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被勘察了幾次了,可疑物品幾乎全都被收集走了,能讓吳凡實踐的物品幾乎沒有一件。¢£,
拿著鑷子和塑料袋,吳凡裝模作樣地四處踅摸了一圈,眼睛一下子盯在了窗龕里面掛著的風鈴,開口道:“喬哥,我能收那個風鈴嗎?”
喬向陽看了一眼窗龕中的風鈴,他知道那個風鈴從第一次勘察現(xiàn)場就被所有人看到了,但是大家全都覺得沒有任何可能成為證物,而且兇手也不可能從那么密集的窗欄中爬進來,也就沒有把它當回事兒。
沒有任何猶豫,喬向陽diǎndiǎn頭。
吳凡看了一眼地上,繞著畫圈的地方和障礙物走到窗臺前的桌子旁,然后踩到桌子上。
用肉眼看去,風中的風鈴擺動著,外面的強光將風鈴籠罩住,如果不是因為他的視力和眼球大衣與常人,他根本無法看清楚風鈴清晰的輪廓,更別談那根管子里隱藏的發(fā)絲了。
而且站在這么近的距離,吳凡忽然發(fā)現(xiàn)懸掛風鈴處的金屬窗欄的鋼筋上光影斑駁,有幾個地方和旁邊縫隙處的鋼筋有細微的差別。
吳凡運集真氣,吳凡的眼睛多出了一朵淺色的斑diǎn,這個斑diǎn就是一個旋轉(zhuǎn)的小窩,就如一個浮生的瞳孔,在這個瞳孔里,吳凡可以清晰地看到面前鋼筋棍上一絲絲的不同,尤其是他能看到在風鈴下的兩根鋼筋棍上有兩處二十幾公分與其他地方不同,上面的油漆有些微摩擦的痕跡,這種痕跡非常細微。肉眼根本看不出有任何不同,但是在那些細微處卻有十分細小的纖維絲。
“你看什么呢?發(fā)什么愣呀?”這時喬向陽等了一會兒。催促道。
“喬哥,你説兇手會不會從窗戶里鉆進來?”吳凡所答非所問地問道。
“怎么可能?這么小的縫隙。而且這還是五樓,外面沒有任何攀爬著手之處,怎么會有人爬上來而且還從這么小的縫隙里鉆進來,而且還這么利索地殺人……”
“縮骨功和壁虎功,你聽説過吧?”
吳凡見過壁虎春了,知道壁虎能在房dǐng天花上攀爬,這種墻壁一diǎn也難不倒她那種人,有了壁虎功,縮骨功吳凡沒見過。但他相信有。南宮劍能化氣為劍,那時候神跡。更別説他體內(nèi)那神秘的灰色物質(zhì)幾乎無所不能,這早已超出了人類的認知,所以他就更加相信縮骨功的存在。
“小子,你是看武俠看多了吧?縮骨功?壁虎功?開什么玩笑,那些都脫離了科學。我警告你,我們刑警辦案是要講事實求證據(jù),腳踏實地,一切以科學為依據(jù)。別每天想入非非……”
喬向陽今年三十二歲。到刑警隊已經(jīng)十年了,雖不説屢破奇案吧,在破案上也是一個老手,經(jīng)驗一diǎn也不比別人差。
“喬哥。我覺得這個風鈴有問題,還有這兩根鋼筋棍,上面有摩擦過的痕跡。對著陽光的某個角度,可以看到隱隱約約的纖維……咦。這個風鈴的鋁管中怎么會有一根頭發(fā)?”
“什么纖維……什么頭……你小心diǎn,托著別動!”喬向陽一眼看去。見吳凡的手托起風鈴的鋁管,一下沖了過去。同時,他掏出了手機,撥通了歐方的電話。
這幾次勘察都找不到異物,如果發(fā)現(xiàn)頭發(fā)和纖維,盡管還沒有證實可以作為證物和線索,但這也是一個新發(fā)現(xiàn)。如果……
“報告隊長,我們在案發(fā)的房間里找到了異物,一根頭發(fā)和窗戶防護欄上纖維。請讓技術科的人盡快回來?!眴滔蜿栐陔娫捓锵驓W方急急地説道。
歐方此時已經(jīng)到一樓了,一聽喬向陽的話,立時一震,二話不説,揮手道:“技術科的人跟我重返現(xiàn)場,有新發(fā)現(xiàn)!”
風鈴被小心翼翼地摘了下來,兩根鋼筋棍也被攝譜儀掃描過了。然后兩根鋼筋被截了下來,帶回刑警隊進一步分析。
頭發(fā)要拿回去鑒定才能判斷是否是受害人留下的,收攝的圖像看得出上面的確有纖維異物,那些纖維的成分和出處也要拿回去用計算機分析后才能知道。
在技術人員工作的時候,喬向陽將發(fā)現(xiàn)的過程和吳凡的懷疑一五一十地向歐方和孫衛(wèi)國匯報了一遍。
“很好,這是一個大膽的聯(lián)想??s骨功我也沒有見過,但是人海茫茫,奇人異士數(shù)不勝數(shù),前些日子我在電視上就看過類似的介紹,説是燕京城就有一個人會縮骨功,所以吳凡的假設也不是沒有道理。還有,五層樓的確很高,墻壁也夠光滑,沒有攀爬的地方,壁虎功我沒聽過,那他怎么上來的?”
歐方的見識的確要超出常人,這么一説,讓旁聽的幾位刑警似乎都看到了希望。
“為什么一定要從下面上來?難道就不能從上面吊下來?”吳凡這時詫異地插言道。
“對?。∩喜粊?,可以系上繩子從樓dǐng下來呀!”心有靈犀一diǎn通,孫國勝第一個對吳凡的問話產(chǎn)生了反應,“我們上樓dǐng,如果能在這扇窗戶的上方相應位置找到蛛絲馬跡,那就説明吳凡的假設是正確的?!?br/>
説干就干,除了歐方留下,其它人全都出了房間,向消防樓梯跑去。
屋dǐng很大,上面竟然還種了菜。一下雨菜園子里的泥水就流得到處都是。
七八個人很快在樓dǐng515宿舍相對應的位置找到了一些紊亂的殘留物:一截被雨水沖泡爛掉的煙頭、排氣煙囪體上掛著的麻纖維和兩行不完整的、泥土凝固的腳印。
腳印只有局部地方有,就在遮雨棚的邊緣處的水泥地上,因為雨水飛濺,已經(jīng)模糊不清了,也看不到鞋底紋路。只能干泥的形狀辨認出那是腳印。進了遮雨棚,腳印就沒有了。但是可以想象得出,此人正是在這里換的鞋子或是在鞋子上套上了干凈的塑料袋。讓足跡消失了。
這是一個非常重大的發(fā)現(xiàn)。
歐方一得到匯報,立刻叫來宿舍的管理員,開始了詢問。
“樓dǐng是鎖著的,怎么會有人在上面種菜?”孫國偉對宿舍管理員問道。
“是物業(yè)的老蔡,他説空著也是空著,不如種diǎn菜,既省錢,還可以吃上放心菜。這件事大家都知道,因為不影響別人的生活。也就睜只眼閉只眼了?!?br/>
“老蔡是誰?除了老蔡有上面的鑰匙,還有誰有?”
“這幾棟樓的樓dǐng門的鑰匙都在物業(yè)辦公室掛著的,誰用誰拿,從來也沒有管過?!?br/>
“那么在七月十八日那天晚上,有誰用過那里的鑰匙?”
“這就不知道了,我只是這棟樓的管理員,并不知道物業(yè)辦公室的事兒?!?br/>
“……”
審人的時候,吳凡也在場。但也只能作為一個記錄員,在本子上把一問一答詳細地、一字不落地記錄下來。
誰也沒想到十幾位老資格的刑警沒有發(fā)現(xiàn)線索。卻被一個剛上班不到四個小時的新人發(fā)現(xiàn)了,如果技術那邊的檢驗結(jié)果出來了,鋼筋上的纖維和頭發(fā)是否屬于被害人的,案情就有了新的突破。吳凡就是首功一件。
刑警隊是一個團結(jié)的組織,所有的警員都是絞盡腦汁滴想破案,沒有人會嫉妒是誰發(fā)現(xiàn)了線索。是誰立了功,只要能破案。大家除了高看他一眼之外,就是使全力去完成未完成的事情。
很快。技術科的進展非常順利,檢驗結(jié)果也出來了。
那根頭發(fā)并不是受害人的,屬于一個男人。鋼筋棍上的毛細纖維是一種新型的醋酸碳纖維,常被使用在運動緊身衣或是健身服的制做上。是因為擠壓和摩擦才被鋼筋棍表面的毛刺剮蹭下來的,因為雨水凝固的作用留在了鋼筋棍上;樓dǐng上的麻纖維屑是一種工程用麻繩上的遺留物,根據(jù)痕跡可以判斷此類繩索有拇指粗,可承受上千斤的慣性沖力。
但是,知道了這些僅僅是搞清楚了作案人的作案過程,他是誰?為什么要殺是這兩個人……等等都是一個個大問號,需要通過繁復的調(diào)查來回答。
五組的八個人此時全都被分開了,審完本樓的管理員,吳凡和喬向陽被安排去物業(yè)查找樓dǐng鑰匙的線索,其他人有的去尋找碳酸纖維的線索,有的去查麻繩的線索,還有的去電子廠查詢兩個被害人的工作,還有的人去詢問東海有沒有會縮骨功的人。
因為被害人走得近的人和對他們有意見的人,前三天就查過了,此時重diǎn是他們手上的工作。
這些事情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搞清楚的,到了下午,忽然電子廠的人來刑警隊説,范忠恒(被殺的那位高級工程師)的電腦里有新工藝新流程的文件,這項技術是當今同類技術最領先的,除了可以節(jié)省大量的成本之外,還能將超微微處理器的產(chǎn)品質(zhì)量提高兩成。因為生產(chǎn)的需要,廠方代表需要從刑警隊取出來,或是拷貝出來。
這是一個合理的要求,刑警隊自然同意拷貝文件。但是,在證物室里,辦案刑警根本沒有發(fā)現(xiàn)筆記本電腦這件證物。在證物清單上,也沒有發(fā)現(xiàn)這臺筆記本電腦。
于是,1案件有了質(zhì)的進展,作案動機一下子就一下子清晰了。
買兇殺人偷技術,一下子成為了最主要的殺人因素。
但是,吳凡卻有些奇怪,不敢茍同這個判斷。
現(xiàn)代社會,技術的發(fā)展越來越主導著經(jīng)濟的發(fā)展。大到一個國家,小到一個企業(yè)。對于企業(yè)來説,商業(yè)間諜屢見不鮮,但是他們都是求財,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會因偷技術而去殺人。案子中的的嫌犯可以悄無聲地進入死者宿舍,功夫儼然高于常人太多,即使不殺人也能偷走電腦,何必要殺人呢?這不是惹火燒身嗎?如果是雇兇殺人截貨,那一定是專業(yè)的殺手或職業(yè)的人員,這樣的人絕不會去做費力不討好的事情,也就是説,他們絕不輕易去殺人。
如果不是這個原因,又是什么呢?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