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生皺眉:“你一個男人咋這么多事兒!”
“那也不行啊,萬一有啥破傷風的咋辦?我看還是住院吧?”文寶倒是很愛惜性命。
爸煩的不行,根本不說話。
我想了想道:“既然都這樣了,就好好檢查一下吧,檢驗一下血型,看看用不用輸血?!?br/>
“你出錢啊,別管閑事了!”我爸說道。
我看著文寶:“好,我就來出錢?!?br/>
“既然你這么說了,那我就不客氣了?!蔽膶氄f著就要跟醫(yī)生走。
這時候吳英從外面跑進來道,氣喘吁吁的說:“不行!不要麻煩你姐了,包扎一下算了!”
“媽,你說啥呢?好不容易……”
“閉嘴!我說不用就不用!”吳英一把拉住了文寶:“你奶奶都啥樣了,你咋還能這么不懂事兒呢?”
文寶無奈只能答應了,我爸一直坐在那邊也沒說話,心情很是煩躁不安,也沒時間管兒子的事情了,我爸雖然很多事情上都很混蛋,可是對我奶奶的確不錯。
文麗始終像個木偶,一聲不吭,誰也不勸說,和往日的善解人意完全不一樣了。
問吳英這邊還在勸說著文寶,最后讓他去醫(yī)生那里去包扎傷口了。
我看了一眼吳英,也許她是害怕什么吧?
這時候醫(yī)生走出來了:“老太太醒了!她年紀大了,受不了這樣的驚嚇和刺激,你們說話的時候注意點?!?br/>
我和爸一起松了口氣,一起走進去了。
奶奶已經(jīng)從床上下來正要走呢。
爸急忙進去了:“媽!你別亂動了,就在這里睡一晚上吧?!?br/>
“這可是過年。咋能在醫(yī)院?”奶奶笑了笑:“剛才是不是把你們都嚇壞了?我沒事,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知道呢。咱回去吧!”
爸強硬的按著她在床上:“你就在這里一晚上觀察觀察吧。聽我的?!?br/>
奶奶只能躺下來了。
我想了想,往外走過去。
“霞子,你干啥去?。俊蹦棠痰?。
“我沒帶錢,去弄點錢,你要住院不是嗎?”我說。
“我身上有錢。你去交錢吧?!蔽野终f著就要掏錢。
我回頭看了一眼:“不用了,爸,你的壓力大,咱們都是一家人,不用分彼此的?!蔽翌^一次沒有諷刺他,爸的眼神閃爍,最終還是沒說什么。
我走出去了,找了個電話亭,那個時候村里有電話的幾乎沒有,幸好金秀爹家的養(yǎng)雞場做生意,需要有電話,才在家里安了一個。
金秀爹接了電話還挺高興的:“你咋想起來這個時候給我拜年了?”
“叔,我不是拜年,其實我有點事兒找金秀?!?br/>
“中,你等一下!”
金秀剛接起電話,還不等她和我說話,我就打斷了她:“我拜托你一件事,明早上我想讓你來一趟城里面?!?br/>
“到底咋了?”
我說道:“我現(xiàn)在有文寶的血了,丁麗把給他給捅了,我把菜刀給你,你認識醫(yī)院的醫(yī)生吧?幫我想想辦法?!蔽液唵蔚陌咽虑檎f了一遍,把金秀給嚇壞了,誰也沒想到大過年的竟然出了這樣的事情!
“我知道了,我這就給我四姨姥打電話?!?br/>
金秀之所以學習這一個行業(yè)就是因為親戚里面有干這一行的,將來分配的時候也能幫點忙,所以我才敢這么求她。
我回到了他們住的樓上,當時他們走的著急,門都沒鎖,讓對面的鄰居看著的。
我進去直接把那把菜刀拿起來,對他們道謝,然后走了。
我把刀子找個了袋子放好了,藏在了我自己的書包里,我在廚房煮了一點餃子,然后帶著回到醫(yī)院,給奶奶交錢,然后又上小賣店想要買點好吃的送了上去??墒且驗檫^年,幾乎所有的商店都關業(yè)了,最后也沒買到啥,覺得很對不起奶奶。
我一推門,就見到爸跪在奶奶的身邊,低著頭啜泣著:“我知道了。我聽你的!”
奶奶點頭:“這才對,我還能活幾天?受不了刺激了。你要是非要去內(nèi)蒙,就先把我的后事辦完了再走!”
“我不走了。我知道錯了。”
我心里一動,是我爸答應了奶奶不去內(nèi)蒙了?
文麗捂住臉哭道:“我一早就不讓爸去的,這下我放心了。我一定會自己努力的?!?br/>
吳英在一邊說:“到底是麗麗,你看不管啥時候都是心善的很,這要是文霞,一定不知道鬧成什么樣了,她可自私著呢?!?br/>
“你不要在這里當面就挑唆,這次不就是因為霞子不讓我去內(nèi)蒙才打起來的?她雖然性子冷,可斷然不會逼我去死,比你強多了!”爸冷聲道。
吳英臉都變了:“你…你咋這樣?”
我根本不理會她,一直看著奶奶,這時候身后一只手伸過來,把我手上買的吃的搶走了,回頭一看,正是文寶。
文寶看了看袋子里面的餅干,冷笑道:“看你去了這么大半天,就弄回來這些?這么干奶奶咋吃???”
“不是還有餃子嗎!現(xiàn)在都過年了,家家戶戶都休息,買不到啥了,想吃自己回去做?!蔽也幌胱屇棠谈鷼猓瑝褐鸷退忉?。
“你不會做點啊,這幾個餃子夠誰吃的?”他一邊說一邊往嘴里面塞餅干。
我冷笑道:“我還得回來交住院費呢,我的親弟弟!”
他開始抓我的書包:“你書包里還有啥?給我看看。”
爸喝道:“文寶!你給我老實點!”
文寶哼了一聲到一邊吃東西去了,吳英一臉復雜的看著我,我根本懶得搭理她。
一家人就這樣在醫(yī)院過了一個除夕,醫(yī)院冷清的很,外面的鞭炮和煙花倒是很熱鬧,我站在窗口看著外面的萬家燈火,心里有點茫然。我們這樣的一屋子人也能稱為是家人么?
第二天一早,金秀就匆忙的趕過來了,一身粉白色的棉襖,白圍脖,更加顯的清麗脫俗了,她拎著一些吃的和奶奶說了一些問候的話,又和我爸說了幾句注意事項,爸認真的聽著。
文寶本來不是不屑于和村里的姑娘說話的,可是見到金秀這么漂亮,先是一愣,然后就湊過來和她搭訕了,奶奶直皺眉,心里很不高興,這個孫子真的太讓人失望了。
金秀毫不掩飾自己對他的厭惡,說了兩句安慰奶奶的話,直接就走了:“霞子,我有話要和你說。你送送我吧?!?br/>
我點點頭,剛要走出去,就聽到文寶切了一聲:“不過是一個村姑,我看上你好不錯了,還在這里囂張?!?br/>
“村姑?”我爸不等我說話,就反駁道:“人家現(xiàn)在村里有個養(yǎng)雞場,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富戶,金秀自己畢了業(yè)就是護士,有正式工作的,你除了有一個城市戶口你還有啥?現(xiàn)在連買糧都不用糧票了!你的城市戶口早就狗屁不是了!”
城市戶口之前能給城市人帶來很多好處,可是從八五年之后,這樣的好處漸漸取消,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九十年代初期,除了一些單位的接班制,城市人的確是沒啥值得驕傲的地方了。而文寶是死都不會下井就是了。
我爸自從和吳英離婚后,腦子倒是清醒了不少。
文寶聽了臉色漲紅:“對!我最沒出息,最沒有臉面!你們都是厲害的,金秀這樣我才不稀罕,我要找就找個大學畢業(yè)的,家里還有錢的,不信你們就等著看吧!”
除了吳英沒說啥,其他人都從鼻子里面哼了一聲,就連文麗也在他背后翻了他一眼。
臭不要臉的東西,還想要找大學生!
奶奶道:“霞子你去吧,金秀不是等你呢嗎?”
我答應了一聲走出去了,金秀在走廊那邊等我,我直接把書包里面的刀子給她了。金秀一句話不說,點點頭就上樓去了。
我不經(jīng)意的一回頭,見到吳英站在我身后不遠處,嚇了我一大跳:“你干啥!”
吳英道:“我想和你談談?!?br/>
“我和你有啥好說的?!?br/>
吳英笑了笑:“霞子,我知道你對我有偏見,可是文寶始終是你的兄弟。你和金秀關系那么好,你的話她會聽吧?說起來她考上中專,也都是你輔導出來的吧?只要你說了金秀一定愿意和文寶處對象的,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她成了你的弟妹,你也好……”
“住嘴!”我松了口氣,然后直接打斷了她的話:“金秀是我的朋友不是我的仇人,我怎么可能會把好朋友往火坑里推,文寶這樣的敗類,連丁麗都不配,還想要找金秀?做夢去吧!”
“你咋能怎么說你弟弟…”
“我才不想認他!金秀的事情你以后不要提了,不然我對你不客氣,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老娘不要臉往有錢人身上貼,兒子也一個逼樣!”我瞪了她一眼直接走了,真是不要臉的一對母子。
吳英在我身后憤憤不平罵了一句臟話,可到底也不敢對我怎么樣?,F(xiàn)在爸不待見她,吳鐵柱也不在跟前,她打不過我的。
“鄭文霞,你不要太囂張了!就算是考上大學咋樣,一個月幾十塊的工資,吃不上飯的有的是,不到最后誰也不知道誰的孩子會咋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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