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hù)士說完這話后,就連忙去找楚振華的主治醫(yī)生去了,因此,她并沒有看到,在她這話落下的時候,向來沉穩(wěn)的邢瑾勻的神情也露出了些許慌亂。
楚盈盈的目光從始至終都是落在邢瑾勻身上的,她的心好似在一瞬間就被擰起來了一樣。
她緊握著他的手,抖著聲音問他,“……那是,誰?”
邢瑾勻抿唇,“盈盈……”
楚盈盈一把推開他,她跌跌撞撞的朝著531床所在的病房快步走去。
邢瑾勻見楚盈盈險些栽倒在地的時候,他心底驟然一慌,連忙上前扶住她,“我?guī)氵^去,我說了不會有生命危險的,我會幫你,別急?!?br/>
別急?
怎么可能不著急?
那是她的爸爸,那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最后的親人了,她……怎么可能會不著急?
直到楚盈盈來到楚振華所在的病房門口,當(dāng)她看到楚振華身上插滿著醫(yī)療設(shè)備管子時,淚水猶如開了閘的洪水,不斷的往下落。
她的父親,從小到大待她如同小公主一樣的爸爸,就和她住在一層樓里,可她卻是什么都不知道,她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別過去,現(xiàn)在他們還在搶救,你等等……”邢瑾勻緊握著楚盈盈的手腕,不讓她過去。
楚盈盈執(zhí)著的掙脫邢瑾勻的手,她一步步的朝著那群人走去,在她看到面色蒼白的毫無血色的楚振華時,她哽咽的哭出了聲。
心臟上的疼痛讓她站立不住,她跪立在病床前,不顧眾人的視線,緊緊的握著楚振華無力而微涼的手。
“爸……”她嘶啞的叫出聲,“……我,糖糖來看你了,爸,糖糖……糖糖現(xiàn)在來看你,你……你是不是不喜糖糖歡了?因為糖糖這么久都不來看你,所以你生氣,不理我了?爸……糖糖,糖糖知道錯了,糖糖……錯了,你睜開眼睛,就睜一下,然后,告訴糖糖……和糖糖說你沒生氣好不好……”
楚盈盈怕干擾到醫(yī)護(hù)人員救援,她就那么跪在另一側(cè),整個人都是趴在病床上的,一遍又一遍的叫著楚振華。
得到楚振華病危消息的江翼辰扔下手中的工作連忙跑了過來,卻不想在進(jìn)來時,會看到這樣的場景。
看到跪在那里哭的幾欲斷氣的楚盈盈,江翼辰一把拽住邢瑾勻的衣領(lǐng),“我和你說過什么?!誰允許你告訴她的,誰準(zhǔn)許你告訴她的——!”
邢瑾勻眉頭一擰,他扯開江翼辰的手,嗓音冰冷,“這話,你該好好的去問問那位跑來特意告訴她這一切的女人?!?br/>
瞬間,江翼辰便想到了付時溪。
他眸光一冷。
“……有,有反應(yīng),你繼續(xù)和他說話,多和他說說話?!边€在搶救的醫(yī)生突然對楚盈盈說著,“你多和他說話。”
楚盈盈握在楚振華上的手收緊,她趴在他的耳邊,緩緩地說著,“……我知道錯了,爸,我以后聽你的話,我聽你們的話,我不喜歡江翼辰了,我再也不喜歡他了,所以……你醒過來好不好?你看,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喜歡他了,你就睜開眼睛,看我一眼,你這樣我很怕,爸爸,糖糖好怕,糖糖不喜歡爸你這樣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