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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公兒媳故事衛(wèi)老 光線消失任楓終

    光線消失,任楓終于觸碰到了自己想要找到的那個女孩,她那副慘相與何文雄給他看的圖片上別無二致,只是因為化作了厲鬼,所以看上去更加恐怖。任楓遇上她,如同剛剛入行的小道士遭遇千年僵尸一般,實力差距懸殊,壓根沒有可比性。

    他松松自己的筋骨,長呼一口氣,制造了一個簡單的,可以用作防御的結界,擋在自己和女孩之間。女孩什么都看不見,但感覺得到有其他生物的存在,此時她已經(jīng)擺出一副隨時準備進攻的姿態(tài),含糊不清的低吼著。

    任楓習慣性的把手伸向背后,發(fā)現(xiàn)衛(wèi)泫不見了。

    “衛(wèi)泫,衛(wèi)泫!說話,你在哪兒!”任楓不能回頭看,只好這樣叫她,然而沒人回應。

    “Fuck!”他低聲罵了一句,同時身體慢慢向后挪,拉開了和女孩的距離。放在背后的手早已抽出腰間掛著的短刀,扎了一張符在上面,點燃。周圍呼嘯而過的鬼都不見了,整個空間散發(fā)著暗紅色的光芒,像洗照片用的暗室一樣。

    街景和小女孩消失了,空間處于扭曲變形的狀態(tài)之中。此地貌似是一個座墓室,沒有棺材,但角落里擺著許多瓶瓶罐罐,還是透明的水晶材料所制。但仔細看去就會給人很不好的觀感,瓶瓶罐罐里放著的都是沒有滿月的小孩的頭。

    任楓母親曾和她講過自己跟隨任楓的外婆前去停尸間取尸油的往事,尸油拿來做人油蠟燭,需得是沒有滿月死于非命的小孩才行。用他們身上的油脂做了蠟燭點燃,一般的小鬼不敢近身,而且只有點蠟燭的人才能將它熄滅。這算是一件寶器了,只是得來并不容易,任楓的母親這輩子也只是做過那一次而已。

    將尸體取出,其中一人坐陣,以免起尸,一人行動,用火炙烤小孩的下巴,截住下巴上滴下的油。死于非命的小孩有一口怨氣卡在嗓子眼里,點火的那個人必須把握好力道,以免節(jié)外生枝。這手藝沒有幾十年的經(jīng)驗是練不成的,任楓的母親做不到,任楓更不是什么一點就通的天才,自然也不知道該怎樣對付。

    衛(wèi)泫不可能憑借著自己的力量跑到這里,一定是誰給她拉過來的。

    腿上的傷口又開始隱隱作痛了,任楓環(huán)顧四周,找不到可以出去的地方,于是決定干脆破界,直接回到現(xiàn)實世界中去。

    長長的一段破界咒念完,沒有任何反應,只有一些奇怪的聲音在回響著。

    嘖。

    任楓討厭這樣,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處理這種緊急事態(tài)要費腦子,他懶。

    突然一聲巨響,任楓還沒弄清楚發(fā)生了什么,就看見地上的罐子都碎了,小孩子的頭顱滾落了一地,他們睜開了眼睛,還陰森森的沖他笑著。任楓向后退了幾步,撞上身后的巖壁。偏巧不倚一個血紅色的人倒掛著吊下來,那張腐爛的面孔和任楓的鼻子只差一公分就要親密接觸了。

    任楓下出了一身白毛汗,那紅色人的肚子鼓的很大,還在一下一下的動著。

    他想起來了,怪聲是衛(wèi)泫發(fā)出來的。

    擒賊先擒王,攻擊猛獸先打它最脆弱的地方。任楓食指中指并上,借著法力使勁兒往那家伙肚子上一戳,發(fā)現(xiàn)居然攻擊無效。

    一個小孩已經(jīng)逼近過來,咬住了他的腳。

    “好聞是怎么著,汗腳你也要,不怕嘴上傳染腳氣啊!”任楓一腳踩上去,那個小腦袋便給踩扁了,流出難聞的汁水。

    “我說,整容失敗的這位兄弟?!比螚髡{(diào)侃道,“我妹妹不好吃,女人陰氣還重,你吃了她也練不出什么九陰白骨爪,更何況老爺們練那武功能有什么意思,別到頭來搞得跟練了葵花寶典似的。”

    紅色人不知道是聽懂了還是沒聽懂,不滿地低吼了兩聲。

    “我呢今天難得好心,雖然不知道是誰要你來干這個的,但你畢竟是個可憐人,這些小孩子也是,魂魄不得安寧還要做鬼討人嫌,何必呢。老兄你高抬貴手,我呢就做做法,渡你過了這奈何橋,來世托生個好人家,你看怎樣?”

    嘴上雖然說這這樣的話,任楓背地里卻早已把身上帶著的符咒沖了出來,一巴掌拍在紅色人腦門上,然后起身一躍,把酒撒在地上,點燃了火,燒的小孩腦袋噼里啪啦直響,散發(fā)出一種肉皮燒焦的味道。

    “這可是不滅之火,雖然比不上業(yè)火,可也能救我一命?;鹪崃四銈?,來世就不要做鬼啦。”

    紅色人被符咒定住,動彈不得。任楓沒有那么好心,直接用施了法的刀子刺穿他的肚皮,把身上沾滿黏糊糊液體的衛(wèi)泫拽出來。再度施展破界咒,兩個人終于回到了他們所處的世界。

    “嚇死我了,下次別亂跑了啊?!?br/>
    “我沒有亂跑……本來喊你來著……可是你聽不到……然后我就被這東西給拽走了,我真的很害怕?!?br/>
    “換衣服吧,這液體是有腐蝕性的,怪惡心人。”任楓收了法陣,終于算是松了口氣,“不過你可能是因為有呂家的血統(tǒng)在?換做是普通人,被那種怪物吞進去,早就化成碎渣渣了?!?br/>
    “也許吧,可我夏天一樣會被蚊子咬啊。”

    “你當我們的血是什么,辟鬼勉強可以,蚊子啊蛇啊什么的,那又不是鬼,是動物,還給不給人家留條活路了?!?br/>
    “謝謝哥,冒著危險救我?!?br/>
    “我哪敢不救你,我要是不救,咱媽就得讓我給她陪葬?!?br/>
    “不……不好了不好了!”何文雄跌跌撞撞的沖進屋里,剛巧碰上衛(wèi)泫脫了外套,穿著一件吊帶背心,后半句話就噎到了嗓子眼里。

    “干嘛你?!?br/>
    “這可真不是我看到了不該看的啊,你們倆注意點好嗎,衣服都亂糟糟的,別人看了不得說三到四?!?br/>
    “也就你會往那種齷齪的方面想吧!”任楓氣得要打他。

    “那個什么……”何文雄擋住他扔過來的靠墊,“羅攀惹禍上身了,這會兒估計正被條子盤查呢,怎么辦?”

    “什么怎么辦,你手長,能伸到長白山去?”任楓直瞪眼睛,“好好說話,到底怎么了?”

    羅攀大致講了關于那個奇怪椅子的事,任楓也覺得不可思議。

    “查女孩行蹤的警察跑去他那兒,難道是查女孩的來源?”衛(wèi)泫分析道。

    “很有可能啊,羅攀這小子,只要掙錢什么都做,總是屯些亂七八糟的貨,從針頭線腦到煙酒糖茶,什么都賣,還熱衷于當中間人拉生意拿好處。這下好了,這小子估計是中了招?!?br/>
    “我是想,有沒有可能是有人把女孩藏在椅子里,裝作是家具轉手給了羅攀,然后讓買主去領貨。運送這樣一個椅子,里面肯定會放一些特殊的東西,既能保證女孩不會餓死,也能逃過警察的眼睛?!焙挝男垡婚_始還覺得是自己異想天開,但現(xiàn)在似乎都對的上了。

    任楓焦躁的撥羅攀的電話,沒有人接。

    “別打了,警察也許一時半會還查不到我們這兒?!毙l(wèi)泫阻止了他,“我們已經(jīng)知道女孩在什么位置了,趕緊找到她是關鍵。等警察查到這里,什么都晚了。”

    “明天吧,今天就別了。我沒有那么多力氣對付那么多事,而且我得算一算,明天是不是合適的日子。”

    “你們家這一派還看黃歷???”

    “不看黃歷,看天象。”任楓凝視著窗外清冷的月亮,“東邊日出西邊雨,道是無晴卻有晴。”

    ————

    “我就是受人之托而已,對方給了錢,我負責賣出去,結清款項之后就不聯(lián)系了,那個人我也沒再見過第二次。”羅攀坐在那把西洋椅子上,老老實實的回答楊肅的問題。

    “他賣的那把椅子,可是你屁股底下這把?”

    “不是的,兩個椅子是一對,買主只買走了一個。不過想來也不奇怪,椅子太大了,放在家里占地方?!?br/>
    “只是一把椅子?可我在死者家里并沒有看到?!?br/>
    “那就是扔了或者賣給別人了唄,這不是很簡單嗎!”

    “簡單個屁!”楊肅突然拍桌,嚇得羅攀被茶水燙了舌頭,“你這個家伙很不老實啊,明明知道我查的是什么,在這里跟我打太極是吧。看來我是不是得拘了你,讓你嘗嘗窩頭白菜湯你才會吐出點兒什么來啊!”

    “你別恐嚇人啊,這可不是你的地盤!”

    “拆!”

    楊肅一聲令下,羅攀直接被警員拎了起來扔到一邊。幾個警員把他剛恢復原狀的凳子拆開,發(fā)現(xiàn)了里面的端倪。

    “說,那把椅子里面裝了什么東西!”

    “我……我真的不知道啊我……”羅攀嚇得帶上了哭腔,“以前我以為就是個椅子而已,今天和我朋友通話,他突然說要我拆開它瞧瞧,我這才知道里面有端倪的。”

    “什么朋友?”

    “賣電腦的,不過他……他現(xiàn)在不在,和別人出去度假了?!?br/>
    “別人,什么人?”

    羅攀正想著要怎么隱瞞,不巧的是手機響了。楊肅拿起手機,不由得挑了挑眉毛,“你的朋友叫任楓?”

    還沒等羅攀回答,電話就被楊肅接了。

    “喂,羅攀,你那出什么事了嗎?”

    “是任楓嗎,那個父母雙亡,逃離老家的任楓?”楊肅的嘴角漾出得意的笑容。

    “你是誰?”

    “我是楊成的兒子,楊成是誰,你還記得吧?當年你父母雙亡的案子就是他經(jīng)辦的,案子不了了之,他因為工作不得力被降職,大病一場,沒多久就一命嗚呼了。我看啊,就是你們這些搞鬼神的人害死了他,如今沒想到老天開眼,讓我再碰到你。你不要以為你當時還是未成年,就能逃脫嫌疑人的標簽。任楓啊任楓,你改名換姓,甚至改頭換面,最終還是沒躲得過我??!”

    “你想干什么?”

    “我不干什么,查案的流程而已。你這個兄弟鬼得很,不肯招??墒窃趺崔k呢,你們和那個死者間存在關聯(lián),這種線索我不能輕易放手吧。你說說看,是你來找我,還是我去拜訪你呢?”

    “沒門,我們也有我們的事要做?!?br/>
    “很好?!睏蠲C飛起一腳把羅攀踹翻,痛得羅攀大叫,“我等你,等你回來領羅攀的尸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