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在照,我在奔跑。
像普通人那樣奔跑,然后才跑了十多分鐘,我就開始不停喘息。這副身體,已經(jīng)完完全全是普通人類的身體了。喜愛陽光,在奔跑時會出汗,也會害怕犯罪。
臨死前能夠體驗這種感覺,真是一種恩賜?;蛟S我該懷著感恩的心,去走過這最后一程。道路兩旁,是連接成片的稻田,天空之上,是白云朵朵的日子。
而我,開始這最后一段的生活。不管是喜怒哀樂還是離散分合,都與魔鬼無關(guān),只是像普通人那樣活著。
跑了兩里路,我已經(jīng)累的跑不動了,只能向著縣城慢慢步行。日頭自東而升,往中慢移,而我就隨著太陽移動的方向,慢慢靠近縣城。當(dāng)來到余江一中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后,在十五里遠(yuǎn)處有一座破舊的教堂,而在看看旁邊,這是我留下罪行的學(xué)校。
不去教堂,不去學(xué)校,就朝縣城的最西方堅定不移的邁步。
穿梭在陽光普照下的小縣城里,同感于匆匆的路人臉上的淡漠,同時也羨慕于挽手戀人臉上洋溢的笑容。
路過早餐店張記包子鋪的時候,我下意識側(cè)頭看著那熱氣騰騰的肉包和豆?jié){。誒,得趕緊找個工作了,要不然這最后一程因為我餓死而結(jié)束,那可就太操蛋了。
反正現(xiàn)在的我能跑能跳,也不像是身患一百零八種疾病的模樣,所以就抱著感恩的心度過這夢里的一生。即使這一生可能只是我的一個念頭而已,但這個也許只是0.1秒鐘的念頭卻可以豐富無比。
這應(yīng)該已經(jīng)涉及到了時間規(guī)則了吧,用正常人的0.1秒去做一個千秋大夢。
而我要做的,就是把這個千秋大夢給演繹的足夠讓自己滿意而已。我信心十足,憑我這把子力氣,干起活來,那是杠杠的!所以養(yǎng)老婆什么的,那是絕對不會有問題的!
終于來到西街二棟,我深吸一口氣,朝三樓走去。這一次,我可不敢再看向二樓的房門,免得又多生枝節(jié)。激動的來到三樓,我看見那原本有一個人形大洞的房門已經(jīng)恢復(fù)如初,想必房間里的一切也已經(jīng)恢復(fù)如初。
我整理了一下自己激動的心情,敲了敲門。
希望我的小雪能夠笑著打開房門,然后親切的說道:“你回來了?!?br/>
可是,沒有人來開門。于是我再次敲門,但是,過了許久,仍然沒有人來開門。我心里有些低落,然后靠在房門前默默等待。
我已經(jīng)不再是那個和魔鬼交易的少年,這一切都是我臨死前的夢。既然是我的夢,那么小雪就一定會出現(xiàn)的,畢竟我們是那么的牽掛著彼此。所以,不要急,不要躁,慢慢等,我一定能夠在死前看見我的小雪。
就那樣靠在房門前一個多小時,然后我看見從四樓處下來一個四十多歲的大姐,她好奇的看著我,而我也立馬打起精神掛著微笑走到對方面前,問道:“大姐,你知道住在這里的于小雪去哪里了嗎?”
那大姐有些警惕的看著我,說道:“你是誰啊?你找她干嘛?”
我心中一喜,這位大姐認(rèn)識小雪,那么我一定能夠找到小雪。我沖著大姐說道:“我是小雪的男朋友。”
那大姐吃驚的看著我,然后鬼鬼祟祟的看了看小雪的家門,小聲的對我說道:“小伙子,我勸你還是離開吧。你不知道吧,自從小雪的父母死了之后,她的妹妹小夜就變得精神失常了。但是她精神失常就算了,還經(jīng)常嚇的其他人也精神失常。如果你和小雪交往的話,那么你一定會被她妹妹給克死的!”
我可是早就領(lǐng)教過小夜的詭異,但我仍然故作驚訝的說道:“真的嗎?小雪的妹妹是個神經(jīng)病?”
大姐見我相信她說的話,于是那股聊天的興趣便被勾了起來,她接著說道:“這可都是真的!那次我想帶著我家多順出去溜達(dá),路過這里的時候,小雪剛好要出門,小夜就站在門后,誒呀媽呀,我是知道不能看小夜的,但是我家多順卻不知道。于是我家多順就瞟了一眼小夜,于是我家多順大晚上的就跳樓自殺了!”
跳樓了?死了?這大姐還能這樣邪乎的把這事情講出來給我聽?難不成這大姐沒有找小夜拼命?
我疑惑的問道:“請問多順是你什么人?”
大姐呸了一聲,大喊晦氣:“多順是我家的狗!不是人!你這孩子怎么講話呢!”
我大感尷尬,于是急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這事太邪了,所以我這烏鴉嘴就說錯話了。您繼續(xù),還有呢?”
對于小雪的事情,我知道的其實(shí)很少。如今能夠從這位大姐嘴里聽到關(guān)于小雪的故事,也是一個很不錯的機(jī)會。
大姐見我誠懇道歉,也就沒有在意多順的事情,而是接著說道:“還有啊,那就得說到小雪的姑姑了。小雪父母活著的時候并沒有攢什么錢,所以在他們死后,也就沒有給小雪姐妹留下什么錢。那時小雪才十六歲上高中,哪里有能力去養(yǎng)活自己和小夜,于是她便去投靠那些親戚?!?br/>
來了,我就等著這一段故事。小雪曾經(jīng)給我講過這一段,但是卻沒有具體的說她那些親戚的事情。
“而其中小雪的姑姑與她們最是親近,于是小雪帶著小夜便直奔她姑姑的家里去了。她姑姑是住在鄉(xiāng)下的,不是什么有錢人,在這個時候愿意收留小雪和小夜,那該是多么好的一個人啊??墒悄兀∫箙s是個災(zāi)星,居然把她的姑姑也給克了!她姑姑居然拿菜刀自殘??!不是做戲要趕走小雪姐妹倆,那是真的拿刀割自己的肉??!”
那大姐說完,還配合著打了個寒顫,也不知她是真的嚇到了還是很有演戲天分。而我也附和的說道:“這么邪???那她姑姑還活著嗎?”
大姐一愣,撓了撓頭:“這個我倒不知道了,沒準(zhǔn)已經(jīng)死了也說不準(zhǔn)?!?br/>
“那你知道她姑姑住在哪里嗎?”
“于家村啊,縣城南方大概六里路程處的一個小村莊?!?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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