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無限謾罵,隨后她對著無人的上空可憐巴巴地眨著眼,說道,“師父,弟子還有一個隱疾,不知當說不當說?!?br/>
“說?!?br/>
“其實……”
她醞釀好情緒后,淚眼浮現(xiàn),“其實弟子有密集恐懼癥的!您……您知道什么是密集恐懼癥嗎?”
“不知?!?br/>
東子煜回答地十分干脆,這邊安七玖本想著對他好好解釋一番,讓他心生憐憫說不定就能放過她,然而,卻聽到他緊接著說道,“心若堅強,便不足以恐懼?!?br/>
“……”
“為師等你。”
冷鷙的空氣瞬熄,專屬他的氣息也淡然無存,安七玖知道他這是走了……
她無比郁悶地對著空氣一陣拳打腳踢,明明只說跪兩個時辰的,原來是變著法子把她騙來這里整理道法天書……
揚起腦袋,看著那些浮空的金色字體,密密麻麻得少說也有上萬字,就仿佛看見萬馬奔騰而過的情景……
不管,反正師父不在,她偷個懶也沒人看到。
說不定他等得不耐煩了,知道她根本拼湊不出來,就把她放了……
帶著這種僥幸的心理,她往地上一躺,這一躺,背后猛地一僵,“我去啊,怎么忘了這么重要的事了?”
在哪睡都無所謂,可她要是餓了怎么辦?吃什么?
渴了又怎么辦?喝什么?
“東大仙”分明是斷了她的后路,絲毫不留余地!
想到這里,她一鼓作氣坐起身,開始屏息凝氣,試著在數(shù)萬個金字中拼湊道法天書……
洞外,東子煜淡然地看著洞內(nèi)發(fā)生的一切,唇角輕輕上揚……
連他也不知為何,自己竟會如此了解她。而這種深入骨髓般的了解,又豈是五百多年前的那場情緣足以銘記的,那之后,究竟被他遺漏了什么,又被自己塵封了多少……
日夜更替,時光轉(zhuǎn)軸。
四季輪回,世事變幻。
一晃又七年而過……
而這七年中,安七玖幾乎用盡一切辦法組織了一遍又一遍的天書,洞內(nèi)的日月精華和充足的靈氣皆成了她靜心修道的來源,久而久之,她的心也慢慢地沉淀下來。
直到這天……
“?。课页晒α??”
看著滿壁金光閃閃的字體密集地挨在一處,不再像以前失敗時又重新被打散,安七玖的心激動不已,“太好了,師父,我成功了!師父,師父……”
她狂奔出山洞,倏地,奪目刺眼的陽光直射而來……
抬手去擋之際,余光瞥見那雙熟悉的靴子站至她身旁……
“師父?”
她放下手,凝望過去,見到東子煜那身筆挺的身軀傲然而立,興奮之際撲了上去,一把抱住他,“師父,我成功了,那些字真的可以變成一本道法天書!”
“……”
被如今的她這么一抱,東子煜的身子猛地僵住。
凡間的七年,不過是天上的七日,她有多少慧根,他一清二楚,亦算好了時間在這個時候回來,只是沒想到,一別七日,她竟長成了大姑娘的模樣……
“咦,師父,您好像變矮了些?”
懷中,安七玖也察覺到些不對勁,以前她和他站在一處,也不過才到他的腰桿間,而現(xiàn)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