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霆聞言,眉頭輕輕的蹙起,可坐在書桌前的身形沒動。
強忍著要去看木清的沖動,上官霆又拿起旁邊的書看了起來。
“下去吧!”
黑衣衛(wèi)弄不明白上官霆的用意,所以乖乖的下去了。
整個南苑看起來都有些壓抑,直到上官云歌來探望木清,上官霆才來到了臥房。
進門就聽見上官云歌的聲音。
“嫂子,你身體沒事了吧?你都不知道,那天可把我哥給嚇壞了!我從小跟四哥一起長大,就沒見過四哥這么慌亂過!”
木清笑了笑,面色依然蒼白,聽見門口的響聲,木清抬頭看向上官霆,可上官霆卻很快就斂下了神色。
上官云歌見二人間的氣氛有些奇怪,可又不敢開口問,實在是上官霆的神色有些嚇人,進門連個笑容都沒有。
“哥,你來了,你怎么不在這里照顧嫂子?你看我嫂子,都瘦成什么樣了?”
上官云歌現(xiàn)在對木清特別的好,自從木清闖入皇宮將她從里面接出來,還有懲治了那些欺負她的惡奴,上官云歌便對木清沒了任何的芥蒂。
這本來是好事,可想到木清重傷回來的樣子,上官霆的臉色就很不好看。
見上官霆不吭聲,上官云歌就更不高興了。
“嫂子,是不是我連累你了,要不是為了救我,你也不會變成這樣!”
上官云歌的話音里帶著哭腔,木清趕緊拉著他澄清。
“沒有的事,你別胡思亂想!”
說話有些急,木清呼吸不暢就咳了起來。
這幾日淤血咳出來不少,可因為傷了肺,所以半夜總是會被咳醒,可偏偏半夜就只有木清一個人在房里,所以醒來看見一室的冰冷,心中自然難受的緊。
這么一弄,吃飯自然也沒了食欲,瘦自然也是肯定的。
為此,琪兒對于上官霆還是有些微詞的。
“王妃這些日子老是這般咳嗽,還動不動咳血,晚上還會咳醒好幾次!奴婢想要貼身伺候,可王妃就是不肯,云歌公主,您勸勸王妃,讓奴婢晚上貼身伺候王妃,不然這樣下去,身子哪里能好的了!”
聽著木清劇烈的咳嗽聲,上官霆只覺得內(nèi)心煩躁,轉(zhuǎn)身走出了房門。
上官云歌見上官霆如此,心里也對木清充滿了同情。
“嫂子,要不我晚上來照顧您?”
“不必了,你身上的傷還沒好利索,怎么能來照顧我?我沒事,過幾日就好了!”
上官云歌心里很難受,總覺得木清的狀況是自己造成的,如果不是自作主張的放了歐陽華,又被皇帝關(guān)在宮里,哪里會讓這對恩愛的夫妻心生嫌隙。
上官霆的心思上官云歌猜不透,可看著木清病成這樣,心里很難受。
從臥房里出來,上官云歌就去了書房,見上官霆在書房里坐著,上官云歌就火了。
“四哥,你什么意思,為什么那么對嫂子?要不是我,嫂子也不會變成那樣!你要是在這么虐待嫂子,我就帶她走!”
上官霆蹙眉,抬頭看著上官云歌。
“走?你能走去哪?”
“去哪也用不著你管!父皇在東海給我買了一個莊子,我這就帶嫂子去那里休養(yǎng)去!這么好的嫂子,你不要我要!”
說完,上官云歌就怒氣沖沖的走了,留下上官霆一臉的無奈。
他的面前擺著木清的脈案,木清的病情他每天都會關(guān)注,飲食起居也有人稟報,可上官霆并不知道木清每晚都會咳醒,心里說不心疼是假的。
可想到木清自作主張的惹了不該惹的人,上官霆就滿腔的怒氣。
天氣已經(jīng)入秋,夜晚也涼了起來,晚上木清咳的厲害睡不著,索性就點了燈靠在床頭看書。
上官霆出了書房,老遠就能聽見木清的咳嗽聲,眉頭皺的緊緊的。
站在書房門口良久,最后還是抬腳走向了臥房。
推開臥房的門,里面就是一陣劇烈的咳嗽聲,上官霆在桌上倒了一杯熱茶,端到了床邊。
“咳成這樣還要看書,你就不知道愛惜一下自己的身體?”
聽見上官霆的聲音,木清沒有抬頭,對于她遞過來的熱茶木清也沒喝。
“我自己的身子自己負責(zé),不勞王爺費心!”
木清的話氣的上官霆差點一把捏碎了手里的茶杯,可看她尖尖的下巴慘白的臉色,上官霆終是壓住了心中的怒火。
“先喝點茶壓一壓,我讓人跟你弄了梨羹,一會趁熱喝一些!”
“不必了,咳幾聲又死不了!”
“木清!”
這下子上官霆徹底的怒了,拿著茶杯的手都在抖,木清卻抬頭看著上官霆淡淡的笑了笑。
“不是不準備管我的死活了,上官霆你現(xiàn)在又算什么?”
說完木清掀開被子就要下床,卻被上官霆摁住肩膀。
“天氣太涼,醫(yī)圣前輩說你要臥床休息!”
木清的動作頓了一下,抬頭看著上官霆,眼神中滿是幽怨。
終究是沒有下床,木清靠坐在床頭沒有看書,眼睛卻轉(zhuǎn)開不想看上官霆。
見她這樣,上官霆只能無奈的嘆息,想要這丫頭意識到自己的錯誤,怕是要難上加難。
“你可知道,你那天惹的那位白衣女子是誰嗎?”
木清冷著臉不說話,上官霆只得在床前的椅子上坐下。
“那是東海凌東閣的閣主白素素,她手中的暗衛(wèi)個個都是身手了得的刺客!白素素內(nèi)力深厚,是這九州大陸上難得的女中豪杰,你跟她對峙根本就是以卵擊石!”
木清抿著嘴不說話,見她還是一副不認錯的模樣,上官霆就來氣。
“你到現(xiàn)在還不肯承認自己錯了嗎?”
木清抬頭看向上官霆,說實話比起生氣,她更加的失望,因為她覺得,自己大概在上官霆的眼中就是一個不知輕重,不知好歹的女人,這樣的認知讓木清很受傷。
所以在看見木清眼底的那一抹受傷的情緒,上官霆心里就縮了一下。
“清兒”
“別說了,我知道你想說什么!以后這樣的事情不會發(fā)生了,我也不會自不量力的去以卵擊石,這樣的答案你還滿意嗎?”
說完木清一口氣沒上來就咳嗽了起來,大概是動了怒氣,木清咳得差點斷氣,上官霆沒忍住,將她圈在懷里不停的幫她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