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斌伸出手,想在陳巖臉上拍兩下。
這是他平常警告人的方式。
可他手剛落下,就被陳巖抓住了手腕,動彈不得。
“你!”王文斌一怒,還有人敢反抗,抬起了另外一只手。
陳巖可不慣著他,直接站了起來,把他的手腕往后翻。
現(xiàn)在兩個人的高度差完全反過來了。
王文斌吼道:“放手!”
看了一眼林衛(wèi)國,陳巖松開了王文斌,把他順勢推到他的手下人堆中。
“都是生意人,你怎么搞的跟古惑仔一樣,想做話事人???”陳巖冷笑道。
“夠了!王文斌,你平時胡作非為就算了,當(dāng)我面你還這么做?是真不把市里放眼里?”林衛(wèi)國聲音嚴厲了幾分。
因為他看出來了,王文斌是真上頭了。
王文斌說道:“林哥,這件事就是你不對了,你也看到了,是他先動手的。”
他眼色一冷,兩個壯漢從他背后站了出來,朝著陳巖沖去。
玩真的?
陳巖也認真了起來,肯定不能白挨打。
林子豪將葉憶凝和葉志波拉到一旁,大喊道:“我報警了??!”
就在惡戰(zhàn)要爆發(fā)時。
包廂先是沖進來了一群保安,拿著電棍把王文斌一伙人圍了起來。
“誰要在我酒店里打架???”
緊接著,戴著大金鏈子,膀大圓粗的龔鑫走了進來。
見到兩個壯漢正抓著啤酒瓶,上前就是兩耳刮子。
“找死,在我店里惹事?”
兩個壯漢顯然沒什么腦子,被打了之后就想還手。
還是王文斌大喊道:“住手!”
他走到壯漢身邊,把他們手里的酒瓶拿走,罵道:“沒大沒小,鑫哥教訓(xùn)你們兩下怎么了?還想還手?”
兩人一臉委屈,王文斌說道:“還不快退下!”
轉(zhuǎn)頭就對龔鑫笑道:“鑫哥,都是誤會?!?br/>
“誤會?都拿酒瓶了你跟我說誤會?”
龔鑫和王文斌相互瞪著,互不相讓。
王文斌自知理虧,說道:“喝了點酒,有些上頭。這不,你們酒店的損失,我來賠就是了。”
“王總來我店里消費,我還敢要你賠錢?”龔鑫走到陳巖身邊,搭著他的肩膀說道,“錢就免了,但是,王總可看清楚了,這是我兄弟,以后還請你給點面子?!?br/>
王文斌臉色一變。
陳巖不僅有林衛(wèi)國做靠山,還和龔鑫稱兄道弟?
這黑白都集齊了。
現(xiàn)在是在龔鑫酒店里,王文斌也不敢造次,勉強擠出一絲笑。
“好說,都是自家兄弟?!?br/>
龔鑫讓保安們讓開一條路。
王文斌帶著人匆忙離開了。
龔鑫這才對陳巖說道:“沒想到王文斌真這么兇,大庭廣眾就敢動手?!?br/>
陳巖笑了一下。
“多謝鑫哥?!?br/>
“哪里,我來晚了。不過陳兄弟你放心,有我的面子,他不敢拿你怎樣?!?br/>
...
龔鑫原本是聽經(jīng)理說陳巖在這吃飯,就過來看看情況。
沒想到還能碰到林衛(wèi)國。
龔鑫當(dāng)然不會錯過和林衛(wèi)國拉近關(guān)系的機會,閑聊了一會,免了他們的單,親自將他們送出了酒店。
在酒店門口,葉志波垂頭喪氣。
“叔叔,我送你回去吧。”葉憶凝安慰道。
葉志波走到陳巖面前,對他剛才出手相救表示了感謝。
陳巖只是擺擺手,“我什么都幫不上,你要想好怎么應(yīng)付他才是?!?br/>
王文斌沒有拿下熊貓電視廠,斷然不會就此放手。
葉志波也明白這一點,今天事情鬧得這么大,回頭他只會更慘。
把葉志波撫扶上了車,但葉志波卻想到些什么事,對葉憶凝耳語了兩句。
而后,他們倆來到了陳巖面前。
陳巖有些疑惑地看著他們。
葉志波深吸一口氣,道:“陳巖,你想不想收購熊貓電視廠?”
收購熊貓電視廠?
換做半年前,陳巖想都不敢想。
他趕忙擺手道:“葉廠長說笑了,我對你們工廠沒有興趣?!?br/>
“你就不能幫我叔叔一把?熊貓電視廠是他畢生的心血,這樣就要被王文斌奪走了?!比~憶凝說道。
陳巖無奈一笑:“我怎么幫?。磕愫妄徢嗲嗖皇情|蜜嗎?找她啊?!?br/>
“你剛才還說想在秋水市建個分公司嗎?與其重新建工廠,不如直接收購了我叔叔的工廠,里面的設(shè)備你剛好用得上?!?br/>
陳巖本來只是打算在這邊搞個研發(fā)中心,辦公室都租好了。
經(jīng)葉憶凝這么一說,水果機的主板業(yè)務(wù)倒是可以轉(zhuǎn)移到秋水市。
只不過,收購熊貓電視廠,本來就和王文斌關(guān)系惡劣了,買下來就是挑釁了,麻煩事肯定不少。
“我考慮一下吧?!?br/>
葉志波醉醺醺的,把手搭在了陳巖肩膀上。
“陳巖,說實話,做電視這么多年,我最服的就是你?!?br/>
“如果你能帶著電視廠活下去,我可以給你個優(yōu)惠價?!?br/>
“它就像我的孩子,我寧愿把它賣給你,也不賤賣給王文斌?!?br/>
陳巖眼珠轉(zhuǎn)了一下,明年確實有擴大生產(chǎn)線的計劃。
“行,留個聯(lián)系方式吧,回頭我去你廠里看看。”
葉憶凝開車送葉志波回家,通過后視鏡看著葉志波。
已經(jīng)躺在后座睡著了。
回想起今天酒店里的事,陳巖還真是個男人,出手干凈利落,也懂分寸,就是嘴有點壞。
先前因為叔叔的事對陳巖一直抱有敵意,諷刺的是,最后能救叔叔的,竟然還只有陳巖。
而另外一邊,陳巖已經(jīng)坐在羅成的車上了。
羅成聞到了陳巖身上的酒味,幾次欲言又止。
陳巖都看不下去了,說道:“羅成,有話就直說吧?!?br/>
羅成頓了頓,“陳總,你真的把南郊的地拿下來了?”
“是啊?!?br/>
“兩百八十萬,有些超預(yù)算了吧?!绷_成尷尬道,“咱們廠里現(xiàn)在可拿不出這么多現(xiàn)金?!?br/>
“這你不用擔(dān)心?!?br/>
“我知道剩下的一百多萬不用我們出,但是...”羅成苦笑道,“咱們好不容易賺了一百多萬,就直接揮霍出去了,啤酒可不是一直都這么好賣的?!?br/>
“哈哈。”陳巖望著窗外不斷后退的樹影,笑道,“羅成,你記住一件事。”
“錢留在手里不用,就是一堆廢紙?!?br/>
“咱們這筆錢不僅要花出去,還要盡快花出去,才能變成更多的錢回來。”
“是是是,陳總你說得都對?!?br/>
陳巖看到他的眼神,笑道:“你不相信我?”
“不,相信,百分之百相信!”羅成無奈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