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不好意思,寵物自己就跑了出來了,呵呵……”
白子墨恨鐵不成鋼,尷尬地朝眾人笑道,幸好屋內不是很明亮,沒人發(fā)覺他的老臉一紅。
“你是耍我們么?”
火堆旁的幾人,自然不是傻子。這人好大的狗膽,竟敢用暗器,嗯,用一只蟾蜍來偷襲自己。
頓時刷地一聲,將身上的刀給拔了出來,殺氣騰騰。之前看不太清,原來幾位強人身上都藏了刀。
郎中老頭三人幾時看過這陣式,腳下一軟,站都站不穩(wěn)了。
白子墨腸子都悔青了,三爺這頭豬,怎得這關鍵時刻掉鏈子了?不知道把銀子全給出去,能不能保得住小命。
見白子墨不開口,幾位強人提著刀,朝著他緩緩靠近。
“我們現(xiàn)在不僅要你身上的錢財,我們還要去了你身上的一只手,嘿嘿……竟然拿一只蟾蜍扔我們?!?br/>
郎中老頭見白子墨老神在在地坐著,那眼中又冒出了一絲叫希望的光芒。
這位先生好壯的膽量,沒見著強人都快去到跟前了么?竟然還敢穩(wěn)穩(wěn)地坐在草堆上面,一動不動。看來也是有本事的高人,自己幾人今晚可能,也許能化險為夷。
完了完了,又要小命不保了。白子墨這時哪還敢說話,不是不想站起來,是腳軟啊,給嚇的。
“呵呵呵……好熱鬧的驛站??!”
就在幾位強人離白子墨不到兩步路的距離之時,屋內突然響起了個尖細的聲音。
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給嚇了一跳。只見屋內不知何時多了個素衣女子,臉上似有團白霧遮蓋一般,明明看著又看得清楚,卻怎樣都無法知道具體的長相,所有人都沒留意到女子是怎樣進來的。
屋內溫度驟降,剛才還各懷心思的眾人,這時出奇一致地安靜了下來,只覺后背涼嗖嗖地,驚出一身冷汗。
白子墨還好,見到了該素衣女子,只是一眼,他便知道自己又碰到了不該存在的東西了。畢竟是有些經驗,此時卻是大松了一口氣。
反倒是那個郎中老頭,被寒氣一激,頓時昏死了過去,兩名年輕小伙子連忙扶住了他。
五名強人面色也是大變。
“你是何人,在這裝神弄鬼的,別怪小爺我不客氣了……”
刀疤臉外強中干地喊了一句,明顯氣勢不足,因為他語氣都帶著顫抖。
強盜也是怕鬼神的啊……
“呵呵……適才你們不是說奴家長得青面獠牙么,這會見了奴家,還覺得奴家是青面獠牙嗎?”
本來大家就有些懷疑,這時更是確定了自己等人碰見了不干凈的東西。
站在門口的刀疤臉,反應最迅速,根本就沒想過動手,直接撒腿就往外跑。
他快,那素衣女鬼比他更快,眾人只覺眼前一花,往門外跑去的那位強人便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再看那素衣女鬼,仍然是在屋內,要不是她手里還拿了個冒著鮮血的心臟,大家都不知道她追出去過。
“你們真是傷奴家的心呢,怎么見了奴家就跑了呢,有你們在,奴家又怎么敢造次呢”
素衣女鬼說著,憂怨地捂著胸口,一副傷透了心的模樣。
報應來得好快!剛才說著爽了,沒想到這才一轉眼,就見著了正主了。之前說這話的那個強人這時真想抽自己大嘴巴,原來有些話還真不能說??!
白子墨心底開始又虛了,好像,這女鬼比自己以前碰到的,不是一個層次的啊……不靠譜的蟾蜍三爺揍得哭她不?心里忐忑不安,將地上的蟾蜍緊緊握在了手里。
屋內眾人的反應落在素衣女鬼眼底,她忽然又是笑了一笑。伸手朝其中一個強人一招,那人頓時面色猙獰,掙扎了幾下之后臉色越來越蒼白,不出一會,又倒了下去,死了。
剩下的三個強人,和兩名扶著郎中老頭的年輕人,早已心膽俱裂。
白子墨知道,雖然自己看不到,但那倒下的強人,應該是魂魄被女鬼給拘了去了。知道不能再等下去了,萬一蟾蜍三爺不頂用,趁著現(xiàn)在人多,說不準還能逃出去,那女鬼應該是專找血氣旺盛的人先下手。
強行壓下了緊張感,另一只空著的手撿起了旁邊的小竹子,雖然明知道這小竹子對付不了眼前的女鬼。但人一到了生死攸關的時候,總會想在手里有著點什么,多少會自欺欺人地心安不少。
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緩,“妖孽,竟敢在我面前害人,你可知我是誰?”白大仙人附體,多年來的神棍修為也不是虛的。
素衣女鬼聞言,轉頭看了一眼白子墨,發(fā)現(xiàn)是幾人中血氣最弱的那個,一開始因為他在角落里,自己也不太在意,這時見他一臉平靜的樣子,又膽敢說出這樣的話,才又仔細看多了兩眼,卻是發(fā)現(xiàn)白子墨周身血氣也太低了,連常人的一半都不到。
事出反常必有妖!
女鬼不知道,白子墨身上血氣低,全是因為他收在了懷里那塊木頭將他周身血氣給隱蓋住了。當然,白子墨更不可能知道。
“哦,不知先生是誰?”
素衣女鬼停了下來,綠油油的雙目盯著白子墨。
嗯,怕了吧。
白子墨見女鬼不再動手,便對剩下的幾人招了招手,示意大家都過來自己身邊。剩下的幾人宛若見了主心骨般,紛紛靠過去白子墨那個角落里,就連之前還兇神惡煞的三個強人,靠過去更快。
素衣女鬼也不阻止,反正這幾人在屋內都跑不了。
嗯,其實白子墨讓大家靠過來,是為了防止萬一,蟾蜍三爺搞不定時,人多混亂也大……
慢悠悠地將手里的蟾蜍三爺,給扔到素衣女鬼面前。嗯,快不了,怕手抖。
想像中女鬼失聲尖叫的場面沒有出現(xiàn),白子墨心里一驚,難道底牌沒用?
素衣女鬼之前也看過他那只蟾蜍,可沒有這般近距離地看,此刻蟾蜍三爺離她不過三尺遠,這一看之下,心里的驚訝不比白子墨的小。
好詭異的蟾蜍,氣勢竟能壓著自己有些動彈不得。
白子墨見女鬼雖然沒尖叫,但似乎也很忌憚蟾蜍三爺,這提起的心才放了下來。不過蟾蜍三爺也沒動靜,想必眼前的女鬼真不好對付。
心里衡量一番之后,白子墨才道:“在下白大仙人,我念你修行不易,適才兩人又是無惡不作的強盜,所以你抽他們的魂魄,我也不愿阻擋,但上天有好生之德,剩下的人便罷了,你若愿就此離去,并且往后不再傷人性命,這次我便饒你一命?!?br/>
嗯,裝得還行,看來自己果然是當仙人的料。
素衣女鬼聽到仙人二字,心下又是一驚,但凡鬼物,多少知道些修行上的事,當今世上,便是修仙之人,也不敢妄稱仙人,而且還是加了個大字。眼前的男子,身上一點修道的氣息都沒有,到底說的是真是假?不過他的那只蟾蜍氣勢詭異,倒是不假,他身上血氣低弱于常人,也是不假。
鬼怪,修行了數(shù)百幾十年,才有著一絲修為,其實比常人更為惜命。素衣女鬼也不例外,先不說那自稱仙人的人有沒有本事,單憑那蟾蜍,自己和它打斗起來,縱使贏了,可能都是兩敗俱傷,這屋里幾人的魂魄,不至于讓自己冒這個險,得不償失。
“仙師大人,你以為單憑你一句話,我就會退走了么?”雖然已經有打退堂鼓的念頭,口頭上卻仍然硬撐。
“呵……你真當我脾氣很好是么?啊三,收了這妖孽。”
白子墨察言觀色的本領還是很可以的,早便看出素衣女鬼已經是色厲內荏,氣勢上已弱了不少,當下故意喚了一下蟾蜍三爺。
蟾蜍三爺雖口不能吐人言,多少能會意,作勢欲上。其他人只是看到蟾蜍三爺?shù)土艘幌骂^,可是素衣女鬼感受卻完全不同,只覺得目前那只小小的蟾蜍,氣勢忽然猶如洪水猛獸一般,不禁臉上大變。
“等一下……仙師大人說笑了,奴家剛才只不過是和你開個玩笑而已,我這就走?!?br/>
呼……
白子墨能感覺到,握著小竹子的手心滿是汗水。幸好,似乎唬住那女鬼了。果然,自己就是有當身棍,嗯,是仙師的天賦。
于是便朝素衣女鬼點點頭,也不再說話,示意她可以離去了。其實是白子墨心里打鼓,怕自己控制不了,萬一語氣顫抖了怎么辦?
蟾蜍三爺也極為配合地將身上氣勢收了回去,素衣女鬼發(fā)現(xiàn)那令自己壓抑的感覺已退,也不敢再廢話,直接就朝門口逃了出去。
打發(fā)了素衣女鬼后,白子墨回過神來看著屋里的幾人。郎中老頭三人還好,那幾個強人,唉,頭疼……
平復了一下緊張的心情后,白子墨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像個,嗯,傳說中的高人。
“你們幾位……”
砰砰砰……
不待白子墨說完,那三個強人直接就跪倒在地上。
“仙師大人饒命……”
“是我們豬油蒙了心,保證下次不敢了?!?br/>
沒有看見么?剛剛仙師大人三言兩語就將那恐怖的女鬼給嚇跑了,一定是個了不得的高人,自己等人竟然敢打劫到他頭上,這不是找死么?
特別是之前用手擋了蟾蜍三爺回去的那人,心理作祟之下,現(xiàn)在只覺得那只手隱隱作痛,莫不是已經中了仙師大人的法術了?心里忐忑不安了起來。
白子墨見狀,心下暗喜,臉上風輕云淡,想起了說書中的高人,說起話來都是閉著雙眼的,于是也將自己雙眼合上,這才開口道。
“你們不用說了,本大師在你們一進此屋,便已知曉你們的過往,死去的兩人,屬實無藥可救,我也是見你們三人,雖然落草為寇,但心底還算良知未泯,是以舉手救下你們三人,還望今后好自為之,多行善事?!?br/>
雖然不知道五個強人之中,誰更加作惡多端,但這樣說總歸是不錯的,反正自己也不是想救他們的。
三人聞言,如釋重負。再抬頭朝白子墨望去,頓時覺得白子墨更加深不可測,雖然就這樣平靜地坐在草堆之上,那高人形象迎面撲來。
“仙師大人教訓的是,我們以后一定會聽從仙師大人的話,多多做好事?!?br/>
三人再次拜謝了白子墨后,也不敢再多作逗留,直接就走了。
目送幾個強人離去后,白子墨整個人仿佛從水里撈出來般,全身是汗。
心累……而且還心虛?。?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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