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他的話,池安魚瞪大了雙眼。
“我自己做的菜我不能嘗嘗看嗎?”
她撇了撇嘴巴,好像一副不服氣的樣子,語氣中帶著不忿和失落。
“不能?!?br/>
沈川依舊是搖著頭。
哼,不讓她吃?那她偏要吃。
池安魚瞇著眼睛,突然用力,夾起一塊糖醋排骨猛地塞進了嘴巴里面。
沈川抽了抽嘴角,阻止的話還沒有說出口……
她咀嚼幾下,感覺口腔里彌漫著一股奇怪的味道,怎么說呢,就特別像是糖炒過火了,反而變苦了,再加上其他的調(diào)料味,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惡心感。
讓她大腦都停止思考了。
好難吃好難吃。
隨后,池安魚沒控制住自己,轉(zhuǎn)過身把嘴巴里的排骨吐進了垃圾桶。
“咳咳,這就是你說的味道還可以?”
池安魚皺著眉毛,嫌惡的擦拭自己的嘴角。
沈川是怎么掩飾得那么好的?眉毛都沒有皺一下,明明那么難吃的……
“我覺得好吃就是好吃?!?br/>
沈川語氣有些冷冷的,隨后在池安魚震驚的目光下又吃了好幾口。
“你口味還真跟正常人不一樣?!?br/>
她忍不住吐槽著。
某人心里天真的以為沈川的確喜歡這種口味的東西,殊不知沈川大少爺忍著想吐的沖動吃下了一口又一口。
只因為那是她做的東西。
那是她第一次下廚為他做的,所以無論多難吃,沈川都要吃。
那一頓沈川吃得很多,看起來真的特別喜歡的樣子,但是自己的肚子有多難受只有沈少爺自己清楚。
————
那天晚上,池安魚做夢了。
她已經(jīng)很久沒有做過夢了。
她夢到池偉了。
夢到自己回到了七歲的那一年,那一天秦蘭芝和池偉帶著她去游樂場玩兒,自己玩兒了很多娛樂項目,特別特別的開心。
游樂場內(nèi)嬉笑聲一片,歡樂得不成樣子。
但是這樣美好的夢境并沒有維持多久,幾乎是在一瞬間,夢就變了。
變成了另外一副光景。
池偉夜不歸宿,整天五迷三道,變得賭博酗酒,性格轉(zhuǎn)變得很快。
秦蘭芝動不動就一個人坐在沙發(fā)上抹眼淚,身體免疫力下降,各種疾病找上門來。
池偉在夢里面經(jīng)常打罵她們母女倆,秦蘭芝和他也每天都在爭吵,原本和睦的家庭變得支離破碎,只剩下表面的軀殼。
池安魚她不想這樣,但是自己又無能為力的看著這一切,根本就無法阻止。
“嗚,別打了,別吵了……不要,別拿那個酒瓶,別打我媽……”
床上的少女傳來陣陣夢囈,聲音帶著抽泣和哽咽,聽起來讓人好不心疼。
沈川站在她的床前,微微低頭看著她的臉龐,漆黑的眸子里醞釀著某種不知名的情緒。
池安魚滿臉淚痕,身體因為抽噎而不停的顫抖著,看得沈川皺了皺眉。
他慢慢蹲下身,伸出手撫摸著少女的臉,動作輕柔的替她擦拭眼淚。
“不,不要!”
少女大叫了一句,然后猛地睜開了雙眼。
沒有人知道她夢到了什么。
池安魚大口大口的呼吸著,仿佛還沒有從噩夢里面脫離出來,盯著頭頂?shù)奶旎ò蹇戳撕镁谩?br/>
她才意識到那是一個夢。
緩過來以后,某人發(fā)現(xiàn)自己床邊冷不丁的還有一個人。
直接被嚇了一跳。
“沈川,你在我床邊看著我干什么?”
池安魚顫抖著嘴唇,她真的被嚇得不輕。
當(dāng)然不是因為沈川長得有多嚇人,是因為剛做完那種夢,又看到自己床邊蹲著一個不是人的東西,任誰都會被嚇一跳。
“因為聽到你在哭?!?br/>
沈川語氣淡淡的回答,表情并沒有多少的起伏,好像在說一件正常不過的事情。
“我,我哭了嗎?”
池安魚愣住了,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龐,好像確實……有淚。
“做噩夢了嗎?”
沈川杵著下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她問。
“嗯?!?br/>
池安魚點著頭回答,看著自己眼前這張好看的臉龐,下意識的又把腦袋扭了過去。
她不敢看沈川那張臉。
太好看了,好像看久了,會把自己陷進去一樣。
看著她這個似乎像逃離一般的動作,沈川抿了抿薄唇,以為池安魚是在害怕自己,不禁感覺一股無名的火氣涌了上來。
但是他沒有說。
“不用害怕,我不會傷害你。”
沈川冷冷的說了一句話,大概是聽出他語氣中的不對勁,池安魚知道他誤會了什么東西,想要解釋,但是嘴巴張了張,也沒說出一個字。
時間就這樣詭異的寂靜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池安魚再次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沈川想伸出手去碰她的臉,但是手在半空中懸住了。
漆黑陰暗的眸子沉了沉,他收回了自己的手。
然后站起身消失在了她的房間里面。
第二天一早,池安魚沒有見到沈川的影子。
照常來說,每天早上一醒,她就能看到沈川站在自己的身邊,然后對她說一句“早上好。”
但是今天房間里面卻沒有看到他。
池安魚不解的皺了下眉毛。
“沈川?沈川你在嗎?”
她試探性的問了問。
但是房間里面沒有人答應(yīng)。
怎么回事?沈川去哪里了?
池安魚雖然心里很疑惑,但是還是起床去吃飯,然后去學(xué)校。
整整一天,沈川都沒有再出現(xiàn)過,好像他這個人根本沒存在過一般。
真的銷聲匿跡了。
池安魚習(xí)慣了沈川總是跟在她身邊,今天突然就這樣,讓她很不適應(yīng)。
一個人走在回家的路上,池安魚低著頭走路,腦袋里面全是沈川那張臉。
他到底去哪里了?為什么突然之間就不見了?
難道是有什么要緊的事兒?
但是換做平常他一定會和自己提前說清楚的……
池安魚咬住嘴唇,腦袋里面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難道是和自己生氣了嗎?
她停住了腳步。
為什么?自己也沒有哪里得罪他吧?那為什么要這樣?
還沒等池安魚想出個所以然,耳邊就傳來了一陣流氓哨的聲音。
瞬間喚回了她飄離的思緒。
幾個小混混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自己身邊,正在以一種很惡心的目光上下巡視著她。
糟糕。
池安魚握緊拳頭,加快了步伐就想要逃離那個地方。。
沒等走幾步,長發(fā)就被一股力道狠狠的拽住了,感受到了頭皮處的疼痛,她整張臉都扭曲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