視線才從手上東西轉移開,“殿下的意思是,這枚兵符上,隱藏了長春國整個寶藏的秘密?”
南槿堅定的點了下頭,“神谷子行事詭異,更是出乎常人思維,若不是本宮奉父王的命,一只追查前寶藏的下落,恐怕也不會知道這枚小小的并附上,竟然會隱藏著這么大的一個秘密。
更有甚者!或許,帝九夙拿著這只兵符這么久來,到現(xiàn)在來也還不知道這個秘密……”
姬云笑愣愣的抬起頭來,視線迷惑,“可是,這么小的一件東西,要在上面雕刻藏寶圖,絕非一般工匠巧手就能完成得了的!”
這東西,怎么看也不過拇指般大小,又怎么可能在這么小的東西上藏入一張藏寶圖!
姬云笑怎么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而南槿也迷茫地搖了搖頭,“這個本宮就不知道了,只是聽打探消息的人說長春國寶藏跟九王爺手上的這只兵符有關系。
神谷子手藝高強,尤其是在工匠設計方面,更是超脫凡人,所以要在這個小東西上留下什么一個國家的整張藏寶圖,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算,他沒有把藏寶圖留在上面,也一定在上面留下了很多線索,這些都是指引著寶藏趨向的重要線索!”
“殿下的意思是?……”
“國師你深知奇門遁甲術,又精通玄卦占卜,所以,本宮想讓國師拿去參透一二,或許,能有什么發(fā)現(xiàn)也說不定。”
姬云笑愣愣后,回過神來,搖頭笑了笑:“殿下這么說,未免太高估我了?!痹谛哉疾贩矫妫拇_是世間獨一無二。
但是,想要從這個小東西上面參透些什么前朝寶藏的線索……
姬云笑只是淡淡一笑。
但是,南槿卻不打算就這么罷休,“國師,父王曾對本宮說過,你是白大師的關門弟子,也是繼前朝國師以來的第二任國師,有你在,蒼云國必將永世昌盛繁榮,你就是蒼云國的福祉!
所以,本宮堅信,只要有國師幫忙,一定有常人難以企及的發(fā)現(xiàn)。
本宮相信國師的能力!……”
姬云笑皺了皺眉,還想要拒絕,南槿卻轉身,在姬云笑震驚的視線下,拜身行了個大禮!
“本宮代替全蒼云國上下的百姓,先謝過國師了!”
姬云笑驚愕的瞪著他,最后,心底無奈的笑了笑,“我……盡力?!?br/>
南槿笑著起身來,眼底閃過一絲恍惚:“父王說的果然沒錯,國師不僅心系天下,還特別地柔軟……像個,女子般?!?br/>
姬云笑全身一怔!
……………………
第二日。
白玉殿前,群臣簇擁,緊緊地圍繞著白玉石階中間那一面平坦的臺面。
上面有一群穿著黑紅色長裙的女子,全都畫著詭異的裝束,身上和手上也掛著奇異的配飾。
平臺中間有一個青銅大鼎,熊熊烈火在里面燃燒不息,那些奇異女子手里捧著一只碗,圍繞在青銅大鼎四周跳著奇怪的舞作。
太子登基大典是個隆重的日子,所以,在今日,姬云笑也一改往日的素淡,換上了那件漆紅色大袍子,她身形雖然高挑,但是在那大袍子包裹下的身子還是顯出無盡的瘦小和孱弱來。
她頭上戴著一頂裝飾著五彩羽毛的頭冠,垂散在耳鬢邊的青絲隨風飄動著,拂過她花這彩釉的臉頰,那一雙蔑視臺下眾人的眼底下,射出一瞬淡淡的寒意。
等那邊祭祀舞跳完后,她雙手從中間分開,寬厚的袍袖一直拖落到地上,她手里拿著一面兩個手巴掌大小的鼓。
三聲鼓響后,姬云笑凝目指示著臺面那邊的階梯。
從階梯盡頭,南槿一身金黃色龍袍加身,龍冠遮頭,垂簾擋住了他飽滿的額頭,那一雙眼底帶著凝重的色澤。
一步一步地,從臺階那頭走過來。
等人靠近后,姬云笑從旁邊巫女的手上拿起了一卷刻滿了奇怪符號的問卷,當眾宣讀了起來。
等誦天儀式結束后,姬云笑放回去,又從另一個巫女手上的托盤里拿起那只尖利的短匕首,雙手遞給了南槿。
南槿拿著那把匕身刻滿奇詭圖形的匕首,眉頭一皺也不皺,另一只手握住了匕首身,往下一拉!
那只手頓時鮮血淋漓,他伸出那只手,放到大鼎上面。
熊熊烈火,焚燒著他手心里滴答下去的鮮血,閃爍起了一瞬詭異的猩紅色。
姬云笑眼底一動,身形微微一側,在那朱色赤練的長袍的反光下,大鼎里面的烈火顯得更加黑紅詭異了起來!
等南槿手上的鮮血自動凝聚后,她才托著玉璽,將象征著皇權最高地位的東西,交到了他面前。
南槿單膝曲地,雙手伸出頭頂,接了下來。
就在這一刻,舉眾歡聲響徹頭頂!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
姬云笑手指動了動,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氣下去。
她還記得那一晚。
云帝親口問過她,“國師,孤王想知道太子是不是命中指定的那個蒼云國未來儲君?!?br/>
當時她的回答是:“太子仁愛天下,會成為一個好國君?!?br/>
她說的是,會……
而不是,是……
曾經一度,她也和云帝想的一樣,以為蒼云國江山必定只會有南槿來擔任。
但是,那一卦……她早在一個月前,隨蒼云國大軍出戰(zhàn)的時候,就當著云帝的面前為他算過。
卦象中的那個人,不是他……
不是蒼云國任何人……
姬云笑恍惚間想起師傅臨終前說的話。
師傅說,天下之勢,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蒼云國百年根基,終將氣盡三世。
而到了南槿這里,正好是……第三世。
但是,姬云笑既然答應了師傅會用盡全力去保護蒼云的江山,就必然不會眼睜睜看著它就這么隕落下去!
“國師,國師?國師!……”
南槿在一旁喚了好幾聲,姬云笑才慢慢回過神來。
“國師,祭祀已經結束了?!蹦祥热滩蛔√嵝训?。
姬云笑放眼望去,群臣朝拜完,已經開始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殿下,今晚開始,我將閉關,也許是數(shù)日,也許是一個月,也許是一年……希望殿下能將我昨日的話牢記在心里,做一個明君,保護好蒼云國?!?br/>
“……”南槿微不可見地點了點頭。
當晚,舉國同慶,而姬云笑卻在前院把所有事情都交代給慕寒之后,就帶著帶著長水進入了清虛殿的后山。
說是后山,其實也不過是連接著皇宮后山的一個通道。
那是,前任國師,也就是姬云笑的師傅,在擔任蒼云國國師那幾年里,先帝命人挖出來的一個地下孔道。
后來,又讓人在下面改建了一個小小的石觀。
來到觀門前,姬云笑蹲下腳步來,對長水吩咐道,“就送到這里吧,以后每兩日過來送晨露即可。”
“國師,您這一次要閉關多久?”長水從小跟在姬云笑身邊,如果是羌紅是她手下主外的,那么長水就是典型地主內人!
不僅把整個清虛殿上下打理的緊緊有條,行事速率也讓姬云笑極其放心!
每次她的閉關事宜,都是由長水在外面負責。
姬云笑垂頭,望著延伸向下的臺階,嘆息了一口氣,“多則數(shù)日,少則半年?!?br/>
“奴婢會一直守在外面等國師?!北绕鹎技t的烈性,長水真的是人如其名,溫順體貼了不少。
姬云笑心底一暖,“在我閉關這段時間,我有一件事要你去辦?!?br/>
“國師有什么是用得著奴婢的,盡管吩咐!”
“我在清虛觀的青云塔頂上放了一件東西,如果,宮中有什么異變,你把這件事告訴慕寒,讓他上去把東西取下來,帶著它去找龜橫國丞相?!奔г菩Ρ砬閲烂C地說道。
長水頓了頓,“可是,新皇登基,大赦天下,眼下正是太平盛世,宮中會出現(xiàn)什么事?”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可是看自家公子說話時的表情嚴肅認真,讓人不得不直視。
“你只要記住我剛才說的就夠了?!?br/>
“可是奴婢在宮中多年,對外面的知之甚少,為什么國師不把這些直接交代給羌紅大人?”羌紅常年在外,懂得比自己多,讓羌紅大人來做,應該會更合適才對。
姬云笑凝眉搖了搖頭,“羌紅以前畢竟是東宮的人,我一只信任她,將所有事情交給她去做。但是……我卻忽略了,有些貓,是野的,終究都是野的,永遠也養(yǎng)不家。”
長水驚愕了一下,“國師是說,羌紅大人有異心?可是,奴婢看她一直效忠國師,也沒發(fā)現(xiàn)在跟隨國師以后,再跟東宮那邊的人有什么過多的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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