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蠟燭里有厲害的迷藥,白小玉是早知道的,此時蠟燭一亮,頓時有好幾個士兵發(fā)瘋般的朝墻上撞去。
多倫臉色一變,反應(yīng)極快的往外面沖,同時閉住呼吸。
卻不想白小玉比他速度更快,一閃身到門前,已經(jīng)把鐵門關(guān)上了。
機關(guān)已啟動,鐵門關(guān)上,若沒有鑰匙便打不開了。
“你?!”多倫盯著白小玉。
白小玉依在門上,道:“其實柴飛說的對,你不該進來的?!?br/>
多倫只是發(fā)怒,卻不敢說話,怕一說話毒氣就進入鼻喉。
白小玉看他臉憋得通紅,笑道:“其實這燈燃起,雖然能讓人產(chǎn)生幻覺,讓你的人撞墻而死,卻也有一個缺陷,就是它只是點燃的時候有毒,現(xiàn)在卻并沒有毒,不信你試試。”說著白小玉自己深吸了口氣。
多倫已經(jīng)有些憋不住氣了,卻不敢像白小玉那樣吸氣,忍了很久,實在忍不住,才吸了一小口氣,見沒什么反應(yīng),才又吸了幾口,人同時惡狠狠地瞪著白小玉道:“你想怎樣?”
白小玉道:“我剛才說過,要你的命,”白小玉說著,看了眼多倫腰間的配刀,眼中現(xiàn)出冷然之色,“這配刀用的可順手?”
多倫下意識的低頭看自己腰間的刀,臉色變了變穿越小道士生包子全文閱讀。
“我阿瑪親自點你入軍營,當(dāng)你親信,用心提拔,卻沒想到養(yǎng)了只白眼狼,”白小玉說到這里眼神更加狠絕,“你顛倒黑白,捏造證據(jù),誣陷我阿瑪,與我四個叔叔一起陷害,致他冤死,你竟然還有臉面用我阿瑪?shù)呐涞???br/>
多倫臉色難看,道:“我是聽命行事,是你阿瑪剛愎自用,心胸狹隘,他得到這樣的結(jié)果也不足為怪?!倍鄠愓f著已經(jīng)拔刀向白小玉砍過去。
多倫武功不弱,白小玉險險避過,刀砍在鐵門“?!钡囊宦?,閃過幾點火星,多倫向來以英勇善戰(zhàn)著稱,一刀未砍中,下一刀緊接而來,毫不含糊,白小玉這次并不躲開,而是抬手抓住多倫握刀的手,另一只手對著多倫的肚子就是一拳,多倫吃痛,連退了好幾步,抬頭有些驚愕的看著白小玉。
“這招是我阿瑪教的,你當(dāng)時在旁,也應(yīng)該學(xué)過,一共十招,你敢不敢跟我比一下?”白小玉轉(zhuǎn)動了下手腕,道。
多倫哼了一聲:“誰與你比,我是要你的命?!闭f著舉刀又沖了上去。
又是一招,多倫的配刀“?!钡囊宦暤粼诘厣希仔∮竦氖稚弦脖粍澚艘坏?,白小玉一腳將刀踢開,看了眼手上的傷,道:“這回你不得不比了吧?”
多倫發(fā)怒,“啊”的一聲大叫,朝白小玉撲過去,用得卻是蒙古武士的摔跤與白小玉的手法很像,兩人纏斗在一起。
與此同時,鐵門外,大批清軍覺得不對勁,已經(jīng)擁在鐵門外,卻怎么也打不開鐵門。
李過在山洞外,聽著山洞里的叫喊聲,皺了皺眉。
如硯站在李過身后,問道:“李將軍,那白小玉可是得手?”
“不好說,山洞太深,我們先等等?!?br/>
正說著,卻見一個穿著滿州士兵衣服的人鬼祟的跑出來,李過看到,自隱藏的草叢中站起來,沖那士兵揮手,那士兵抬了抬帽子,看清李過,才跑上去,道:“李將軍,清軍頭目被關(guān)在鐵門之中了,現(xiàn)在清軍全部擁進鐵門,準備救他們的主子,只的少量清軍還在外面守著。
李過一聽,臉上一笑,道:“好,正是時候,下令埋伏在清軍營地附近的兄弟們可以攻營了,我們這邊把門口把守的清軍收拾掉,你,回去,把最外面的鐵門將我關(guān)上,我要將他們困死在那鐵門之內(nèi)?!?br/>
旁邊如硯一怔:“李將軍,那白小玉呢?”他并不關(guān)心白小玉死活,只是知道江彤月其實傾心于他,若他死了,江彤月必須傷心。
李過眼睛一瞇,道:“那是他自己選的路,死活與我無關(guān)?!彼f完低頭看了眼手中的鑰匙,那是白小玉給他的,他讓混入清軍的忠貞營戰(zhàn)士拿著它將本來因為機關(guān)啟動而封死的鐵門,偷偷打開,所以之前白小玉才可以輕易的推開鐵門,只是現(xiàn)在機關(guān)再次啟動,鐵門再次封死,鑰匙又在自己手中,恐怕白小玉再狡猾,也只能與那些滿人一起死了。
李過有私心,在他心中白小玉始終也是滿人,無論他最后做過什么,反正死不足惜,他冷冷的聽著山洞中的響動,心道,這是你自己選的,白小玉。
之后半月,洞口鐵門未曾打開,門內(nèi)的清軍半月被困,應(yīng)該不可能有活路了,李過也不急著開啟銅門,而是迅速調(diào)兵來小鎮(zhèn),封鎖此地有金礦的消息,同時重兵把守佛陀山,防止外人進入。
又過幾日,李過命人開啟山洞,鐵門開啟時,濃重的尸臭味道彌漫開來,之前被困在里面好幾百的清軍已經(jīng)開始腐爛,李過命人清點尸體,盡數(shù)埋掉,因為尸體都已腐爛,他很難分辨哪具是白小玉的尸體,反正都是滿人,幾百具尸體一起一同用一個大坑埋掉不朽圣尊。
金礦開始悄無聲息的開采,一連幾個月,李過才得空離開小鎮(zhèn),去往上次那個收留江彤月的小村。
江彤月扔是住在寡婦家里,幾月不見,人憔悴很多,穿著粗布衣服,宛如村婦,李過到時,她正在村口洗衣服,壇子在旁邊抓魚,聽到腳步聲,抬頭去看。
“白小玉呢?”看到李過,江彤月第一句便是這句。
李過表情一滯,道:“死了?!?br/>
江彤月整個人一顫,手中的衣服掉在水中,眼淚同時滑落,道:“尸體埋哪兒了?”
李過嘆息:“是他的主意,他想親手殺死仇人,我們打開洞口時,他與幾百具尸體已經(jīng)盡數(shù)腐爛,我們分辨不清,一起埋在佛陀山上?!?br/>
江彤月整個人一軟,跌在地上。
其實白小玉離開時她就有感覺,他跟李過一定是定了什么協(xié)定,他此去必定兇多吉少,但她心里還是存著希望的,長長幾月,一直沒有任何消息,但對她來說,沒有消息便是好消息,因為李過肯定會給她個交待,然而,如同抽簽,她最終還是抽了個兇簽。
李過扶江彤月回到寡婦家后,將這次帶來的一箱東西給江彤月,里面有至少幾十斤的金子。
“我答應(yīng)過白小玉,事后給你自由,你可以不用留在忠貞營,拿著這些金子,自由生活,但是,”李過的眼睛留戀的在江彤月的臉上滑過,“如今戰(zhàn)亂,無以為家,我希望你留在這里,直到我們忠貞營奪回山河?!?br/>
“我要住在佛陀山上?!苯抡f。
李過一喜:“你還是要跟忠貞營一起嗎?”
江彤月沒有再言。
直到金礦全部分開采走,直到李過受命離開那個小鎮(zhèn),江彤月仍是住在佛陀山上,李過這才明白,從江彤月住在佛陀山那天,她便已離開了忠貞營,她只是想住在那個葬白小玉的地方。
而同時,忠貞營并沒有因為那個金礦而緩合頹勢,清軍勢如破竹,南明勢力潰不成軍,忠貞營節(jié)節(jié)敗退,損失慘重,不得不退到云南密林深處,等后反撲時節(jié),清軍奪取中原,幾乎已成定局。
“真不跟我走嗎?”臨走,李過又來到佛陀山,“跟我走,我會照顧你一輩子?!?br/>
“我會在這里住滿三年,然后回揚州去?!苯卤砬楫惓F届o。
“守孝三年,你真的當(dāng)他是你的丈夫了,”李過苦笑。
“我們差點死在一起,說是夫妻也不為過了?!苯碌?。
“好,那我就順了你的意,”李過翻身上馬,也不勉強,“如硯跟我一起征戰(zhàn),你可放心?!?br/>
“他本就有他的自由,一切聽他的意思便成?!苯抡f著,同時沖一旁的壇子點點頭,壇子將一個箱子搬出來,放在李過面前,李過記得,那是當(dāng)日給江彤月的金子。
“拿回去吧,收了它,讓我覺得是我把白小玉的命賣了?!?br/>
李過不作聲,皺著眉看了江彤月半晌才道:“你們以后生活要用,就當(dāng)我借你的?!闭f著上馬,再看江彤月一眼,策馬而去。
隱隱聽江彤月在身后喊:“今日一別,恐再不會相見,李過,你保重了?!?br/>
李過心里一痛,差點就要拉住馬,但終是狠狠的揚鞭抽打馬腹,馬兒吃疼,飛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