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我們都已經死了?!”我驚道,“不然的話,為什么會沒有影子?!”
“不,我們沒死。@151%看(書^網>?”師父說,“而是,全部都中了詛咒?!?br/>
“原來,只要動了那盒子,所有下到墓里的人都會被困在這里?!辟芰x指著遠處那尸骸,“或許,只有這個東西才能出去…”
我走過去,用手電照向那尸骸,只見他躺在地上,也沒有影子…
佘義一愣,“為什么連他也沒有影子?”
這座墓離地面也就幾米的距離,佘義剛才碰了那盒子,意識被控制,現在我們意識清醒,怎么可能走不出去?
我不信邪,走到盜洞底下伸手去拉那繩子,沒想到,卻抓了個空,我的手竟然從繩子上穿了過去。朝上面一望,我忽然看到了另一個‘我’,頭朝下‘吊’在那里,正在和我對視,而盜洞口卻已經不見了…
突然,師父出現在了上面那個‘我’的旁邊,也一并‘吊’在了那里。我嚇了一跳,一側頭,發(fā)現師父就在我旁邊。
這時候,佘義也走了過來。
“我們好像進入了另一個空間?!睅煾刚f,“即便有人進來,可能也看不到我們?!?br/>
“怎么會這樣…”佘義喃喃的道。
我忽然想到了什么,走向那口棺材,伸手去摸,我的手從棺材上穿了過去。再試地上的陪葬物,以及墻上那副盔甲,同樣如此。唯有墓墻上的磚,摸起來卻是真實的…
除了我們身上的東西以外,其它仿佛全部都變成了虛幻的物體,我掏出一枚銅錢扔在地上,再去捏就捏不住了…
這是我有生以來到過的最詭異的地方,遇到的最詭異的事。我已經懵了,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迷迷糊糊往地上一蹲,手一滑,手電‘骨碌碌’滾落在地。
我一驚,伸手去拿那手電,沒想到,一下就拿在了手里。
“這個東西為什么可以拿起來?”
師父和佘義也很驚奇。
我心中一動,“師父,把你們的東西全部掏出來扔地上,看看什么能拿起來?!?br/>
那只包裹師父一直挎在肩上,剛才和那尸骸打斗時也沒有摘,以便順手抽法器或者符紙出來?,F在已經顧不了那么多了,師父解開包裹,將里面的東西一倒,佘義把他的煙袋鍋也扔在了地上。
結果,除了羅盤,其它什么也拿不起來。
“我明白了,凡是有磁場的東西,都會被困在這里!”師父指著地上那些拿不起來的東西,“這些東西雖然沒有磁場,但之前和人體接觸,相當于是一個整體,一旦扔了就拿不起來了…”
我心里一片冰涼,照師父這么說,即使有人進來,說不定會和我們一樣被困在這里…
“這不對!”
我忽然想到了納蘭元英的話,直覺告訴我,納蘭元英一定進過這座墓!而且,他最終逃了出去!那么,他是怎么逃出去的呢…
這樣想著,我的目光落在了那只盒子上,腦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地上躺著的那個人,當初和納蘭元英一起進的這座墓!…結果,那人被困在了這里,而納蘭元英卻逃了出去!…為什么我會這樣想,因為那人腳上穿著一只**十年代流行的大頭皮鞋…
我一拍大腿…
“我知道了!”
“什么?!”師父和佘義同時問道。
我腦袋里一空,不知道該怎么去表述,急忙穩(wěn)住情緒,組織了一下語言。
“這座墓里,必須要有一具**,一個靈魂被困在這里,否則就會像現在這樣,我們都出不去…”我指著那只盒子,“比方說,如果剛才佘老伯帶著這只盒子睡進了棺材里,我和師父就不會被困住,正如師父剛才說的,我推斷,這種所謂的詛咒,應該是一種異變磁場,要有一個靈魂將它牽制壓住,它才不會發(fā)作,否則,所有帶有磁場的人和物一旦進來,都會被困在這里…”
“冷兒分析的有道理。”師父贊許的點點頭,“其實說的簡單一點,這是一種靈魂的互換和傳遞,毛文龍被困在這里,地上這人拿了盒子,換走了他,剛才,佘老伯拿了盒子,換走了地上這人…”
我點點頭,忽然想到,如果地上這人和納蘭元英一同進的墓,結果,這人做替死鬼換走了毛文龍,那么,納蘭元英的死,難道和毛文龍有關?…
佘義打斷了我的思路,“按小張這么說的話,麻煩就出來了,本來我應該拿了盒子,‘傳遞’給另一個人才能解脫,而現在,那互相‘傳遞’的盒子,卻掉在了地上…”
師父微微一笑,“所以,我們全部都被困在了這里,追根究底,這就是原因。”
“其實這倒沒什么…”佘義搖頭苦笑,“我活了一把年紀,早就賺夠了,等下我拿起那盒子,你們就出去,可是,那《殯葬全書》你們卻帶不走了…”
我笑道:“佘老伯糊涂了,這地上有個半人半鬼的東西,等下把盒子還給他,我們就可以走了?!?br/>
“只怕,再給他,他卻不肯要了?!?br/>
“那就硬塞給他,管他要不要…”
師父皺眉道:“現在關鍵的問題是,這盒子還能不能拿的起來?”
我和佘義同時一愣,這一點我們誰都沒想。
“師父,如果詛咒真的是異變磁場的話,一定和這盒子有關,也就是說,這盒子也有磁場,應該能拿的起來的…對了!之前佘老伯不是將那盒子放在地上,之后又拿起來的么?!”
佘義一擼袖子,“我再試試?!?br/>
“我來吧?!蔽覍⑺粨?,“我本事比較弱,容易對付,等下我如果拿起盒子,失去了控制,師父和佘老伯就把它從我手里踢下來…倒不是我怕死,我們好容易找到這本書,除非萬不得已,實在沒辦法,才能將它丟棄在這墓里…”
不容師父答應,我就走了過去。
“冷兒要小心。”
我點點頭,挽起袖子,那盒子靜靜的躺在地上,就像一塊燙手的山芋。我的心‘撲通通’的跳著,緩緩伸手過去…還剩最后寸許多遠時,我咬著牙一閉眼,猛的一抓…沒想到,卻抓了個空!睜眼一看,我的手‘鉆’進了盒子里,那盒子根本就拿不起來!
師父和佘義二人過來試了試,也是如此…
“佘老伯之前之所以能拿起來,是因為他的手一直直接或者間接的沒有離開里面那本書,而不是盒子?!睅煾刚f道,“這么看來,就是那本書在搗鬼!”
詛咒這種東西不是邪術,而且牽扯到磁場之間的復雜關系,無論道術還是陰術都破解不了的,更何況,除了羅盤以外,我們所有的法器根本就揀不起來。想要破解,必須要找到詛咒的‘根源’…
我們用盡各種辦法,折騰了好久,就是拿不起那盒子。這下完蛋了,到時候,晨星和向風他們見我們久久不回,肯定會找過來,他們知道這地方。屆時,他們進不來還好,萬一闖進來,都會被困在這里。佘義不吃不喝都死不了,而我們頂多也就能撐一個禮拜…
怎么辦?三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佘義煙癮犯了,煙袋鍋在地上揀不起來,只好向師父討紙煙抽(師父只把包裹里的東西丟在了地上,煙和火都在口袋里)。他的手又枯又瘦,根本夾不穩(wěn)紙煙,只能用蘭花指捏著,看的我直想笑…
“別急,如果這詛咒真的是毛文龍人為弄的,總會有辦法破解的。”師父安慰我們道,“先休息一下,慢慢再想辦法?!?br/>
佘義說紙煙沒勁,兩口抽完一支,五分鐘不到盒里剩下的煙就沒了。我心緒煩亂,走到那‘尸骸’旁邊,蹲了下來。
“告訴我,你到底是誰,還有,你認識納蘭元英,對不對?你們當年在這里究竟遇到了什么?”
那尸骸只是在那里發(fā)抖,身上的爛肉散發(fā)著怪味兒,一顫一顫的。
忽然間,我感覺不對勁,這人身上的肉都沒有爛完,為什么衣服卻爛完了?難道他光著腚,只穿一只鞋進墓的?沒這道理啊…
我把我的想法告訴了師父和佘義,二人走過來,仔細研究起這具‘尸骸’。
片刻,佘義突然道:“這人的皮好像被剝了!”151看書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