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大師!”
老太太雙膝一軟差點兒就給我跪下了,也不知是因為激動還是因為我剛才拆穿她害死自己孫女兒的事腿兒軟:“救命?。 ?br/>
我他媽嚇的趕忙將她扶起來:“有話慢慢說?!?br/>
老太太一個勁兒的搖頭:“肖大師,這件事十萬火急呀!
“你再不出手,我兒子和我孫子,就快被那個惡毒的女人害死了。那毒女人擺了個風(fēng)水局,害我孫子現(xiàn)在還在高燒不退....”
我說:“你先別急,還是先講講事情的前因后果比較好?!?br/>
老太太一聽,眼珠子滴溜溜的轉(zhuǎn)了起來:“是這樣的,幾個月前我媳婦兒上國外學(xué)習(xí)去了,家中沒人照顧孩子,我兒子就給家中請了個保姆,一來接接孫子放學(xué),二來給家里做飯照顧一下家庭起居什么的?!?br/>
“可那保姆竟然談貪心不足,嫌棄我們給的錢少了,還敲詐我們十萬,你說說她是個人不?”
我聽了一聲冷笑:“我看你們不是給的錢少了,是根本沒給一分錢吧?老太太,想我們幫你就要說實話,畢竟修行中人,德性為先?!?br/>
“你不說實話我可沒法幫你?!?br/>
老太太卻一臉賭咒發(fā)誓的模樣:“我說的就是實話呀!”
“那女人不僅向我們敲詐勒索十萬塊錢,還說要我們家斷子絕孫?!?br/>
“之后那女人就離開了第二天我孫子就重病進了醫(yī)院,我找其他的陰陽先生看過,他們都說是那個女人在我們家擺了風(fēng)水局害的呀!他們能力不足破解不了,我孫子現(xiàn)在還在醫(yī)院里躺著不省人事,你們一定要救救他呀!”
我說:“救人沒問題,不過一定要說實話?!?br/>
“你這個人怎么回事!?”
老太太一聽我翻來覆去讓她說實話,頓時拉下臉來,罵罵咧咧:“怎么死活都不肯相信人呢?”
我面不改色:“相信的前提是,說實話?!?br/>
“老太太?!?br/>
江司辰目光如炬:“這位肖大師的看相功力你剛才也見識過,你說沒說實話,難不成還能瞞過他?”
“就是?!?br/>
謝思飛也抱著膀子:“我?guī)熜志褪窍朐囋嚹悖茨憧喜豢险f實話才決定幫不幫你。”
老太太一聽,眼珠子滴溜溜直轉(zhuǎn)。
幾番衡量之下,才支支吾吾說出真相。
怎么回事呢?
這老太太姓李,中年死了丈夫。
但她丈夫生前還算有本事的,也為她們家留了一筆錢和一套房子,過的也是城里人的高消費生活。
也因為他兒子從小不學(xué)無術(shù),仗著家里有點錢只知道吃老本兒。
兒子隨她姓,叫王臺。
王臺沒什么本事,但外表著實出眾,也算當(dāng)小白臉泡上了一個小有能力的白富美,過上了衣食不缺的生活。
她兒媳婦是個女強人,什么都一手包辦。
前幾個月,兒媳突然要去國外學(xué)習(xí)一年。
家中一時沒了主心骨,沒人打理一切事物,王臺和李老太太還真有些不習(xí)慣,這家中沒個女人,還真不是個辦法。
王臺就說要不請個保姆回來洗衣做飯吧?
順便也照顧照顧老太太。
畢竟老太太早年在農(nóng)村受了苦,對農(nóng)活什么的早做夠了,這么些年來也過慣了養(yǎng)尊處優(yōu)的生活,現(xiàn)在再讓她洗衣做飯,她還不得炸了?
可哪兒有錢呀?
兒媳婦在時,什么都是她一手包辦,也不讓王臺藏私房錢,他上哪兒拿一筆錢找保姆去。叫老太太出錢找保姆?還不如叫她自己做飯呢。
王臺是左思右想,不知怎么辦?
找保姆吧,沒錢。不找保姆吧,沒人照顧。
正在王臺為錢苦惱時,兒子王小松突然出事了。
那天兒子幼兒園放學(xué)沒回家,因為李老太太掛著打麻將忘了,王臺自己又在打英雄聯(lián)盟晉級賽走不開,一時沒人去接兒子。
兒子在幼兒園左等右等沒人來,趁老師不注意直接溜走了。
后來兒子就不見了。
急的王臺滿世界找,李老太太還在打麻將不知道,王臺也沒敢告訴媳婦兒怕她擔(dān)心。
終于,在天黑時,兒子找到了。
在回他們家的路上,王小松牽著一個女人的手,正吃冰淇淋呢。
王臺上去就一把拉開那個女人:“你干什么呢?你這叫拐騙孩子知道不?”
女人的年紀(jì)和王臺差不多,三十出頭。
一見王臺上來就不由分說把自己臭罵一頓,也氣不打一處來,指著王臺說:“你這人怎么不識好人心呢?你兒子走丟了我送他回家,反而被你一頓罵。你怎么不問問自己怎么當(dāng)大人的,這么不當(dāng)心?!?br/>
王臺一聽自己誤會了女人,趕忙道歉。
女人倒是個好性的,一聽王臺道歉還紅了臉。
之后的時間兩人就認(rèn)識了。
這女人生的高高瘦瘦的,皮膚潔白,看起來十分干凈利落的樣子。大眼睛,烏框一樣黑的頭發(fā),王臺還生出幾分好感來。
但事情并沒有向普通第三者插足發(fā)展,而是朝著一個無比狗血方向展開。
怎么回事呢?
王臺從女人那兒了解到她叫白鳳,是個離過婚的女人,現(xiàn)在一個人生活。還經(jīng)常給有意無意的參加一些相親,想再找一個。
王臺頓時心生一計。
他假裝自己已經(jīng)和媳婦離婚,然后追求白鳳,要給白鳳一個家。他還發(fā)現(xiàn)白鳳這個女人看著強悍,其實十分缺愛,對自己言聽計從十分好掌控。
他就把白鳳帶回家里,說同住一段時間,等兩人磨合的差不多了就結(jié)婚。
白鳳傻傻的,居然同意了。
就真的住進王家。
白天幫他們王家洗衣做飯打掃衛(wèi)生接送孩子,伺候邢老太太不算。晚上還要在床上伺候王臺,可以說是一個免費保姆了。
王臺也是這樣想的。
他本來就是打著戀愛的目的騙白鳳當(dāng)他們家的免費保姆,等幾個月后媳婦快從國外回來時就找個借口和白鳳分手,把她趕出去。
反正白鳳性子懦弱,諒她也不敢找上門。
但時候一切水到渠成,豈不兩全其美。
但計劃永遠(yuǎn)趕不上變化,加上王臺干的本來就是昧良心的缺德事,怎么可能稱心如意。
反應(yīng)最激烈是王臺的兒子王小松。
他怎么也沒想到一個在街上撿自己回家的阿姨會成為父母之間的小三,還登堂入室睡在媽媽的床上。
他時常給白鳳難看,還對白鳳說你別想取代我媽媽的位置。
白鳳剛開始還以為是小孩子離不開親生媽媽而說的氣話,但久而久之一想不對,就留了個心眼兒。
后來一查才知道,王臺和他老婆根本沒離婚。
他和自己談戀愛,也只不過想找個免費保姆而已。
白鳳氣急了去找王臺和李老太太理論,誰知王臺不講理就算了。
李老太太更不講理,大罵白鳳下賤胚子:“還沒結(jié)婚就和男人睡覺?落到現(xiàn)在這地步怪誰?還不是怪你自己?”
“你就那么饑可缺男人,自己是個銀見貨,溝引我兒子,現(xiàn)在還有臉來講理?!?br/>
氣的白鳳說好,這件事你不給我個說法,就等著斷子絕孫吧。
說完,就沖進臥室收拾行李去了。
王臺和李老太太當(dāng)時根本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還巴不得這女人快走,絲毫沒注意白鳳在他們家放了什么。
白鳳走了之后,好一段時間都沒來找王臺。
每回李老太太問起來,王臺總輕蔑一笑說:“她那么懦弱的女人,能搞出什么事兒?我再借她十個膽子,她也不敢再來找我理論?!?br/>
剛說完,王臺就哇的吐出一口鮮血。
去醫(yī)院一檢查,醫(yī)生說肺出了問題,要留院觀察,暫時還查不出什么病。
這王臺剛一倒下,王小松又出事了。
他在家做作業(yè)時,突然腦子一疼,跟有無數(shù)根針在扎似的。
去醫(yī)院一檢查,腦癌。
王臺媳婦也趕忙從國外飛回來,日以繼夜的守在自己兒子身邊,她一邊照顧他們,一邊怪王臺不爭氣,自己才走了多久,兒子就得了這么嚴(yán)重的病。
王臺自己也想不明白,怎么好端端的,自己和兒子都得病了。
自己到底做錯了什么?
王臺一下想到白鳳。
白鳳走時,曾說過要讓他們王家斷子絕孫。
王臺趕忙將李老太太叫來,叫她去找個高人看看,是不是白鳳在家里弄了什么鬼兒。他早聽說有一種厭勝術(shù),將小公仔放在人的家里,能讓人家破人亡。
李老太太也是從舊社會過來,一聽王臺的提議,趕忙去找了個陰陽先生回去看。
那陰陽先生雖看出了王臺家什么事,但道行不高,嚇得連連擺手說自己斗不過這個擺風(fēng)水局的女人,叫她們另請高明。
李老太太幾翻打聽,才找到我這里。
“肖大師??!”
李老太太說完,又拉著我的袖子:“你一定要救救我兒子和我孫子??!”
“這....”
我一下犯了難:“你兒子玩弄欺騙別人的感情,別人報復(fù)是你們自己招來的惡果,我們出手的話,不太好吧?”
說完,看向江司辰。
江司辰也點點頭。
李老太太一下懵逼了,坐在椅子上,一副絕望的神情:“不是,你們不是大師么?專門濟世救人的么?”
謝思飛是個直腸子,聽完李老太太的話早氣的捶墻了。
現(xiàn)在一聽她這樣說,還譏笑她說:“濟世救人,但不救騙子。你們欺騙別人的感情,現(xiàn)在還有理了?”
李老太太被他堵的啞口無言。
但她一會兒又開始嘟嘟囔囔起來:“什么嘛!是她不知廉恥倒貼的嘛!她自己心甘情愿伺候我兒子,又不是我兒子逼她的,關(guān)我們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