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歷過生死劫難,她對很多事都不在意了。何況她的心思都放在調(diào)查當年的事上。
所以不管周雅南的態(tài)度多傲慢,她只當煙塵過眼,從不放在心上。
可是,這樣理所應當視人命如草芥的態(tài)度,讓人覺得,是可忍孰不可忍!
云舒深吸了口氣,站起身來:“郡主的要求,嵐昔滿足不了,也不想滿足??ぶ鬟€是去照顧別家的生意吧!”
周雅南臉上閃過一絲驚訝,用馬鞭指著云舒:“你似乎不知道自己在跟誰說話!”
云舒的目光順著馬鞭滑到周雅南臉上:“嵐昔怎會不知?郡主是名門之后,又是朝廷命官。知禮儀,通律法!”
這句話綿里藏針。
周雅南聞言瞇了瞇眼,終于不再說話。
云舒快步往回走,心中卻有些疑惑。
周雅南在身份低微的人面前,是很傲慢隨意,但也不至于說出“打殺幾個賤民”這樣授人以柄的話來,尤其是隨皇帝出獵的時候。
那么,她這樣說的用意是什么呢?
正尋思著,忽見一把長槍攔在身前,一個侍衛(wèi)喝道:“什么人?從哪里過來的?”
“我叫云嵐昔,從營地過來的,還回營地去?!?br/>
云舒以為他還會問云嵐昔是誰,在哪兒當差之類的問題。
他卻沒再問,只是抬手向前方一指,又向左邊一指:“御駕在前,閑雜人等不得靠近!你從那邊繞回去?!?br/>
確實是繞行,這條路比來時的路遠多了。
云舒從烈日當空走到?jīng)鲲L四起,走得兩腿酸軟,真希望有一匹馬。
馬來了,不止一匹。
馬上自然有人,那些人穿著牧民的衣服,握著套馬索,大聲聊著天,策馬從云舒身邊經(jīng)過。
云舒自顧往前走,心里隱隱覺得有些不對。
哪里不對呢?
馬!是的,那么多人,就放牧十幾匹馬,怎么可能?他們不是牧民!
云舒想到這,立刻探手入懷去握針筒。
可他們似乎知道什么,早已驅(qū)馬走出針筒的射程。
一個“牧民”揚了一下握著繩索的手,其余幾人齊齊甩開繩索,向云舒卷過來。
云舒連忙跳到一旁閃避,放開針筒,握住匕首。腳才剛落地,繩索又如長蛇一般纏了上來。
云舒舉起匕首向繩索一斬,頓覺一股大力透過匕首擊在她手上,震得她手指一麻,對方是將內(nèi)力灌注在繩索上了。
還沒等她的手恢復知覺,一條繩索揮了過來,繞著她的身體轉(zhuǎn)了幾圈,將她的胳膊和身體縛在一起。
緊接著又是一條,連小臂和手一起纏住。
再一條,捆住了她的腿。
云舒站立不穩(wěn),撲倒在草地上。她試探著問道:“我不過是個不會武功的弱女子,你們何必這么謹慎?”
一個大嗓門響起來:“不會武功的弱女子?可是會用藥……”
“閉嘴!”首領(lǐng)一聲斷喝,截斷了他的話。
隨后右手一揮,灌注了內(nèi)力的繩索如棍棒一般筆直地砸過來。
云舒盯著首領(lǐng),在腦海中快速搜索著。
這兩個人的聲音,她一定聽過,在哪兒聽過呢?
繩頭砸在云舒后頸。
她眼前一黑,在失去意識的一瞬間,腦海中火花一閃,是在那里,原來他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