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仿佛失去了所有意識的駱夏,伴隨著十萬人的歡呼卻感覺到有一股股無比強烈的力量,從四面八方朝他涌來!
他原本接種的血種,只不過是小嗨身上提取的微不足道的一絲血脈力量。
再加上對戰(zhàn)雷金德時,將積累已久的血脈一次性給揮霍了。
即使通過上古巫師的方式,讓傀儡魔石得以直接晉級,從而反補自身。
但根基,始終是羸弱不堪。
這也是為什么駱夏的身體,無法承受血脈之力的最大原因。
而此刻,一種力量開始生根發(fā)芽的感覺,開始環(huán)繞在他的意識深處。
他感覺自己整個人,如同變成了一顆發(fā)光的球體,然后慢慢長出了無數(shù)的根須,一絲絲通往四面八方,汲取著不知道從哪而來的養(yǎng)分…
原本細(xì)小的光團球體,開始慢慢長大,慢慢長大…
然后變成一個小小的人形…
突然,他感覺到了一種束縛感,這讓他非常的難受和疲憊。
于是小小的光人,決定走進(jìn)原本的身體里,好好睡一覺…
意識,如同在時光隧道中翻滾,被剝離的現(xiàn)實感在一陣失重般的暈眩中回歸身體。耳邊傳來了一片片歡呼聲,以及小夕焦急異常的呼喊聲。
發(fā)生什么了?
什么情況?
咦,為什么我感覺有股惡意從身后傳來。
駱夏下意識地一閃,整個人如同平移一般滑了出去,然后順勢一個肘子砸在了滿臉虔誠和肅穆,充滿憐憫感的周清臉上。
歡呼聲戛然而止!
周清也從圣賢狀態(tài)被砸了出來,一臉的懵比。不是說好的失去意識嗎?我都信了,然后你趁機給了我,一個肘子???
身為首席,原本整個年輕一代呼聲最高的最強者,被人肘擊了!?
還在十萬人的見證下,留下了兩條,愚蠢的鼻血?
就在周清腦袋悶了一擊有點暈,并且懷疑人生的時候。
駱夏無聲無息出現(xiàn)在其背后,他的意識海停留在玩命戰(zhàn)斗階段。不知道,在場的所有人已經(jīng)自發(fā)的為想象中的悲情英雄,也就是他,做了一場完美的歡送。
原本,駱夏走路就幾乎不存在動靜。被補強了一番的地源之力,更是讓駱夏幾乎和腳下的大地連成一體。
‘咻’地一下,他就出現(xiàn)在了周清的身后,然后惡狠狠地一刀劈了過去…
還在腦子蒙蒙響處于暈眩狀態(tài)的周清,連天賦和殖裝都還沒來得及動用,就如同殘破的木偶一樣,滾到另一邊,失去了動靜。
“什么玩意?這是來搞笑的嗎?”
駱夏抓了抓滿是血跡的腦袋,有點搞不清楚,這是什么情況。
只是…
為什么空氣如此安靜?
幾秒鐘的屏息之后,如同火山爆發(fā)一般,感覺被戲耍了的人群,徹底爆了!
“無恥!”
“騙子!”
“陰謀者!”
“殺死他!”
“沖?。。?!”
“…”
我去!什么情況!發(fā)生了什么?
我在哪,我是誰,我做錯什么了嗎?
看著像餃子一樣沖破無心阻攔的衛(wèi)兵,飛撲而來的龐大人群,駱夏嚇尿了!直接扛起大刀就往備戰(zhàn)臺跑去!
艾莉大笑著將鐵棘劍甩了過來,化作堅硬的鐵棘,用力一拉甩著駱夏上了看臺!
暴怒的人群一看急了,立馬爬墻的爬墻,還沒跳下去的瘋了一樣朝駱夏所在的看臺涌去!
駱夏收了刀,抱著腦袋在人群中橫穿,身上不知道挨了多少下拳打腳踢,衣服什么的早就被暴怒人群給扯爛了。
趁著拔刀的極端人士還沒有圍上來,他痛苦的甩開想將他撕扯開來的人群,卻發(fā)現(xiàn),特么根本做不到,幾萬人狂涌過來,隨時有幾十只手往身上扯!
而且不乏一些實力過得去的觀眾,不停給他制造突破的阻礙。
我了個去啊!
我造了什么孽,要被幾萬人活活打死不成?
就在駱夏絕望時,幾個人影從天而降。奎奎龐大的身影為首的幾人被艾莉直接甩了過來,狠狠砸在了人群之中。
死氣蘿莉的力量,所到之處一個個吐著白沫癱在了地上。
雙頭組合瘋狂突擊,將一個個不斷涌來的暴民撲倒。
駱夏身上的壓力為之一清!
然后,奎奎一般抓住他的一只腳!
“!”
駱夏驚呆了!
“等等!”
奎奎瘋狂甩著駱夏在原地轉(zhuǎn)圈,然后嗖地一下將他朝半空中扔了出去!
“啊~~!?。 ?br/>
飛了近百米,眼看著力竭就要掉入人群之中,一道劍光閃過,薛劍大笑著躍到空中,用彎曲的長劍再度將駱夏彈飛!
然后,他背后的傷口鮮血直崩,他卻依舊笑著張開雙臂,倒向了下方憤怒的人群…
一道紫色的身影,無奈的跳起將其接住,然后狼狽地逃離暴怒的追擊者。
駱夏飛啊飛,一直飛過競技場的圍墻,然后從百米高的空中,慘叫著一頭掉入了外面的一座噴泉池中…
巨大的沖擊力將池中央正在灑水的小屁孩雕像震飛,咚地撞入了一戶剛剛合擁著休息的男女房中。
一股清泉,從小鳥中直淋淋地灑在了兩人的頭上。
年輕男女對視一眼,莫名驚喜。
“親愛的,這次一定能生個孩子,還是男寶寶!”
“嗯!那我們再接再厲,不能辜負(fù)了上天的祝福!”
咿咿呀呀中。
駱夏吐出一口泉水,摸了把臉,然后愣愣地打了個寒顫終于回過神來。想著剛才被幾萬人追殺的場景,心頭一震惡寒。
望著混亂嘈雜聲不斷傳來的競技場,他草草將身體上的血污洗了一遍,然后看著從競技場各個口子不斷涌出的人群,渾身戰(zhàn)栗。
駱夏一把提起破爛不堪的短褲就狼狽鉆入了周圍不明所以的人群之中!
太可怕了。
還有,誰能告訴我,為什么要這么對我?。?br/>
“你說他能活著離開帝都嗎?”
公雞公爵望著氣氛爆棚的競技場,滿臉興奮的潮紅,他將蓬蓬松松的腦袋湊到司禮大臣的腦袋邊,“嘖嘖嘖,皇家學(xué)院的天之驕子,幾乎個個來歷不凡,一次就殺了九個,這勇氣連我的佩服啊…”
司禮大臣聞著鼻子中傳來的濃郁香水味,默默退后了一步,很想吐槽一句:你興奮個鬼啊,之前還不是被噴成狗?
不過一想到自己年級大了,老頭還是決定悠著點好。
至于那個沒禮貌的年輕人,能不能活著出去,又關(guān)他什么事?他更關(guān)心的是皇城中的變局,人老成精,司禮大臣已經(jīng)預(yù)感到,似乎有什么可怕的事情,正在發(fā)生…
日近黃昏,人頭涌動,整座城市似乎陷入了某種喧囂之中。
“情況,有點不對啊…”
駱夏發(fā)現(xiàn),身體中那個‘小光人’正在繼續(xù)變大。當(dāng)然并不是真的有一個小光人,而是一種源自血脈深處的充實感,正在變得越來越強。連帶著,他的身體也在極速變強!
這情況,有點詭異啊。
與此同時,他還發(fā)現(xiàn)很多人都在找自己。
一開始是一些義憤難平的普通人,漸漸的,一些成規(guī)模的,或者實力讓人心驚肉跳的存在,也開始將目標(biāo)放在了他的身上。
別問他怎么知道,因為,此刻他就被人攔住了去路。
“你見過一個20歲左右,寸頭,身高1.8出頭,長得一臉猥瑣的年輕人嗎”
用怨影附身改變身上的氣息,同時頭上戴著時間管理大師的外皮,寬寬大大的衣服,讓他整個人看上去有種特別的松散勁。
駱夏用陰冷的眼神看著眼前一臉冷漠的中年男人。
如果眼中的死魚氣息能夠殺人,對方已經(jīng)死了100次。這又是什么牛鬼神蛇,居然說我長得一臉猥瑣?
男人的胸口有個很抽象復(fù)雜的徽章,唯獨正中間一個‘周’字勉強能夠讓人辨識出來。
中年男人眉頭緊皺,沒有在意管理大師的惡劣態(tài)度,畢竟任誰被這樣無緣無故堵著攔路,都會不爽的。
他仔細(xì)感知了一下駱夏身上的氣息,發(fā)覺和印象中的完全不同后揮了揮手,擋在前后巷弄里的數(shù)個黑衣人頓時散開,讓出了狹窄的道路。
駱夏暗自松了口氣,不過作死之魂覺醒的他,還是用養(yǎng)在黑眼圈里的死魚眼盯著中年人:“周家的?”
看著眼前之人底氣十足的樣子,中年人也不敢怠慢,放低態(tài)度回到:“是…閣下?”
“我姓白。”
姓白?雖然白氏在千年中開枝散葉,其中有一部分早就平民化,但是能這么傲嬌地說自己姓白的,恐怕…
“失敬?!?br/>
“嗯…”駱夏漫不經(jīng)心的繼續(xù)飚著演技,用鼻音問道:“出什么事了。下城中…怎么這么亂?!?br/>
下城!?
中年人心中一驚,態(tài)度更慎重:“我家少主,被一個叫駱夏的卑鄙南蠻人偷襲殺死,所以家主大怒…至于其他勢力,多少也是類似原因,帝都各大勢力中,先后有十幾人死在這個混蛋手中…”
“你是說,菁英大賽?生死有命,怎么還時候報復(fù)上了?”
“也是他找死,犯了眾怒…活該如此…”
我怎么就犯眾怒了!?
駱夏強忍著拔刀懟了對面之人的沖動,冷著臉往前走去,但是內(nèi)心深處,卻是哇涼哇涼的。
這是要跪啊。
別以為他現(xiàn)在改變了氣息,套了個仿真面具很安全。
這個世界有的是各種神秘手段追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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