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意歡皺眉,但還是轉頭問梧桐要帕子,梧桐要轉身去拿時,楊宗恒卻說:“男人的帕子有什么好擦,既然縣主誠心和解自然是用你自己的帕子了,而且我就喜歡姑娘家香香的小帕子,快點?!?br/>
一院子的人只裝什么都沒看見也什么都沒聽見。
凌意歡緊篡著牙拿出自己一張粉紅色桃花瓣繡樣的帕子來,心不甘情不愿的給他擦手,楊宗恒湊過臉去嘟起嘴:“還有這兒?!?br/>
凌意歡俯身上前柔順的帕子擦過他的嘴角,她下意識的帶了兩分認真,真搞不懂他一個貴族公子怎么可以吃個東西如此沒有章法,滿嘴都是油也是絕了。
楊宗恒看著她細心的樣子,他竟然心頭一陣軟柔,就像這撫過嘴角的帕子的質感一般,很舒服,不知為何他的思緒一下子就飄回了那個溫泉夜……
其實她不對他橫挑鼻子豎挑眼的時候還是蠻……好看的,而且真要是把她娶回來肯定也很熱鬧,楊宗恒竟一時有些期待,這小妮子新婚之夜會是什么模樣呢,忸怩、害羞,嬌弱……
抑或還是這般蠻橫狡猾,不管怎樣都好,楊宗恒娶定了。想到這兒楊宗恒竟忍不住一時臉熱起來,凌意歡奇怪的看著他這般深情的盯著自己,她皺眉:“你,你干嘛?”
楊宗恒這才回過神來,伸手薅過她手里的帕子:“擦過本大爺?shù)呐磷泳褪潜敬鬆數(shù)牧?,走,回屋伺候我睡覺?!?br/>
“喂,你過分了吧?!绷枰鈿g瞪著他,“進你的院子已是逾禮了,哪有進你屋的道理,更何況,你要真想拿走我的帕子,是不是也該禮尚往來?!?br/>
楊宗恒看了眼手中那絲質粉帕,角上還用黃線繡了一個歡字,他想到自己腰間那塊羊角狀紅血玉佩上也有這么一個字,她的東西……她的味道……
“喂,想什么呢。”凌意歡皺眉。
楊宗恒一個激靈回過神來,冷哼:“說起禮尚往來,爺我前些日子天天送你東西也沒見你回禮啊,這一張帕子怕還不夠吧?!?br/>
得,她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坑,也沒要到他的東西,她嘟嘴:“總之,我不會進你屋的?!?br/>
“那你回去吧?!睏钭诤銚P了揚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凌意歡瞪大眼,就這么回去,豈不是前功盡棄,這個混賬……
見他跨步已進了大門,凌意歡氣得直跺腳,算了,等他睡著一定讓他好看,她七竅生煙的跟進去,而院里梧桐一干下人卻不敢移腳,面面相覷,然后都懂事的退出院去了。
楊宗恒倒還知道些分寸沒有進里屋,只在大堂西窗下的美人榻邊站定,伸開雙臂:“給爺寬衣,爺要躺榻上瞇會兒?!?br/>
凌意歡順從的過去給他寬衣,又道:“世子爺,我伺候得不錯吧?!?br/>
“嗯?!?br/>
“那咱們和解你說好不好?!?br/>
“嗯……。嗯?”楊宗恒轉頭盯了她一眼,差點給她繞進去。
可凌意歡卻一雙眼滿目含情,小鳥依人的看著他。她算是慢慢摸清這人脾性了,順著他,跟他一樣鬧無賴才能真正制服了他,不管今天她說了什么做了什么,出了這個歡暢院她是打死不會認賬的。
楊宗恒被她這樣弄是心頭一跳,該死,怪不得說紅顏禍水。他轉身斜倚在榻中看著她規(guī)矩懂事的去給他把衣服掛衣架上,他突然想如果他們成親后會不會就天天都是這樣的日子。
他逗她,她伺候他還笑得如花般燦爛,然后他的心就莫名的充實了,好像也不錯。
凌意歡轉身回來還是笑得很歡快的樣子,還直讓他躺好,然后又給他捏肩錘背,狗腿地問:“力道還行吧?!?br/>
楊宗恒趴在榻上面朝下,下巴放在雙肘間,他笑得很滿足,沒有說話。怎么辦,這種日子他想天天有。
“我呢想跟世子爺商量一事?!?br/>
“嗯?!?br/>
“高富帥我很喜歡,借我玩兩天唄?!绷枰鈿g道。
楊宗恒本能的要拒絕,高富帥那廝遇著了白富美就走不動道,更何況它原就莫名喜歡凌意歡,他可不敢讓凌意歡太過接近他的東西,他剛要搖頭卻聽凌意歡又在耳邊柔聲道:“哎,其實就是世子爺不答應,只要我跟高富帥主動一說,它肯定也是愿意的。”
“我在想,到時候到了我家里,高富帥還肯不肯回來只怕就得聽我一句話嘍?!?br/>
這語氣柔緩的話他怎么就聽出了威脅的味道呢,就說怎么一進屋這小妮子就變得小意柔情各種順從,原來擱這兒等他呢。
“你帶得走嗎?”
這可是昌定王府,說難聽點,現(xiàn)在楊宗恒翻身生吃了她,也沒有人會知道更不會有人阻止。
“王爺說他會幫我的。”
確實,昌定王走前是這么交待過。
“想來梧桐也很樂意助我一臂之力吧。”
好吧,人家情比金堅。
楊宗恒突然就悲摧了,就說他身邊的人和物都倒向凌意歡吧,關鍵時刻竟沒一個能用得上的,還都是些副作用,真是暈死他了。
然后凌意歡便問了:“所以,我們是朋友吧?!?br/>
得,換句話說,她現(xiàn)在改用軟釘子了。要么就承認他們是好朋友,要么就等著眾叛親離。
楊宗恒雙眼一瞇低哼一句:“好困啊,瞇會兒。”
配合凌意歡獨到的按摩手法,他竟真睡過去了……
凌意歡手在他背上狠拍了幾下,果然無賴,哼,以為這樣就可以逃過了。不過倒也奇怪,不過讓他承認他們是朋友罷了,這對于他想娶她的心思應該有利無害吧,怎么他就是不肯呢,搞得好像他一開始就知道她今天的目的,所以她才舉步維艱。
見他漸漸呼吸均勻睡熟了,凌意歡偏著頭看著他的眉眼,這樣安靜的紈绔估計也是難得,不過他睡著的樣子像個孩子,無害而天真,倒是讓她想起娘說的那句赤子之心。
只是賞美男就算了,她有正事要做,在屋里找了把剪子輕輕掀開他的頭發(fā),卻見他微微敞開的里衣領口的背脊上一道醒目猙獰的傷疤,她愣住了。
------題外話------
楊宗恒:睡美男當前,你確定要拿剪子?
凌意歡:不然呢。
咔擦~咔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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