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起玩玩?!甭彖鞣补戳斯醋旖牵瑢χ蝗弧靶选边^來的葉離,仍是面不改色道。
對于他的這番話,葉離深表懷疑,“你原先是讓我去扔那個帶著芷花香的香囊,這會兒又讓我喝這巖花花茶,擺明了就是早有預謀。你我明人不說暗話,直接說吧,你為什么這么做?”
聞言,洛梓凡眉角微挑:“你怎知這茶里邊泡著的是巖花?”
“我是藥師,知道這也不奇怪?!睙o意說出的話竟然被他揪到了話里的短板,為免露餡,葉離只好繼續(xù)編道。
“呵,這巖花是往年西域進貢給朝廷的稀罕物,也只有皇室中人才享用得起,你不過一世外方士,怎識得此物?”洛梓凡眸子微瞇,直直地看著面前人道。
聞言,葉離暗惱自己的一時語快之失,但也奇怪洛梓凡竟然能夠說出此花的來歷。見他這般,似乎對這巖花并不陌生。
不過換個角度想想也不難理解。洛一鳴直屬舊派,能有這巖花也不奇怪。這也從側(cè)面說明,這洛一鳴與朝中某些人的關系。
“還是說,你本就不是什么世外高人,不過只是一個被朝廷派下來的細作而已?”見她不出聲,洛梓凡又繼續(xù)問道。
“呵,那洛少爺又能否告訴我,你又怎么會有這只有皇室眾人才享用得起的東西?”面對他這連番的問題,葉離倒也不惱,而是整好以暇地接著他的話茬反問他。
“你既然知道,又何必多問?”洛梓凡掃了面前人一眼,仿佛前邊人剛才問的話是廢話似地。
聞言,葉離的表情忽而就嚴肅了下來:“所以,你這用意到底是什么?”
“你問這個的立場又是什么?”洛梓凡頗有深意地看了眼葉離,不答反問道。
雖然不知道這洛梓凡為什么會突然這么反常,但從他做的這些以及他的反應來看,他似乎應該知道了些什么。
可就算察覺出了這些,但葉離還是不能確定他是否是因為真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所以才會做出這么些事情來試探她,還是只是因為這又是他今天想出來的新的整蠱之法?
看著面前人不說話了。洛梓凡禁不住地嗤笑了一聲:“我還以為你馬上就該跟本少爺開誠布公了,想不到也就這點度量?!?br/>
見他仍沒打算說真話,洛梓凡又道:“本少爺早知你來洛家是帶著別的目的,可經(jīng)本少爺這些天的觀察,發(fā)現(xiàn)你似乎并不只是一個簡單的細作啊?!?br/>
“你說這些,難道就不怕我為自保而殺了你滅口嗎?”聽著他的話,葉離不急反笑道。
“你不會。”洛梓凡輕描淡寫地掃了一眼她,并不將她這話放在心上。
他是經(jīng)過了一番的深思熟慮,才決定好要跟他攤牌的。正是因為此前觀察的充分了,所以他才敢斷定楊子敏不會拿他怎么樣。
“那我是不是還該多謝你信任了?”葉離冷嘲道。
自那天被洛一鳴帶走又被他“救”下后,葉離便知道打那時起,他就開始對她抱著疑心的。只不過她一直沒想透的是,為什么他明知她有問題,卻還是要把她留在身邊。雖然他當時告訴過她只是純粹地不想讓他爹過得痛快,可經(jīng)他這兩天的反常舉動來看,事實似乎又不僅只是這些。
“不必?!甭彖鞣采酚衅涫碌財[了擺手,直接忽視了面前人眼里的那份嘲諷,“本少爺只是好奇,你的身份是什么?該不會是朝廷派下來查那個老家伙的吧?”
“洛少爺為什么會有此想法?”葉離見他一副不急不緩的樣子,干脆也就緩了下自己的情緒,將剛才的情緒微微收斂了些。
“其實你也別想著再問這些廢話來套本少爺?shù)脑捔?,你就告訴本少爺是不是吧?!彼加幸馓嵝蚜怂麅纱慰梢圆槐卦俨刂粗?,可他似乎還是打算繼續(xù)兜著?這就讓他覺得有些不耐煩了。
“……”見他這般說了沒兩句就破功的樣子,葉離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出言回他。
“你若真是朝廷派下來查那老家伙的,說不定我們還能合作呢。如果只是單純地來尋仇的話,我倒是可以考慮考慮在你動手的時候給你遞刀子?!币娝€是一副防備的樣子,洛梓凡索性就把自己心里的想法給說出來了。
聞言,葉離嘴角不由一抽。
聽他這話,她是該為自己感到開心呢,還是該為洛一鳴感到悲哀?
“那可是你爹?!比~離淡聲提醒道。
對此,洛梓凡卻是不以為意道:“難道還不許本少爺大義滅親了?”
“說實話,為什么要這么做?”葉離又重復了原先的那個問題。
經(jīng)她這么一問,洛梓凡陷入了沉默。
正當葉離打算把問題收回的時候,就聽他道:“沒忘記昨天本少爺說過的一番話吧?”
“你是指……”葉離復雜地看了一眼他,腦子里立刻就回想起了昨天他跪在那座墳包前說過的那番話。
“是。”看著她的反應,洛梓凡也知道她所沒說出的那部分指的是什么內(nèi)容。
“你不論想查什么都好,但本少爺唯一想做的就是報仇?!闭f到這里的時候,洛梓凡的眼里已經(jīng)染上些許恨意。
“所以,你所指的那個人就是你爹洛一鳴?”見著他這反應,葉離心里也覺著她所猜測的事情應該是八.九不離十了。
洛梓凡點了點頭:“是?!?br/>
雖說早有心理準備了,可聽到他這回答后,她還是覺得震驚。
一是為洛一鳴連自己親生母親都下得了手的狠毒心腸,二是沒想到傅家慘案的事情,這洛梓凡也參與進了。
照他昨天所說的那番話,他該不會也是其中的受害者之一吧。
思及此處,葉離不禁斂下了表情來。
“可那個人始終是你爹,你又憑什么讓我相信你這并不只是說說而已?”畢竟這件事所牽扯的事情實在太多,她不得不慎重。
“他不是我爹!”這句話洛梓凡幾乎是對著葉離吼出來的,隨著話音的落地,他的眼眶也有些微微發(fā)紅了。
似乎是意識到自己失態(tài)了,洛梓凡這才收斂了些自己的情緒。
“打從他做下那些禽獸不如的事情后,他就不再是我爹了!”洛梓凡的眼底閃過了些許痛苦的神色,面上表情微有些掙扎,像是在回憶什么似地。
“所以,關于傅家慘案的事情你又知道多少?”看他這樣,葉離基本可以確定他所說的話是可信的。
只因為,從他身上,她似乎看到了另一個自己。
恨一個人,是很難裝出來的。正如她自己,在提到顧遠道的時候,不也會恨得牙癢癢嗎?
聞言,洛梓凡有些訝異地看著面前人:“你來到這洛府里,是為了查這件事?”
“是。”話都已經(jīng)說到這個份上,葉離也沒打算再繼續(xù)兜著了。
“呵,老天有眼?!甭彖鞣侧哉Z了一聲,隨即又看向面前人:“本少爺可以給你提供證據(jù),但是你得保證,務必將他繩之以法!”
等了這么多年,他終于尋到為允卿大哥一家以及為祖母報仇的機會了。這一次,他一定要讓那老家伙為他所做的事情付出應有的代價!
話是這么說,可葉離還是附加了一句話:“你最好考慮清楚了,一旦參與進來,就由不得你后悔了?!?br/>
她可不想到時候因為他的不忍而壞了她的整項計劃。
“本少爺從來不知道什么叫做后悔!”若能將那老家伙繩之以法,哪怕付出再大的代價,他也在所不惜!
葉離深深地看了一眼洛梓凡,對于他的這般反應,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我這次來,最主要的目的便就是查清當年傅家慘案的真相。一旦將事實真相查實,你爹自然是逃不過官府的抓捕?!?br/>
葉離看著因她的話復又陷入沉默的洛梓凡,聲音淡淡道:“既然你選擇參與進這件事情,那么有些事情還是需要先說與你聽的。”
葉離頓了下,見他沒有開口的意思,便又道:“現(xiàn)在已經(jīng)萬事俱備,就差關于你爹的那一份證據(jù)了。如果你知道當年的事情的話,就請事無巨細地說出來吧。”
“你……是什么時候開始查的?”洛梓凡問。
聽她這話里的意思,似乎已經(jīng)進行了許久似地。
聞言,葉離并沒有立即回話,而是伸手摘下了一直戴在臉上的面具。
看見那面具下的一張臉后,洛梓凡眉頭微皺,震驚道:“你是葉離?!”
“你知道我?”
葉離眉頭微挑,對于他的這般反應感到些許的驚訝。
將心上的那份震驚收了收,對于他的問題,洛梓凡頷首以表示默認:“一年前在那老家伙的書房里無意看到你的畫像。后邊也有聽說一些關于你的事,所以就留了一個心眼。”
沒想到的是,有一天居然能夠親眼看見他本人。
對于他所說的話,葉離倒是沒覺得有多大的疑惑。正如她原先以為只是因為當初觸犯到了洛一鳴的利益,所以才給自己招致一年前的那場刺殺的,可經(jīng)事后的調(diào)查,才知道洛一鳴其實是有意為之的。所以這也正好說明,她的畫像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洛一鳴手里。
“既然你知道我,那想必有些事情就無需我再向你另行解釋一遍了?!比~離道。
“所以,你是說你們這次下荊楚賑災的真正目的,其實是為了調(diào)查傅家慘案的真相?”思及前段時間聽說過的一些風言風語,洛梓凡便想到這方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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