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有了靳炙一路保駕護航的緣故,左哲他們這次出行極其順利,僅是用了半個月的時間便到達了金炙城與赤炎城‘交’匯的邊境。。更多最新章節(jié)訪問: 。同黃巖城一般,金炙城邊鎮(zhèn)的鎮(zhèn)樓上也立著一面火紅‘色’的旗幟,那是代表赤炎城城主可以隨意進出金炙城的通行證。不過這個時候赤炎也應該到達了綠淼城,于左哲而言,也算是件好事,只是至今靳炙都不肯告訴他是用什么借口推掉了這次的七城大會。
“再行半個時辰便可進入赤炎城地界,靳炙,多謝你連日來的照拂,這般我們也該分道揚鑣了。”
又是該死的分道揚鑣!靳炙壓下心中的郁卒,無視掉抱著點心在他馬車內打滾的殷羅道:“魔域森林太過危險,且不提那些致命的毒蟲蛇蟻,僅是普通的大型野獸就足以將你二人吞下。眼下本尊也無事可做,可隨你們同行?!?br/>
“……你怎么知道我們要去魔域森林?!?br/>
“是小羅告訴靳炙叔叔的哦!”殷羅將手中的點心塞到嘴里爬到左哲身邊,他仰著頭,一副求夸獎求表揚的模樣。
你個大嘴巴!左哲黑著臉抹掉臉上的點心碎屑,有種想扒掉殷羅‘褲’子揍他一頓的沖動。沒失憶的主角君‘精’明得跟什么似的,失憶后整一個豬隊友,還是個容易被收買的豬隊友!偏偏他又對現在的殷羅生不起氣,每次只要他有生氣的苗頭,主角君仿佛頓悟一般立即眨巴著水汪汪的雙眼望著他,讓他覺得對這貨發(fā)火都是一種罪惡,簡直堪比致命一擊。
看著面‘色’微沉的左哲,殷羅竄到靳炙身后拽著他的衣角小心翼翼道:“靳炙叔叔,我是不是又惹小左哥哥不開心了?”
靳炙強迫自己忽視掉衣角上的糕點屑,強忍住想要把殷羅扔出去的沖動道:“你是紅土大陸受人尊崇的智者,明知你要以身犯險,本尊卻袖手旁觀,傳出去對我金炙城也無甚好處?!?br/>
說得這么大義凜然,還不是怕我?guī)е罅_跑了以后沒人助你進階。左哲暗地白了靳炙一眼,不得不說,靳炙這貨為了進階也是蠻拼的。這半個月,殷羅每天都在‘花’式荼毒靳炙的寶貝馬車,好幾次他都看見這貨掐訣,最后又生生忍了回去。當然,在這個崇尚強者為尊的紅土大陸,若是靳炙成為第一個升到七階神者的魔修,恐怕整個大陸都會為之一震,甚至還很有可能成為紅土大陸的第一高手,僅是這一點,就足夠靳炙為之作出退讓了。
只是,他一點也不想讓靳炙和他們同行。當初為了給主角開金手指,也為了襯托主角光環(huán)的強大,他所設定的‘玉’螺在紅土大陸也就僅此一株,這也間接解釋為什么主角在走火入魔的情況下吸食‘玉’螺不僅恢復正常,還進了一階。畢竟是獨一無二的東西,效果逆天一點也不過分。
左哲不確定‘玉’螺對靳炙有沒有用,但他‘私’心不想讓靳炙知道‘玉’螺的存在,如今他把令殷羅恢復正常的希望都寄托在了‘玉’螺身上,再加上他不清楚如今其余六城是個什么樣的狀況,若是再讓靳炙繼續(xù)和他們同行,目標未免太過明顯,他不想在這種關鍵時刻出一絲差錯。
思及此,左哲正了正神‘色’道:“既然你知道我是智者,也該相信我有足夠自保的能力。此次七城聚首你缺席,若是再同我進了赤炎城,難免會沾染一些不必要的麻煩。所以,還是就此別過的好。”
“???靳炙叔叔不能和我們一起走了嗎?”殷羅咬著手指可憐巴巴地望著左哲道,“小左哥哥,靳炙叔叔人很好的,還給小羅吃那么多好吃的點心,我們不和靳炙叔叔分開好不好?”
靳炙‘抽’衣角的動作一頓,突然有種“我果然沒有白忍你”的欣慰感。
左哲瞥向殷羅,笑‘吟’‘吟’道:“既然你如此喜歡靳炙,不如隨他回金炙主城吧,以后你每天都能吃到各式各樣的點心?!?br/>
最好吃死你個缺心眼!
“小左哥哥也去嗎?”
左哲依舊微笑,“不去?!?br/>
殷羅在左哲和點心之間來回糾結了許久,最后還是不甘不愿地挪到左哲身邊小聲道:“小羅不要點心,小羅要小左哥哥。”
“……”本尊收回方才的話!
靳炙一臉憤憤地將被殷羅捏皺的衣角扯平,正‘欲’開口,早已停住的馬車卻突然顛簸了一下,像是馬匹受了驚,緊接著一道慵懶的嗓音凌空傳來。
“既然都到‘門’口了,何不過來敘敘舊,兩年未見,金炙城主,本座可是有好些話想與你說呢?!?br/>
靳炙臉‘色’微白,他下意識地看向左哲,面上故作鎮(zhèn)定,手指卻不安的攪動著。
“把你車里的二位也一并帶上,來者皆是客,小靳炙莫怕,小舅今天心情很不錯。”
靳炙眉頭緊擰,臉‘色’青白一片,他討厭這該死的稱呼!
與靳炙相比,左哲的臉‘色’也好不到哪里去。能夠讓靳炙忌憚的人也只有紅土大陸幾位屈指可數的七階神者,而敢在靳炙面前自稱小舅的,也只有赤炎城的城主赤炎。
當初在設定赤炎和靳炙時,左哲也是灑了一小盆狗血的。赤炎和靳炙的母親乃是同父異母的姐弟,只是他母親在二八年紀時便嫁給了靳炙的父親,那時候赤炎不過十歲,一‘門’心思卻撲在了習武上,同這個姐姐的關系并不親厚。就算是姐姐后來隨夫殉葬,他也沒有參加所謂的葬禮。
所以,盡管赤炎和靳炙是舅甥,但兩人的關系并不親密,再加上兩個都是薄情冷心的主,那一層血緣關系兩個人都完全不看重。若不是一方主動提及,可能兩個人都不會意識到他們之間還有這層關系。
然而,靳炙清楚的知道,每當赤炎自稱小舅時,就說明自己在某個方面令赤炎不滿意了。他再不喜赤炎,礙于對方的武力值,也不得不忌憚。不僅僅是他,換做其余六城的任何一個城主,都不可能對赤炎不忌憚。
在《不歸》中,主角殷羅殺掉靳炙后才算是真正引起了赤炎的注意,畢竟靳炙在七城中乃至整個紅土大陸,是除卻七階神者外的最強者,是唯一一個站在六階頂峰的魔修,同樣也和他有那么一層薄薄的血緣關系,而這么一個人,卻被殷羅殺了,想不引起赤炎的注意都難。
赤炎在折磨殷羅時,不僅僅是抱著征服他的心態(tài),同時也存了替靳炙報復的心思,就算他同靳炙關系不親厚,但也容不得殷羅隨意殺掉這世間唯一一個還和他有血緣關系的人。
然而,真正讓左哲懼怕的是,赤炎是唯一一個可以令主角殷羅死的人!
殷羅看了看左哲,又看了看靳炙,很不理解為什么兩個人都‘露’出了害怕的神‘色’。殷羅歪著頭,百思不得其解。
左哲張開口,艱澀道:“赤炎怎么會……”
“我沒說!”靳炙下意識否決,此時的他已經全然忘卻了自稱,“我什么也沒說,相信我。”
事實上,比起左哲,靳炙更不想見到赤炎,他當初找借口拖住赤炎時,并沒有讓赤炎知道左哲的存在,應該說在他決定不去綠淼城時就已經隱匿了左哲的行蹤,為的就是在赤炎知道前得到左哲的幫助進階。然而如今,他的計劃顯然失敗了,也許當初他找借口拖住赤炎時就已經失敗了。
“小靳炙,怎的還不動,難道兩年不見,你就不想念小舅么,嗯?”
隨著“嗯”字落下,左哲只感覺馬車猛地一震,緊接著馱著馬車的兩匹馬猶如發(fā)瘋一般朝著一個方向拔足狂奔,將靳炙的‘侍’衛(wèi)們遠遠地甩在了身后。
車內的左哲被顛得七葷八素,完全找不著北,最后還是鎮(zhèn)定下來的靳炙將他護在懷中,免去了他鼻青臉腫的際遇。
“哇哦!好快!好好玩!”不知什么時候爬起來的殷羅一邊拍手一邊興奮地大喊,“快點再快點!馬兒再快點!”
“次奧,這個蛇‘精’病一定不是我們英勇霸氣的萌主,一定不是!”小九縮在左哲懷中,一臉憤慨。
頭暈目眩的左哲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面‘色’如土的死死拽住靳炙的衣衫,開始懷疑自己會不會成為紅土大陸第一個暈馬車的人。
馬車極速行駛了約‘摸’四分之一柱香的時間,就在左哲漸漸適應這種飆車一般的速度時,心再次提了起來。
“噢噢!馬車飛起來了!好‘棒’好‘棒’!”
“……”wtf!?。?!
一路狂奔的馬車在左哲沒有任何心理準備的情況下瞬間騰空,就算看不見,他也有一種坐電梯時上行的失重感,還沒等他作出反應,馬車卻突然停了下來。與此同時,靳炙在車‘門’被外力推開的瞬間一手摟著左哲,另一手拎著殷羅如同鬼魅一般竄出車外,然后輕飄飄地落在了車頂。一片如同地毯一般的黃沙托住了馬車,使得整輛馬車穩(wěn)穩(wěn)地停在了半空中。
隨著視野清晰的瞬間,入眼的是一座五層樓高的鎮(zhèn)樓,左哲只瞧見一名身著火紅‘色’衣衫的人鎮(zhèn)樓頂尖凌空走下,明明空中沒有任何可以借力的掩體,他卻仿佛踩在實地上一般,妖魅邪佞的面容讓人呼吸一窒,明亮的桃‘花’眼不帶一絲感情,偏偏嘴角卻掛著淡笑,矛盾而又契合,他步態(tài)慵懶,但每一步都帶著威壓,仿佛那落腳的每一步都不是踏在虛空,而是結結實實地踩在了人的心尖上,步步攝人心魄。
這是屬于七階神者的威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