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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府風(fēng)云秦仙兒石寶 大哥哥變得好好

    ?“大哥哥變得好好看?!闭湔溲劬α亮恋馁澝捞K合。

    蘇合微微一笑,把珍珍抱起來,道,“我想請珍珍幫一個忙?!?br/>
    “什么忙?”珍珍睜大眼睛,然后拍拍自己的胸,“大哥哥盡管說,只要珍珍能做到,一定會幫你的?!?br/>
    蘇合把珍珍放到椅子上坐好,又拿來好吃的茶點,把小姑娘哄得高高興興的才道,“珍珍認(rèn)識一個腰上系著金鏈子的人嗎?”

    聽到蘇合的這個問題,在旁邊的徐林不由疑惑,不管怎么說就算方司馬被匪首劫走了,可是線索為何要從從方司馬的女兒身上尋找?

    而珍珍很用力地一點頭,神色頗有些飛揚地道,“是說赫叔叔嗎?”

    所有人齊齊倒抽了一口氣,難道困擾多日的問題,真在小女童身上找到了答案?

    蘇合又問道,“那你爹爹認(rèn)識那個赫叔叔嗎?”

    “認(rèn)識啊?!闭湔洳患偎妓鞯?,“爹爹經(jīng)常帶著我和赫叔叔一起去玩呢!”

    “?。俊毙炝秩滩蛔◇@呼出來,“這……這……”他舌頭又像打結(jié)了似的連說好幾聲,卻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來。嘉州司馬竟然和賊匪頭子相識,這實在太驚世駭俗了。

    小女孩怯怯地看著徐林,生怕自己說錯話了。

    “別管他?!碧K合很徹底地?zé)o視了徐林,想著珍珍說起那個“赫叔叔”的時候臉上一點也沒有害怕的表情,便繼續(xù)問道,“那個赫叔叔對珍珍好嗎?”

    珍珍的小臉又露出了欣喜的神色,“好啊,赫叔叔的眼睛兇兇的,看別人的時候很可怕,可是他看著珍珍的時候,珍珍一點也不害怕。還有赫叔叔的手也好大,他的一只手就能包住我的兩只小手,另一只手則拉著爹爹?!?br/>
    蘇合點了點頭,一切都明白了,他摸了摸珍珍的頭,“珍珍能把那個赫叔叔的模樣說一下嗎?”

    珍珍困惑地瞅著蘇合,不明白蘇合為什么一直要問赫叔叔的事情,但還是乖乖答應(yīng)下來。

    “來人,準(zhǔn)備筆墨,還有把書桌抬過來?!鳖櫶煦X適時出聲,驚醒了一群傻愣愣腦袋中什么想法都沒有的眾人。

    這前廳里什么都沒有,難得顧天鉞竟會想到他要作畫。蘇合不由把目光轉(zhuǎn)向了顧天鉞,卻見他正低著頭把玩著茶蓋,一手撐在臉側(cè)上遮住了半張臉,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

    兩名護(hù)衛(wèi)最先回過神,急急忙忙往書房的方向跑去。而其他人見到已經(jīng)有人去拿筆墨了,便繼續(xù)站在原地愣著。他們一個個像受到狂風(fēng)暴雨一般,因為實在太神奇了,蘇合竟然只憑一次偷襲就想到了這么多的事情。

    很快,書桌和筆墨都被抬了過來。

    蘇合走到書桌前,拿起一支蘸了墨的筆,盯著白紙想了一會兒,轉(zhuǎn)頭問珍珍道,“那個赫叔叔的身高同那邊那名穿黑衣服的護(hù)衛(wèi)叔叔是高還是矮?”

    在場的護(hù)衛(wèi)們穿的都是銀甲,穿黑色衣服的只有顧非墨,珍珍很準(zhǔn)確地找到了人,看了看道,“差不多吧?!?br/>
    “嗯?!碧K合知道小孩子的理解能力能限,便尋思著一些最簡單的問題,“那比起那名黑衣服的護(hù)衛(wèi)叔叔的胖還是瘦?”

    珍珍依舊道,“還是差不多?!?br/>
    “那鼻子呢?比那名黑衣服的護(hù)衛(wèi)叔叔要好看,還是不好看?”

    “赫叔叔的鼻子大大挺挺的,不過我覺得黑衣護(hù)衛(wèi)叔叔的要好看一點?!?br/>
    蘇合就以這樣的問法,和珍珍一問一答。

    “……”而被蘇合用來評頭論足的顧非墨只能靜靜地站在一邊,事關(guān)重大,一點兒也不能反抗。

    一幅人物的畫像漸漸在蘇合的腦海里形成,先有了一雙眼睛,然后是輪廓,再是鼻子……

    一邊想,一邊問,蘇合手里筆走龍蛇,一筆而下,便全神貫注起來,如入無人之境。周圍的人都不敢發(fā)出一丁點聲音來打憂他。

    顧天鉞也只有這個時候才把目光移到蘇合的身上,作畫時十分注重光線,書桌便放在了窗前,而站在書桌前作畫的蘇合整個人沐浴在陽光之下。從側(cè)臉看去,白得幾乎透明,好似一塊精致的美玉又染上陽光的光彩。

    顧天鉞呼吸不由一窒,更加吸引他的,是蘇合微垂著眼,臉上認(rèn)真的神態(tài),悠然而致遠(yuǎn)。

    他是所有人里唯一一個沒被蘇合驚訝到的人,因為他心里就很清楚,蘇合那一直沒有表現(xiàn)出來的才華才展現(xiàn)了一個小小的角落。至于是從何時知道的?好似很早之前就埋藏在心中了。

    他也是明白蘇合心中所想的那一個,不就是在與蘇合最初相遇的那一夜,他匆匆逃走,卻留下了一地的筆墨紙硯嗎?

    顧天鉞發(fā)現(xiàn),蘇合身上的每一個細(xì)節(jié)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這樣的事情很不適合發(fā)生在肩負(fù)天下大任,又位高權(quán)重的攝政王身上。

    顧天鉞很不想承認(rèn),他是一見鐘情了。就在桃花山中的那個夜晚,不然他為何魂牽夢繞,日思夜想。但是大丈夫有什么不敢面對的?喜歡了,就是喜歡了。即便喜歡的那個人怕他懼他,還一心想要離開。但既然認(rèn)定了心意,就要把他牢牢地綁在身邊。

    顧天鉞的眼神很淡,心思也藏得很深。正專注地畫著畫的蘇合沒有任何感覺,直到一幅畫畫完了,他把筆一收,拿著紙到珍珍面前,問道,“是這個人嗎?”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那張畫紙,但隔得很遠(yuǎn),只能看清個大概。

    畫中的人鷹眼粗眉,厚唇寬鄂,長相中有一種狂野的氣息,整個人看上去非常的粗獷。

    “畫得一模一樣?!比欢湔鋮s沒有對畫中的人露出高興的神采,反而神色黯淡,“大哥哥,你一直問赫叔叔的問題,是因為他和爹爹被綁的事情有關(guān)嗎?”

    蘇合把畫一收,看著這個十分敏感的小女孩,柔聲道,“珍珍不用擔(dān)心,你爹爹會沒事的,赫叔叔不會傷害你爹爹的?!?br/>
    “真的嗎?”珍珍的眼睛漸漸恢復(fù)光采,睜大著眼睛看著蘇合。

    “好了,找你爹爹的事情就交給大人們吧。”蘇合摸摸珍珍的腦袋,目光轉(zhuǎn)到旁邊吃了大半的點心上,“珍珍回房休息一下怎么樣?這個桂花酥還要吃嗎?”

    珍珍想了想,點了點頭。

    徐林很有眼色地走過來,一手端點心,一手牽著珍珍把她帶出去。

    “畫呢?”兩人前腳剛出了門,顧天鉞便來到蘇合旁邊。

    蘇合把畫交出來,顧天鉞接過畫便展了開來,看了一眼,目光便轉(zhuǎn)為欣賞,不由贊道,“細(xì)膩傳神,行云流水,果真好工法?!?br/>
    在于丹青一技上,蘇合心里是極驕傲的,自然沒有謙虛,“也不看看是誰畫的?!?br/>
    徐林把珍珍送走后,很快走了回來,一進(jìn)門就急急道,“畫呢?”剛才一直沒看清楚。

    “這張畫是真的?”徐林看了畫后還是不敢相信,他看向蘇合問道,“你怎么知道方大人認(rèn)識那個匪首呢?”

    他這問題正是所有護(hù)衛(wèi)想問的,一個個把帶著期盼的目光移向蘇合,而如果在門外守著,一些看不到蘇合的護(hù)衛(wèi)也一個個伸長了耳朵,生怕聽漏了去。

    “我之前也不知道他們倆熟識,把珍珍叫來也只是想問一下她認(rèn)不認(rèn)識一個長相兇惡,手寬身高的人,直到徐大人說到了那條金鏈子上?!碧K合微笑道,“那條金鏈子是匪首的標(biāo)志,站在山下的官差因陽光耀眼而不清那是什么,但假如司馬與匪首相識,會不知道那金色耀眼的東西?而匪首認(rèn)識司馬,把他劫走的原因便很好猜了。”

    徐林問道,“什么原因?!?br/>
    這次,蘇合卻只說了一句,“人心叵測?!?br/>
    所有人一臉怪異,這說得不清不楚的,太讓人心癢癢了。

    顧天鉞卻看著蘇合挑了挑眉,便直接下命令,“畫中的人像派人分發(fā)下去,懸賞緝拿,各城門處,集市處都要貼一張?!?br/>
    “是?!毙炝诌B忙應(yīng)下。

    “還要派人在貼了懸賞令的地方留心察看周圍的人的神色,如有可疑立刻回來通知?!碧K合補充道。

    “這又是為何?”徐林覺得,蘇合腦中的想法實在太飄渺詭異,摸不實在。

    “我想,凡是天下所有賊匪都有在城中安插接頭人的習(xí)慣,如此可以即使知道城中所發(fā)生的事情?!碧K合解釋道。

    徐林聽到一驚,手上還拿著畫紙卻猶豫起來,“這樣做豈不是讓那匪首知道自己容貌已經(jīng)暴露的事情了?”

    “這只是一個追捕方法,可以當(dāng)成一個誘餌。”蘇合嘴角彎起一抹笑容,“一個令人放松警惕的誘餌?!?br/>
    在眾人腦海中冒出疑問之前,蘇合又道,“還需在城門口重點勘察買魚的商人,除了抓住接頭的人,或者還有一個方向可以攻破?!?br/>
    ……

    徐林暈暈晃晃地走了出去。

    蘇合說了半天,也有點累了,隨意地轉(zhuǎn)頭,卻發(fā)現(xiàn)顧天鉞一直站在旁邊看著他,臉上掛著一抹溫和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