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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信看片網(wǎng)949電影網(wǎng) 李飛與孟逸

    李飛與孟逸分開眾人,與寇捫進了遺體告別廳。

    廳里鬧哄哄的,保安不夠用,連殯儀館里平常負責接運的都跑去維護秩序去了。

    看著眼前跟菜市場似的鬧騰,李飛嗷嗷一嗓子:“安靜!”

    一時間,鴉雀無聲。

    李飛見震懾住了眾人,便道:“死者家屬出個代表,說說具體是什么情況!”

    聚集在告別廳中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原本想要將那個收了錢來挑事的刺頭推出來,卻在被寇捫凌厲的眼光掃過之后,最后只得將死者的兒子推了出來。

    “我,我是死者的兒子!我叫馬德旺。死的人是我爸,馬大強?!?br/>
    馬德旺看起來有三十多歲,身量最多一米七。發(fā)際微禿,不大的眼睛上轉(zhuǎn)著精明的流光,法令紋深陷,頂著一個不小的啤酒肚。

    不過這種人只是外強中干,一遇到厲害的人,自己先慫了。

    “說說吧!怎么回事?”李飛拿出本來,準備記錄。

    馬德旺見事情已然鬧大,這個時候若是退了,先不說他苦心鉆營的目的也達不成,就連那他在他們那一片的名聲都得沒了。

    于是硬著頭皮道,

    “我爸今年六十一了,身體倍兒好,平常連個感冒都不得!前二天在家喝點小酒,忽然就倒地不起了。我們就把我爸送醫(yī)院去了?!?br/>
    “醫(yī)生說是腦出血,但我就這么一個爸啊!那肯定是要搶救的!還住了二天ICU呢!結(jié)果人沒救回來!”

    當馬德旺說出他“就這么一個爸”時,慕容懿一時沒忍住,笑了出來。被寇捫一瞪眼,才收斂起笑容來。

    恰好局里沒事,他是死纏著一起跟來的。

    寇捫眼神示意馬德旺繼續(xù)。

    “我想著,老爺子生我養(yǎng)我不容易,就想給他好好辦個喪禮,曾了讓他走得體面特意選的加急號呢!結(jié)果人根本就沒死!推進去火化的時候我還聽見我爸叫救命呢!”

    “我和我媽立刻上前想要救我爸,他們非攔著不讓!你說,是不是他們害死了我爸!”

    馬德旺雙眼瞪大,嘴角抽搐,像是隨時要哭出來的樣子。

    “你說,你聽見你爸叫救命?”粟問打斷了李飛的問話。

    “對呀!”馬德旺連連點頭,“不光我聽見,在這里的人都聽見了!”

    “那老爺子叫了幾聲?”

    “大概,四五聲吧!”馬德旺的眼睛斜向右上方,像是在回憶,“五聲!”

    “五聲?”粟問嘴角含笑,“你確定?”

    “確定!”馬德旺堅定的點點頭。

    人群中的一些人也說是這樣沒錯。

    粟問招來慕容懿和孟逸,在他們耳邊耳語幾句后,他們便出去了。

    不一會兒,二人先后進來,又低聲與粟問說了些什么。

    寇捫見粟問神神秘秘的,也不阻止,只是含笑的看著她、縱容她。

    粟問回到寇捫身邊,給了他一個“看情況配合”的眼色,隨后坐在李飛記錄口供的椅子上,翻了翻記錄,便開口道,

    “馬德旺是吧!我是江城市刑偵支隊的法醫(yī)。你說你們聽見老爺子喊了五聲,是吧!”

    “對!”馬德旺點頭。

    他不明白,剛剛這個人也是這樣問他,現(xiàn)在又問一遍究竟是何意。但在場那么多人都聽見了,他有的是人證,也不怕她狡辯。

    粟問點點頭,又問道,

    “那今天來參加葬禮的人,有提前離開的么?”

    “都在這兒呢!連后來撐場子的也在,一個都沒走!”這話是殯儀館的保安小宋回的。

    粟問滿意的點點頭,“那就好辦了!小宋哥,讓館里的伙計將告別廳的門給我封了!大廳里的人抬起肢來,按個采集鞋?。 ?br/>
    “不是,粟問,你這是什么意思???”譚館長不明所以。

    寇捫攔住了譚館長,“館長只管聽她的就好。今天這事兒,她一人就能給你搞定了!”

    譚館長的目光在寇捫與粟問之間轉(zhuǎn)了一圈后,忽然就笑了,很是配合的退回后面。

    馬德旺一聽粟問要采集鞋印,雖然不明白為什么,但是直覺這不是什么好事,便上前阻攔。

    “我們是受害者!您不能將我們當嫌疑人來對待!”

    馬德旺高聲喊著,企圖煽動眾人。

    “給我安靜點!受害者不只你一個!”寇捫閃身上前,擋在了馬德旺與粟問之間。

    見寇捫震懾住了馬德旺,粟問接著道,

    “這件事真實情況是怎樣的,我想你比誰都清楚!不是么?”

    “我知道什么?我爸被殯儀館的人活活燒死了!我原想報了警,讓警察叔叔為我作主!誰知你們居然是一伙的!我就想找回個公道就這么難嗎?”馬德旺一臉的悲慟。

    或許是粟問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看得馬德旺心里一陣發(fā)虛,但他如今已是騎虎難下,索性做只死鴨子,嘴硬到底。

    看著馬德旺演戲,慕容懿都沒臉看了!

    這顯然是一場鬧??!

    還警察叔叔!誰愿意有個這么大、這么糟心的侄子!就這“真情流露”的演技派,電影節(jié)是不是還欠他個金掃帚?

    不過雖然他的演技還不夠純熟,但這一招以退為進倒演繹得爐火純青,還是可以借鑒借鑒滴。

    慕容懿在心里瘋狂吐槽著。

    “既然你不說實話,那我便說上一說!順便給你們普及一下醫(yī)學常識。”

    粟問淡淡的開口,

    “你說父親馬大強于前天晚上六點,也就是晚飯時間,在家喝小酒的時候突發(fā)腦溢血,隨后被送往醫(yī)院搶救。這話對也不對。”

    “怎么就不對了?”馬德旺一臉不耐煩。

    “市醫(yī)院急診科的醫(yī)生曾為你父親做過酒精測試,他血液中的酒精含量可不是喝點‘小酒’就能達到的。所以,馬大強要么是在家喝了過量的酒,要么,就是在下午的時候已經(jīng)喝過一局了。而這,也是引發(fā)馬大強腦溢血的重要原因之一。更何況,馬大強還患有高血壓?!?br/>
    “其二,馬大強是腦干出血,出血量已經(jīng)達到7毫升?;蛟S你們不了解,以這個出血量如果發(fā)生在腦葉內(nèi)倒沒什么,但是發(fā)生在腦干,超過5毫升,就是大出血量了。所以,馬大強在搶救時人就已經(jīng)不行了。即便是送進ICU也只是暫時的維持生命罷了!”

    粟問淡定從容的坐著,雙手環(huán)抱著手臂,身體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絲毫沒有因為位置偏低而被削減氣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