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書人搖了搖頭,一陣嘖嘖稱奇:“嘖嘖,居然這般厲害,光是一把劍就能將他們嚇走?!?br/>
“咱還擔心啥,咸吃蘿卜淡操心?!?br/>
說罷,讀書人關上門,睡自己的青天白日覺去了。
她也不用做什么,只需要帶著那把劍四處招搖過市就可以了。
但街道上的騷動,已經(jīng)引起了冥主府的主意,他們第一時間帶人趕了過來,那帶頭之人,便是林之。
他急切的上前,抓著她的手,似乎并沒有注意到她手中的虛空之劍。
也不想知道她是怎么把這把劍給召喚出來的。
“卿卿,你跑哪兒去了?”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很危險,我很擔心你?!?br/>
這就那種記憶中無法被復制的溫柔,可她除了厭惡,居然沒有絲毫欣喜,就連心動都不曾有。
她抬起頭來,看向林之那張熟悉到刻入了骨子里的臉。
語氣淡漠的問他:“林之,你真的愛我嗎?”
林之詫異了片刻,但隨后便毫不猶豫的回答:“當然,此生我非你不可?!?br/>
這是他在讀取陸卿凌記憶之后才能做出來的回答。
愛是什么,林之從來就不知道。
他連個人都算不上,有什么資格談情說愛,即便是活了千百年,他也沒資格。
“那我也真的愛你嗎?”
她已經(jīng)對自己產(chǎn)生了深深的懷疑,尤其是昨天出現(xiàn)的那個聲音,更是折磨的她痛苦不堪。
一時間,林之竟然不知道該如何是回答這個問題。
他只是抱著她,溫柔的撫摸著她的后背。
說:“卿卿,你太累了?!?br/>
“你昏迷的太久,連自己愛的人是誰都分不清楚了。”
“你放心,我會治好你的,不管付出什么代價,我都會治好你?!?br/>
哪怕是將她腦海里所有的記憶都刪除個干凈,讓她徹徹底底的變成一個空白的人,他也在所不惜。
他可以教她認識這個世界,認識這個世界的所有事情。
他的時間是無限長的,而她是神族,可以陪他度過千百年的時光。
直到自己真的厭倦了這種生活,他就殺了她。
將她的尸體燒成灰,埋在后院子里的花盆下,看著那嬌艷盛放的花朵,她依舊是在的。
他的聲音就像是一道魔咒一樣,進入她的腦子里,便什么也不想了。
昏昏沉沉的暈在了他的懷里,林之抱著人,目光寒涼的可怕。
“查清楚了?”
“是?!?br/>
“將人帶回去?!?br/>
婢子們恭恭敬敬的將人帶回冥主府了。
林之一人來到了那廟宇外面,推開門,讀書人正坐在一張破桌子面前喝茶。
“冥主大人大駕光臨,倒是讓我這破廟蓬蓽生輝啊?!?br/>
林之巨大的光影籠罩下來,將他遮擋的干干凈凈。
他抬頭看著讀書人身后供奉的石像,許是年頭太久,石像的模樣都被風化掉了,并不能看得太清楚。
“我找了你許久,沒想到你竟然藏在這種地方?!?br/>
林之目光危險的盯著讀書人,讀書人也不慌不忙。
笑著說:“有勞冥主大人找我許久了?!?br/>
“這破廟本就是我的歸處,何來躲藏啊。”
“自上一任冥主死后,就無人來我這廟里供奉了,人族更是忘記了還有我這個人物。”
讀書人無奈的搖了搖頭,瞧著這破敗的破廟,多少都有些心酸的。
“這廟里供奉的判官,記載天下人生死往來?!?br/>
“判官大人,你可真是讓我一番好找啊。”
讀書人無奈的嘆了口氣,說:“小生可擔不得你這一聲判官大人?!?br/>
他本就不是什么普通的惡鬼,他是這冥川里記載旁人生死的判官,先前說的那些話,都是誆騙陸卿凌的。
不過,他說那楚凈知神魂俱滅,卻是真的。
“你故意引她來此,究竟是何緣故?”
這些年,讀書人一直用一個假的身份偽裝,成功的騙過了林之的雙眼。
林之想找到他,掌控天下人生死簿。
他好賭,且貪生怕死,任誰也不會想到他會是冥川里的判官。
故而那些惡鬼才不敢靠近這里,唯有他一人能隨意進去。
“是何緣故,冥主大人自己心里應當有數(shù)?!?br/>
“我這一生,只侍奉一個主人,那便是上一任的冥主大人,而非是你?!?br/>
“你為了奪走禁術(shù),殺了主人,卻又被主人下咒,生生世世都被困在這里?!?br/>
讀書人嘲諷的笑笑,他就知道林之總有一天會找到這里來的。
所以他早就做好了完全的準備。
“你想知道,陸姑娘的壽命如何嗎?”
讀書人瞇起眼睛問。
他想,林之應當是在意的。
林之沒說話,只是靜靜等待著他的下文。
讀書人說:“她會活的比你長?!?br/>
林之知道后,反而不著急了。
“判官大人就好生的待在這里,只要不壞了我的事,我便能保你平平安安的待在冥川。”
“如說不然,你的下場就會如同你的主人一樣?!?br/>
這是威脅,也是警告,一個小小的判官,即便是活了千百年,也不會是林之的對手。
他是文官,一輩子讀的書太多了,做什么事情都是優(yōu)柔寡斷的。
林之不會殺了他,殺了就沒人能掌控生死簿了。
他即便想要得到,卻也暫時無法想到能夠接替他的人,判官這個活兒,可不是人人都能做得下來的。
“那小生便還得多謝冥主大人的不殺之恩了。”
讀書人笑笑,目送他出去了。
“陸卿凌,神子后人……”
“還真是有意思?!?br/>
他面前,赫然出現(xiàn)了一本金色的大書,大書出現(xiàn),整個判官廟里都被染上了一層金光。
便是連他身后的石像,仿佛都被染上了金色。
讀書人的臉上緩緩出現(xiàn)了一抹笑意來,他倒要看看,林之和陸卿凌,到底誰會活的更長。
醒來時,她的腦子里似乎又忘了什么東西,但林之對她,也是越發(fā)的寬縱了。
甚至不再管束她出行,只是讓人跟著罷了。
“夫人,冥主大人說,等過些日子,便擇個良辰吉日,將您和大人的婚事辦了?!?br/>
“冥主大人等這一天已經(jīng)等很久了呢?!?br/>
沈青瑤呆呆的坐在銅鏡前,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成親?
她腦子里忽然又響起了那個聲音來,她痛苦的捂著自己的頭,一下子便將桌上的東西全都打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