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開信箋,肖揚的手猛地顫了一下,信箋從手中掉落,目光直直地看向許晴,好長時間才緩過神來。
“公子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晴兒可能已經(jīng)陷入昏迷了,晴兒命苦,不敢埋怨天地,只希望公子不要將我?guī)Щ赝┏?,如果公子方便的話,可以將晴兒的肉身送與桐城外的枯草老人。今生晴兒無以為謝,如有來生,晴兒愿做奴做婢報答公子。”落款處竟然書著肖晴兩個字,再下面,是一行小字,記的是枯草的住址。
看完信箋肖揚終于明白了過來??磥碓S晴卻是患了怪病,只是他搞不懂,是什么樣奇怪的病,會讓許晴昏迷,剛剛觀察許晴身體的時候,肖揚并沒有發(fā)現(xiàn)在許晴的體內(nèi)有異樣。
并且,許晴為何要在信尾標注肖晴兩個字,想到肖晴這兩個字,肖揚的腦袋瞬間又痛了起來。大滴的冷汗從額頭上落下來。一張陌生的面孔驀地出現(xiàn)在肖揚的泥丸宮中,隨著面孔的清晰,肖揚發(fā)現(xiàn),幾次讓他頭痛欲裂的模糊女人竟然有些仿似許晴的模樣。
“這肖晴到底和我有什么關系?”隨著思想的深入,肖揚的身體痛的抽搐了起來,渾身的骨胳咯吱做響,驀然一雙手抓在了肖揚的肩膀上。
“哥!哥!你怎么了!”隨著一聲大過一聲的呼喊,肖揚終于從思想的禁錮中清醒了過來,看著一臉緊張的石勁,肖揚咽了一口唾液,緩出了一口氣息。
“沒事!”肖揚說著支著胳膊從車上站了起來,掀開車簾呼吸著清涼的空氣,頭腦中的疼痛也漸漸散了去。
“哥!真的沒事嗎?”看著表現(xiàn)異常的肖揚,石勁關切地問著。轉頭看著石勁,肖揚感激地點了點頭。
“真的沒事了,去休息吧?!?br/>
看著石勁離去,肖揚又折回了車內(nèi),坐在許晴身邊,仔細地打量著這個讓他麻煩不斷的女子,淡淡的巍眉,驛動的眸子,俏俏的鼻子,櫻櫻的紅唇,睡靨中,在腮邊深陷的小酒窩,看著面前暈紅臉頰入睡的許晴,肖然竟然恍惚了起來。
突然肖揚睜開了眼睛,手掌搭在了許晴的肩上,猶豫中,慢慢地褪下了許晴右肩上的衣裳,一個紅色的蝴蝶記浮現(xiàn)了出來。肖揚的手猛地僵住了。
肖揚也不知道為什么要扒掉許晴肩上的衣裳,是一種不能自主的支配,讓他這樣做了,可是結果卻是這樣的意外。難道!肖揚不敢再想下去了。再想下去,他真的怕再陷入那種困沌的世界里出不來,不過隱約中,肖揚知道,面前的許晴和他一定有著扯不斷的聯(lián)系。結合著數(shù)次模糊中看到的女人模樣,肖揚越來越為自己的身世感覺奇怪。
陌生的世界里,陌生的事物,還有向他沖撞過來的奇怪馬車,不,不是馬車,那個車子前面沒有馬。肖揚靠在車上閉著眼睛回想著,不知覺中肖揚睡了過去。直到天近晌午,肖揚才懶懶地打著哈欠,醒了過來。睜開眼睛的瞬間,一抹奇特的光芒稍縱即逝。
看著肖揚掀開車簾出來,石勁也是牽著馬湊近了過來。
“哥,我們下一步去哪?”看著石勁,肖揚的目光中藏著戲謔。仿佛變幻成了另外一個人。
“去找枯草吧!”說著,拉動馬韁,馬車奔跑了起來。此刻的肖揚,倚在車上,竊笑著自己,沒想到自己的身上藏著這么多的故事。
幾日后,兩個人到了桐城,肖揚并沒有將車趕進城內(nèi),安排好石勁等在城外,一個人悄悄回到了家里??粗P回來,千羽和林蘭急忙迎了上來,只有青檀黯然地看著肖揚,肖揚知道,他的事情,青檀已經(jīng)知道了。
對于女人生養(yǎng)后,便會在泥丸宮中生成神根這種怪事肖揚只能沉默,天地規(guī)則,這可不是他能猜測明白的。不過他通過這段時間的了解也知道,青檀泥丸宮中的神根只對他有效果,如果想要修煉神根術,必須要把青檀的神根換掉,否則,她的神根只會停留在這個地步。
幾個人收拾好東西便趕到了城外。坐進馬車后,看著躺在其間的陌生女子,千羽和林蘭都莫名其妙起來,尤其是看到神色安靜的青檀。
“青檀姐,這是。。。?!笨粗в鸷土痔m奇異的表情,青檀只能將事情的始末說了出來。
再看向許晴的時候,眾人的眼里多了一些憐憫,拉著許晴的手,青檀竟然被情緒壓的說不出話來,目光呆滯地凝視著,仿佛能從許晴的臉上看到異世中肖揚的模樣。
終于趕到了桐城外的一處山谷內(nèi),此時的谷內(nèi)陰風陣陣,說不清的一股恐慌氣息在整個山谷間彌漫。
勒住停步不前的馬匹,肖揚無奈只能將許晴背在了身上,幾個人拾路向山谷內(nèi)走去,一個時辰后,終于在一片陰郁的林間停了下來。林中的一處水洼邊一個簡陋的草屋在林間顯得尤其突兀。
青檀接過了肖揚背上的許晴,然后肖揚推開草屋外的木柵走了進去。幾聲敲門聲后,一個勾著身體的老者從草屋內(nèi)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