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的夜晚,一聲慘叫打破了城堡的寧靜。
艾薇兒被驚醒,因為那聲慘叫就發(fā)生在她隔壁。
她連忙翻身爬起來,摸黑取出了自己的符文短劍和連弩,咔嚓一聲,給弩上好弦,瞄準的門口。
門外是一條狹窄的走廊,因為城堡光線的原因,墻壁上時刻放著燃燒的火把,專門有奴隸為此負責,一旦火把熄滅,這個奴隸將會受到嚴重的懲罰。
所以此刻,門外依舊有光線透過門縫照射進來。
艾薇兒看得分明,一道黑影快速晃過。
具體是什么不知道,但是只知道那道黑影速度極快,在他穿過艾薇爾的門口后,火焰因為劇烈搖晃,導致光線不穩(wěn)。
艾薇兒富有冒險精神,她沖了過去,打開了門,便看到一個毛茸茸的后背閃過拐角。
此時將近開春,天氣的溫度稍微高了一些,可即便如此,只穿著睡衣打著赤腳的艾薇兒還是感覺一陣寒冷襲來。
她一咬牙,追了上去。
慘叫聲從前方傳來,艾薇兒,沖到了拐角處,便看到一個奴隸被那個長著黑毛的怪物撲倒在地,血液在地上流淌,一道道碎肉伴隨著怪物的撕扯拋上了半空。
對于這個怪物,艾薇兒是印象深刻,她清楚的記得,那個夜晚,姐姐和卡爾大叔的戰(zhàn)斗是如何的艱難。
她還知道這個怪物的名字,狼人!
“咻咻咻!”
三道破空聲響起,艾薇兒激發(fā)了手中的弩箭,足以破甲的破甲錐頭箭在這樣的距離下可以輕易的撕開了狼人的皮肉。
而艾薇兒瞄準的目標,正是狼人的頭顱。
她清楚的記得安吉拉所說的話,除了獸人這樣的變態(tài),無論是黑暗生物、光明生物還是怪物,不管他們生命力再怎么強悍,絕大多數(shù)被破壞的頭顱和心臟,都難逃一死。
可狼人的反應太快了,他的手臂劃出了一道殘影,只是一揮,便將三支弩箭打到了一邊。
弩箭和墻壁碰撞,叮當作響。
狼人轉過頭來,兇狠的看著艾薇兒,艾薇兒心中一片冰涼。
撲過來了,只有直面狼人,才清楚的知道狼人的速度究竟有多快。
艾薇兒只是因為狼人卷起的風眨了一下眼睛,便發(fā)現(xiàn)狼人已經到了她的面前。
一塊木牌飛了出來,擋在了她和狼人之間。
狼人伸出爪子打碎了木板,一道閃電竄的出來,狼人渾身一抽。
一只手抓著艾薇兒的肩膀,拽著她飛速后退。
“姐姐?!?br/>
那種熟悉的安全感傳來,艾薇兒口中輕吟,心中松了一口氣。
狼人飛速的追了過來,速度比安吉拉拽著艾薇兒后撤的速度快多了。
一塊木牌跌落在地,狼人跨了過去。
艾薇兒被安吉拉按倒在地,兩人面對著面,因為都穿著睡衣,胸前相互摩擦,嗅著安吉拉呼出來的清香,艾薇兒面色潮紅。
轟!?。?br/>
一陣霹靂巨響,熱浪滾滾撲來,狼人一聲慘叫,從她們上方飛了過去,血液噴灑在了身上,安吉拉忍不住皺了一下眉頭,抓著艾薇兒爬了起來。
狼人身體殘缺的撞在了墻壁上,回頭滿是仇恨的看了安吉拉一眼,隨后再一次消失在了拐角。
一條手臂留在了地面上,微微抽搐。
嘈雜的喊殺聲響起,兵器相互碰撞,跟著利器入肉,慘叫聲不絕于耳。
當安吉拉和艾薇兒匆匆的沖到拐角處,看到的便是一地的尸體。
兩人又追了一段距離,停了下來。
在前方,幾個士兵倒在地上,還有兩個在呻吟,同樣倒在地上的還有渾身插滿兵器的狼人。
這群士兵帶隊的是沉默騎士,他抽出寶劍,砍下了這頭狼人的頭顱。
昨天晚上,城堡中折騰了一大宿。
一隊隊士兵佩戴著木牌,強行闖入一個個房間收查。
木牌沒動靜還好,閃過白光,他們也只是把這家人記下來,以后重點觀察。
但是閃過紅光,那就是抄兵器了。
這一夜,死了很多人。
有士兵被瘋婆子用面包敲死,又或者被一個平日里看起來老實的農民用斧頭砍死。
當然,更多的則是因為拒捕,被士兵用劍用槍殺死。
天亮了,一大早,愛爾蘭就紅著眼找到了安吉拉:“安吉拉小姐,無論如何請加快進度。”
昨天晚上,他可是虧大了。
九個士兵、兩個奴隸和一個仆人死亡,三名士兵身受重傷,平民的死傷,兵器折損,建筑被破壞,加起來算在里面,他起碼損失了上百金幣。
對于愛爾蘭的失禮,安吉拉沒放在心上,發(fā)生了這種事情,愛爾蘭心情不好可以理解,于是點了點頭,說:“放心吧,我會加快進度的?!?br/>
愛爾蘭冷靜了一些,誰要說:“安吉拉小姐,抱歉,是我失禮了。”
說著,他轉身欲走,突然想起了什么,回過頭來說:“昨天晚上,多謝安吉拉小姐出手,作為報答,請安吉拉小姐收下它?!?br/>
這是一個小盒子,安吉拉打開一看,一顆標準的紅寶石靜靜地躺在里面。
這個小插曲之后又過了兩天,安吉拉完成了她的任務,城堡的風波也漸漸的平息了下來。
安吉拉生了個懶腰,走出門來,到了城墻上,看著山青水綠的景象,看著河對岸繁忙的小鎮(zhèn),看著天空略帶暖意的太陽,嘆了一口氣。
這樣的日子,不長嘍。
再等個幾年,又或者十幾年后,就是一段漫長的黑暗時光。
在那時天空時常被黑云籠罩,想見到太陽一面都難。
“女巫,滾出這個城堡。”
刺耳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安吉拉微微皺眉,轉過頭來,便看到一個中年漢子滿臉扭曲的對安吉拉吼道:“如果不是你,我的女兒,我的女兒怎么會……”
說著,他突然抽出刀想要殺死安吉拉。
然后,他看到了安吉拉的雙眼。
轟??!
一聲霹靂在他腦海炸開,他看到無數(shù)骷髏從地獄中爬出,抓著他的雙腳拖了進去。
“不……不要……”
手中的刀當啷落地,他驚慌的伸出手,在空氣中想要抓住什么,癱軟的倒在地上,屎尿齊流,一股惡臭蔓延開來。
安吉拉皺起了眉頭,轉過身來,朝著城堡里面走去。
周圍看熱鬧的平民驚慌的讓開了道路,低著頭,用眼角余光神色復雜的看著安吉拉走遠后,這才松了一口氣。
他們看向那個中年人,不自覺的離遠了一些,眼中閃過憐憫的神色。
這個中年人因為她女兒的死已經失了理智,貿然去挑釁一位女巫,更何況這位女巫還是領主大人的重客。
女巫已經懲治了他,而領主大人也不會放過他。
不知為何,明明是一場好戲,周圍的看客卻莫名的感到了悲哀。
他們就是如此,如同盤中之餐一樣,根本沒有任何的反抗能力。
不管是領主、女巫還是怪物,都不是他們能夠反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