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不可遏的袁皓,袖袍一揮,便是欲要跳入戰(zhàn)圈,而這個時候,韋如深卻是攔住了他。
韋如深看著滿臉憤怒的袁皓,道:“袁師兄,我完全能理解你的心情,但下面的情況太過混亂,那犀牛人雖然修為不算太高,但是肉身格斗以及生命力都十分強悍,而且還不知道周圍有沒埋伏,我建議,先找到長老跟影衛(wèi)隊的人再說!”
“等他們找到這里來,人都死光了?!痹鹤M腔的怒火,舒了口氣,道:“這樣,你們留在這里,拼命散發(fā)出你們的靈力,我相信他們會有所感應(yīng)的,至于我,必須下去!”
咻!
不等他們有所反應(yīng),袁皓便是大袖一揮,往戰(zhàn)圈掠去。
韋如深咬咬牙,回過頭對韋如倩說:“妹妹,召喚長老們的任務(wù)交給你了,袁師兄一個人下去太危險,我必須助戰(zhàn)!”
“可是哥,你的傷……”韋如倩柳眉一蹙,眼里淚光閃爍,因為他知道兄長的五臟六腑已經(jīng)破損,戰(zhàn)力大減,再戰(zhàn)的話后果會不堪設(shè)想。
然而,韋如深卻是不聽勸告,動身掠了下去,只留下了欲哭無淚的韋如倩……
埋骨山地,戰(zhàn)圈內(nèi)。
上百的犀牛人殺得興起,一個少年郎如豬如狗般被宰殺,那些少女們則是被五花大綁,而仍在支撐的人,都是衣衫破損,有的臉色蒼白,有的滿身傷痕。
在戰(zhàn)圈的某處,馬小蘭以及王翠兒則是并肩作戰(zhàn),她們系出同門,默契非凡,兩人齊手并肩,頗有女中豪杰的風(fēng)范,然而,她們兩人勢單力薄,在六七個犀牛人的夾擊圍攻下被再次沖散,這時候,正有三個犀牛人,對著到底的馬小蘭,伸出了魔爪。
“嘿嘿,這個丫頭看起來好美味!”
“哎呀,三組長有福了!”
看著這幾個犀牛人的眼色,馬小蘭感到了絕望,不過她也握住了長劍,準(zhǔn)備最后來個玉石俱焚,誓死保住自己的身子。
而在她萬念俱灰,準(zhǔn)備抹脖子的時候,一道清朗的聲音從天而降。
“殺我人族者,雖遠必誅!”
三個犀牛人眼神一凝,同時向上一看,然而,當(dāng)他們看到了一道黑衫人影從小變大,到終于看到了黑衫少年的模樣時,卻同時感到了胸口位置冰涼一片,隨即,他們便是再也沒有了感覺,成為了一具具冰冷的尸體。
袁皓的突然加入,讓得眾人都是陡然一愣,不管是犀牛人還是六陽殿的子弟都是紛紛把目光投了過去,旋即議論聲又是一片。
“一拳秒殺!好狠的人!那是誰?”
“黑色制服!那是罡武院的人!”
“是他!罡武丹王袁皓!”
那些快要倒地不起的少年少女,認出了袁皓,旋即是歡呼一片,這個時候,任何一個人族來加入戰(zhàn)圈,都能讓他們感到熱血沸騰,重燃希望,而且袁皓方才的雷霆手段,更加讓他們猶如吃了定心丸,這種感覺,就像長老們來拯救一樣。
而對于眾人的呼喊,袁皓置若未聞,現(xiàn)在他的心是憤怒莫名,原本儒雅的氣質(zhì)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陰冷無比的殺伐氣息。
“魅影身法,虎動七式!”
已然進入了殺戮狀態(tài)的袁皓,在解救了馬小蘭的危機后便是陡然大喝,雙掌化拳,腳掌一跺,往著圍攻王翠兒的犀牛人奔襲而去。
那些犀牛人悴不及防,在袁皓快速詭異的身法之下吃了個大虧,胸口處皆是被開了一個個血洞,全部一命嗚呼,死得干凈又利落。
面對袁皓的雷霆手段,人族以及犀牛人都是心中大駭,六陽殿的子弟都是在想著這袁皓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變態(tài),而那些犀牛人則是又驚又怒,紛紛在想,什么時候犀牛族人的皮肉變得這么不禁打,居然被一個人類一拳洞穿身體。
而就在他們驚嘆之時,袁皓繼續(x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不斷擊殺犀牛人,他下手狠辣,殺伐果斷,每個犀牛人幾乎都是走不過一招,至于那些所謂的組長,也是走不過五六招,死狀全部都是胸口被擊穿。
此刻的袁皓,簡直就是虎入羊群,那些犀牛族人,就如同待宰羔羊一般,只要前者的身影掠過,他們便會嗚呼慘叫,同時血花四濺。
這時候,六陽殿的子弟都是傻愣愣的站著,傻看著袁皓,而站在不遠處的犀血天則是渾身發(fā)抖,那是憤怒造成的,他根本不知道,人族什么時候出現(xiàn)這等怪物了,區(qū)區(qū)半步明心境,在斬殺一二重明心境的犀牛族人時,猶如屠雞殺狗一般。
更可恨的是,以肉身強悍著稱的犀牛人,堪稱無敵鋼皮,但在這個少年面前,居然像是紙糊一樣,一個二個都是摧枯拉朽般的被擊殺,有些族人,更是連反應(yīng)都做不到便是一命嗚呼,死相難看之極。
恥辱,簡直是犀牛族人的恥辱!
犀血天睚眥俱裂,雙拳緊握,看著一個個同胞倒地陣亡,他的雙眼已經(jīng)是充血通紅,他一把抓住了江子城,大吼道:“這人是誰?你不是說定空珠只有歸元境強者才能突破的嗎?啊???”
“犀統(tǒng)領(lǐng),您誤會了,這定空珠的功效確實是這樣……”
江子城戰(zhàn)戰(zhàn)兢兢,生怕被犀血天當(dāng)成了泄憤工具,但他看向袁皓的時候,眼神卻陡然一怒,陰冷道:“不過這人很是怪異,一月不見便是從八重通意境跳到了半步明心境,與常人甚是不同,或許他真有什么秘密手段,但是,任他手段通天,今日我都要殺了他!”
聞言,犀血天眼眸微瞇,他發(fā)現(xiàn)江子城對袁皓的恨意倒是真實的,于是片刻后,他便是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笑道:“好,如果你能殺了他,那個什么蘭,我親自為你擒來,并讓你們在犀牛族享受富貴?!?br/>
江子城一聽,旋即獰笑一聲,腦中開始幻想和馬小蘭的快樂時光,于是他想也不想,便是摸出一把長劍,靈力傾注其中,而后身影一動,便是往著袁皓的背心襲殺而去。
面對江子城的偷襲,殺得興起的袁皓是一時疏漏了,畢竟他的全身力量以及靈魂力量都是用在了宰殺犀牛人上,雖然前者他也是一定要宰的,但是主菜想要放在最后吃。
然而,這個決定,卻是讓他陷入了一個危機,江子城的手中長劍,快有十余步,就要刺中袁皓的背心了。
而就在此時,一道男生也是陡然響起:“炎龍三千!去!”
砰!
忽然間,三條火焰龍騰空而起,往著江子城奔襲而去,后者心神一動,收劍回身,那三條火焰龍頓時撲了個空,把地面炸出了三個窟窿。
江子城猙獰一笑,抬頭道:“韋如深,你的功夫怎么退步了?看來大難不死未必有福,你的壽元,怕是將近了吧?!?br/>
韋如深并未發(fā)話,只是臉色陰沉,保持著攻擊的架勢,對于江子城的猜測他無可辯駁,畢竟都是行家,自然能看出他吃了一種秘藥,這種秘藥雖然能夠保住垂死之人,但是也會透支剩余的生命,按照他的推測,他的壽命,不會超過十天了。
“怎么?不說話是被我猜中了?”江子城把玩著手中的長劍,舔了舔嘴唇,而后手腕隨意一抖,把四象鼎拿了出來,又道:“想要拿回這東西,就憑自己實力吧!”
“無恥小人!納命來!”
韋如深一見四象鼎,火氣便是大盛起來,縱身便是掠向了江子城,如果不是江子城,家族之寶又怎會丟失,自己又怎么會身受重傷,還要逼著吞服這種秘藥來尋得奪回四象鼎之機,這一切一切,都是江子城造成的!
面對韋如深的步步逼近,江子城則是獰笑一聲,舉劍刺去,前者的貿(mào)然進攻,實則是他故意引導(dǎo)的,為的就是讓前者失去冷靜,好讓自己一擊得手。
如他所愿,失去理智的韋如深雖然攻擊起來都是玩命那樣,可是因為他身體不濟加上理智盡失,交手多了幾個回合,便是露出了破綻。
江子城瞄準(zhǔn)了這么一個小破綻,便是手腕一抖,長劍便是長驅(qū)直入,直接穿胸而過。
噗嗤。
胸口被刺出一個血洞的韋如深,只覺喉嚨一甜,張嘴就是一口鮮血,把江子城的衣衫面孔都是染紅了。
韋如深看著面前笑容猙獰的江子城,只覺恨意滔天,目光轉(zhuǎn)移,看著后者身后的四象鼎,心中感到了陣陣酸楚,接著,他的意識便是逐漸模糊,氣息也是開始弱了下去。
江子城對著奄奄一息的韋如深,忍不住瘋狂發(fā)笑,心說下一個便是輪到袁皓,然而,這還未笑夠,他的臉色便是陡然僵住了。
因為一道人影不知何時奔襲而至,他身著黑衫,劍眉星目,一副溫潤儒雅的書生氣質(zhì),只不過,這人的眼中,卻是爆射出無比的憤怒以及殺意。
而這個人,赫然就是袁皓!
袁皓早就看到了韋如深為自己擋招,只不過忙于應(yīng)付面前的犀牛人,才是分身乏術(shù),而當(dāng)他解決掉面前的問題之后,卻是看到韋如深被江子城一劍穿胸。
看著面前血流如注的韋如深,袁皓的心中一陣絞痛,腦里出現(xiàn)了一句古話:我不殺伯仁,伯仁卻為我而死!
袁皓的心已經(jīng)是怒到了極致,他臉色黑沉,手腕一抖,反手向上一削,冷喝道:“傾城劍法第二式,萬里追風(fēng)!”
袁皓突破到半步明心境,實力有了質(zhì)的飛躍,加上他本來就是與常人不一樣,肉身強悍非凡,如今他一拳就有三四萬斤力,到了這個境地,已經(jīng)可以勉強催動傾城劍法的第二式,不過繞算是威力一般,但是對付江子城,卻是足夠了。
咔嚓!
一道皮肉切割的聲音驟起,緊接著,便是看到一條手臂應(yīng)聲落入半空,一條血柱,也是從江子城的斷臂之處射出。
“啊啊?。?!我的手,我的手??!”江子城倒在地上,睚眥俱裂,瘋狂的叫聲貫徹天地。
而袁皓,則是目無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悲、是樂是怒,只見他緩緩踏前一步,對著到底慘叫的江子城,似緩實快的揮動鐵劍,冷聲道:“你今日,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