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性,白晏珠走到窗前打開了個小縫隙朝外頭看了看,窗外是一片小樹林子,現在葉子已經掉光了,有好幾個丫頭婆子在下面撿拾著枯枝落葉。
地上雖有枯枝落葉,但很顯然是才清理過不久,所以枯枝落葉一類需要清理的東西并不多,明顯要不了這么多人來打理。
所以啊,不用想也知道,這些人應該是來監(jiān)視她的,防止她從窗戶逃跑出去。
……真周全?。?br/>
而她們的著裝,與她在世子府見過的,又很不同,顏色倒是大同小異,但質地和樣式,差的太遠了。
這里……大概、可能、也許真的不是世子府,抓她的人也不是俞南深,而是另有他處、另有其人。
白晏珠右眼皮突然跳了兩下,心中莫名地生出一絲不祥的預感。
這種感覺,相當的奇怪!
為何……她會突然產生——
若是俞南深,應該是安全的,換做其他人,那就危險了,這種錯覺呢?
俞南深,他也是個危險的人??!
思索間,隨著咯吱一聲,房門被輕輕推開了,不過在這之前,白晏珠已經迅速地將窗戶恢復成原來的樣子,走到桌邊做著倒水喝的動作。
余光一角,白晏珠瞥見一抹刺目的亮紅色,女子?造孽男?
反正她想不出那個正常的男人會穿那種顏色的衣服。
甚至……她腦海中冒出了一個瘆人的想法——變態(tài)九千歲,專吸處子血。
好嘛,腦補這個壞習慣真的得改一改,太嚇人了吧,自己嚇自己。
從水壺里到出來的“茶”,白晏珠是不可能喝的,因為那茶也有點兒小小的問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
于是乎,她故作驚詫狀,打翻了茶盞,順帶著把桌上的茶壺茶具通通打翻在地,這才看向進門的人,這一看,完美詮釋了——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這話兒!
這個嚇卻不是恐懼,而是“驚”!
紅衣白發(fā),雌雄莫辨,薄薄的唇瓣透著幾分清冷與薄情,烏黑的眸子又顯得疏遠而又“不近人情”,肌膚白勝天山雪,一頭白發(fā)也似九天圣雪一般纖塵不染……
紅衣似血——
是了,似血,而非似火。
那人身上,透著一股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一般冰冷的氣息,卻又長著一副九天上神一樣的容貌,恐怖如斯。
好可怕!
就連俞南深,給她的感覺都沒有這么強烈。
那人笑了笑,本是一個很正常的笑容,但落在白晏珠眼里,都總覺得那抹笑容冰冷恐怖,好似高貴嗜血的吸血鬼殿下在說——
準備好了么?我的初擁。
不禁打了個寒噤。
“你——”白晏珠看著他,很認真地問道:“想殺我?”
她知道,她瞞不過眼前這個人,與其跟他扯東扯西扯犢子,不如來得直接點兒,若他真要殺她,她也可以準備好速戰(zhàn)速決,就當是……活動活動快生銹的筋骨好了。
好久,都沒遇到過對手了呢。
當然,這個“對手”是指的正面剛的對手,而非背后捅刀子、暗地里較量的那些對手。
聞此言,紅衣男子微微一凝眉,老鄉(xiāng)原本放在香爐的地方,又看向一臉嚴肅的白晏珠,一對薄唇微啟,道:“你覺得本……我想殺你?”
“——你憑什么覺得,你有資格讓我這么費心費力想要除掉?”
白晏珠瞳孔微縮,死死地盯著眼前的男子……是了,他的聲音雖也偏柔和中性,但是一說話,原本并不明顯的勾結就變得明顯了。
這個男人,明顯是知道她發(fā)現香爐里的焚香不正常了,才會問最后那句話出來。
費心費力?
是啊,他的意思大概是說,如果我想殺你,根本用不著使這么麻煩又下三濫的手段。
“直覺,憑我的直覺,我的直覺一向很準的?!卑钻讨榘腴_玩笑半調侃地回道。
確實是直覺啊,她也沒撒謊。
“不過也有其他,”白晏珠收回盯著紅衣男子的目光,但卻不是真正的收回了,畢竟她還得防著他嘛,繼續(xù)開口說道:“我不認識你,但你卻跟……派人跟蹤我,而且使用不正當的手段把我虜到這里來,顯然目的也不正當?!?br/>
她在試探他。
“噗嗤~”紅衣男子輕生一笑,笑得特好看,可再好看,那笑容也是冰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