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官領(lǐng)命來到上官婉兒的寢宮,把韋氏的告訴給了給上官婉兒。∮頂∮點∮小∮說,.23wx.上官婉兒說:“知道了,你去告訴皇后,就說我謝謝她的關(guān)心,隨后就到。”
韋氏的宦官走后,上官婉兒慨嘆道:“看來該來的總是要來,擋是擋不住的?!彼⒉淮蛩闳ツ涎帽鵂I同韋氏匯合,而是做到化妝臺前,仔細的為自己化妝。她邊化妝邊思忖,李隆基起兵肯定受到太平公主的指使?,F(xiàn)如今,兩虎相爭必有一傷。但是,鹿死誰手,并不明朗。因此,她不能貿(mào)然出面去選擇站到哪一方??墒?,無論誰輸誰贏對她來說都不重要,因為她們都需要她,都需要人去幫助她們成就帝業(yè)。而她則是做這件事情的不二人選。她現(xiàn)在要做的是化好妝束,做好迎接勝利者的準備即可。
此時,一個負責(zé)偵查的萬騎軍士兵向李隆基報告說,看見一群穿著鎧甲的人正在向南衙兵營方向奔跑。
劉江玉說:“一定是韋氏?!?br/>
葛順福說:“臨淄王,我們現(xiàn)在殺過去,殺他們個措手不及,一定能殲滅韋氏叛軍?!?br/>
李隆基說:“好,快追?!崩盥』鶐еf騎軍追著韋氏也向南衙兵營方向跑去。
韋氏等人到了南衙兵營,武延秀說:“母后,我去帶人剿滅李隆基叛軍?!?br/>
韋氏說:“先派遣五千人,圍攻太平的府邸,殺掉太平。再命人嚴守大明宮的各個宮門,形成關(guān)門打狗之勢,我們就在這里以逸待勞,等著李隆基的到來,然后一舉剿滅他們?!蔽溲有泐I(lǐng)命很快按照韋氏的指示做了部署。
李隆基帶著萬騎軍來到了南衙兵營,命人撞開南衙兵營的大門。走進去一看,所有人都驚呆了。在南衙兵營里,密密麻麻地全是府兵將士,一眼望不到邊。數(shù)萬名府兵手持利刃,嚴正以待,做好了戰(zhàn)斗的準備。李隆基看著眼前韋氏的府兵陣容,心幾乎都提到了嗓子眼兒,心里很無奈的嘆息道:這真是怕什么來什么。萬騎軍的士兵,看著眼前地府兵陣容,嚇得雙腿發(fā)軟。一些士兵甚至挪動腳步,直往后退。
李隆基回頭見此情形,很快穩(wěn)住膽怯的情緒,高聲呼喊說:“大唐的將士們,我是臨淄王李隆基?!?br/>
南衙府兵一聽原來為首的原來是臨淄王李隆基,感到很是吃驚。府兵將士們無論如何也沒想到,有一天會和李隆基做對手,因為李隆基可是李氏皇族中他們所敬仰的人。此刻府兵們低聲竊語,心情變得復(fù)雜起來。而這邊萬騎軍的士兵聽到,李隆基與他們在一起并肩戰(zhàn)斗,便都鼓起了勇氣,褪去了畏懼的情緒。
李裹兒和武延秀則從南衙兵營的廳堂里出來,穿過府兵的人墻,來到最前面想去看看究竟李隆基帶了多少人。
李隆基繼續(xù)高聲說:“大唐的將士們,自大唐復(fù)歸以來,朝政混亂,黨爭不斷;天災(zāi)頻發(fā),民不聊生。這都是由于昔日之皇后,今日之太后韋氏任人唯親,重用奸臣,殘害忠良,**宮闈,禍亂朝綱所致。先帝仁慈,圣明于天下,曾多次勸導(dǎo)韋氏摒棄惡念,改過自新。然而,韋氏卻視先帝之言如耳邊之風(fēng),仍然一意獨行,不思悔改,并企圖謀權(quán)篡位,顛覆大唐。其狼子野心,已昭然若是。而先帝正是被韋氏和她的女兒李裹兒給毒死的?!崩盥』f到這里的時候,聲淚俱下,悲痛之情溢于表情。
當(dāng)李隆基說出“先帝是被韋氏和她的女兒李裹兒給毒死”的時候,包括府兵在內(nèi)的所有人都用眼睛看著李裹兒。
李裹兒被士兵們的目光盯得心慌意亂,不知所錯。李隆基接著淚流滿面地放聲喊道:“此等惡性,天人共怒,人神共憤,是可忍孰不可忍。身為大唐將士,今日就是要承接天命,鏟除這些惡賊,以告慰先帝在天之靈。大唐的將士們——誅韋氏,正朝綱。”
李隆基這段聲情并茂的戰(zhàn)前演說,擊碎了李裹兒手下將士們的抵抗意志。特別是那句“誅韋氏,正朝綱”這句簡單易懂的口號,真切地道出他們平日里敢怒而不敢言的心聲,因為韋氏此前的所作所為,已經(jīng)令天下人所厭惡,所憎恨。先是萬騎軍的將士跟著李隆基高呼“誅韋氏,正朝綱”。南衙府兵中一些士兵也跟著高呼“誅韋氏,正朝綱”,臨陣嘩變,加入到李隆基的陣營中。
李裹兒見此場景頗為驚駭,心想不能讓李隆基這樣胡言亂語下去。否則,她手下的士兵會被李隆基的這張嘴給全說跑了。李裹兒為了穩(wěn)住軍心,也大聲說:“臨淄王李隆基編造謊言,污蔑太后和我,實在是令人心痛難安。試問太后乃先帝之結(jié)發(fā)之妻,我乃先帝之親生骨肉,怎么會做出這樣窮兇極惡,摒棄人倫的事呢?李隆基說出此等惡言,煽動眾人叛亂,完全是有違人臣之道,圖謀不軌;罔顧長幼之序,以下犯上。他既身為臣子,卻不思報國恩,反而起兵造反。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今天若不除此國賊,實在難以謝天下。本公主宣布,斬殺一名叛軍者賞黃金十兩,取李隆基首級者封其為萬戶侯。將士們,現(xiàn)在讓我們一起為國除害,以儆效尤。快殺呀?!?br/>
李裹兒揮刀指揮府兵向李隆基發(fā)起進攻,正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李裹兒一聲令下,府兵們?nèi)绯彼阆蚶盥』娜f騎軍撲去。李隆基也揮著刀親自帶著領(lǐng)兵,大叫道“誅韋氏,正朝綱,殺呀”,也向府兵發(fā)起沖擊。
頃刻間大明宮內(nèi)殺聲震天,血流成河。李唐的宮廷又一次因為權(quán)勢的斗爭,而相互搏殺。這不是第一次,也不會是最后一次。他們不是仰慕大明宮的雄壯偉岸,也不是羨慕大明宮的富麗堂皇,而在于這里是最高權(quán)勢的象征。獲得最高權(quán)勢的人只有一個,在雙方都無法妥協(xié)的情況。唯有用武力去角逐,最終的勝者。勝利的一方會掌握權(quán)勢,坐擁天下,受萬人敬仰。失敗的一方,會從此身敗名裂,遺臭萬年。
斗爭的雙方都很清楚這兩種不同的結(jié)局會產(chǎn)生天堂與地獄般的差距,因此在斗爭的時候他們會不遺余力的使出渾身解數(shù),去擊敗對方。沒有眼淚,沒有同情。權(quán)勢所散發(fā)出的魔力,誘惑、控制著雙方領(lǐng)導(dǎo)者的思維,驅(qū)使著他們瘋狂的前行。眼淚和同情,恰恰是對權(quán)勢最大的敵人,至少在斗爭的時候,這些東西是不會有的。
喊殺聲劃破了原本寂靜的夜空,鮮血染紅了干凈整潔的青石地板,濺在了漢白玉做的欄桿上。倒下的尸體成堆成堆壘在一起,沒人去理會?;钪氖勘戎劳鍪勘氖w,繼續(xù)和對手拼殺,直到自己也被殺死。
李裹兒原本是在后面督戰(zhàn),她發(fā)現(xiàn)她的府兵雖然人數(shù)眾多,但是卻絲毫占不了任何上風(fēng),反而是萬騎軍越戰(zhàn)越勇。李裹兒決定親自上陣拼殺鼓舞士氣,因為她知道自己絕不能輸。李裹兒又利誘手下的士兵,說:“誅殺叛軍有功者,升官發(fā)財,任爾等挑選,殺呀?!?br/>
李裹兒握著刀,一刀上去就從背后將一名萬騎軍士兵的腦袋給砍了下來。緊接著,又是一刀捅進了另一名萬騎軍士兵的心臟。那位士兵的鮮血,噴在了李裹兒的臉上。李裹兒絲毫不在意,她用手擦去以后,繼續(xù)向前沖殺,向李隆基的身邊走去。李隆基揮著刀都已經(jīng)記不清殺了多少府兵了,他看見李裹兒之后,也向李裹兒的方向殺了過去。
李裹兒和李隆基兩人直面對方的時候,都沒有說話。他們都明白這時候語言已經(jīng)沒什么意義,只有除掉對方才是目的。他們都可以想出千萬條理由來證明自己是對的,而對方是錯的。但是,這都不能挽回那些無辜的士兵們?yōu)榇硕У纳?。他們都可以去說出“江山是用白骨堆成的”這樣的政治言語,去闡述士兵們的死是合理的。雖然,事實上他們不過的權(quán)勢斗爭下的犧牲品而已。
但是,他們此時此刻不會去管這些,而是一心想著取對方的首級。兩人握緊刀,朝著對方猛砍過去。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是堂兄妹,按照倫理關(guān)系來說李裹兒的生父和李隆基的生父,共同由武則天所生,是親兄弟關(guān)系。李裹兒是李隆基的堂姐,李隆基是李裹兒的堂弟,在年齡上李裹兒比李隆基大一歲。要是放在普通人家,或許他們會彼此一起長大,相互照應(yīng),相互扶持,相互幫助。但絕不會鬧到手持利刃想干掉對方的地步。
可遺憾的是,他們的家族不普通,他們的家族是令萬民仰慕的李氏皇族。他們之間不是因為沒有從小一起生活過,而缺少感情,也不是因為彼此之間沒能幫助對方,而產(chǎn)生怨恨,更不是因為他們的關(guān)系僅僅是由他們父輩的原因給罩上去的,缺乏實質(zhì)性的意義。而是在于,他們都想爭奪那份由他們的先祖浴血奮戰(zhàn)得來的政治遺產(chǎn)。他們都想繼承這份遺產(chǎn),都認為自己是這份遺產(chǎn)的有效繼承人。但是,當(dāng)這份遺產(chǎn)只能由一個人去繼承的情況下,矛盾便由此發(fā)生了,以至于愈演愈烈。最終,在種矛盾無法調(diào)和的情況下,只有兵戈相見。當(dāng)然了最重要的是,他們誰也不會想著去調(diào)和。
造成這樣的原因是什么呢?皇權(quán),**的皇權(quán),一種可以為所欲為不受任何規(guī)則約束的權(quán)力;一種隨時可以決定別人生死,卻不用承擔(dān)任何責(zé)任的權(quán)力;一種可以使擁有者喪心病狂的去滿足內(nèi)心深處的任何**,而肆意踐踏人類最基本的良知和道德準則的權(quán)力。
李裹兒和李隆基兩人相互廝殺,李裹兒打不過李隆基。就把自己的丈夫武延秀叫了過來。夫妻兩個一起砍殺李隆基。李隆基逐漸地支撐不住了,就把他的表弟薛崇簡召喚了過來。這樣一來,李隆基又重新對陣李裹兒,武延秀對陣薛崇簡。但是,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卻又變得復(fù)雜起來。李裹兒和李隆基分別是武則天的親孫女和親孫子。薛崇簡是武則天的小女兒太平公主的兒子,是武則天的親外孫,是李隆基的表弟,也是李裹兒的表弟。武延秀是武則天同父異母的兄長武元爽的兒子,是武則天的侄孫,是李隆基和李裹兒的遠方表親,而且又是李裹兒的丈夫。按常理,來說這四個人的倫理關(guān)系是很穩(wěn)靠的,生理血緣也是接近的,尤其是李隆基、李裹兒、薛崇簡。但是,現(xiàn)在這四個有著親屬關(guān)系的人,卻拼的你死我活,打的頭破血流,招招指向?qū)Ψ降囊?。這樣的權(quán)勢斗爭自李唐帝國開國以來,并不是什么新鮮事兒,只不過是又一次的情景重現(xiàn)和為后世再次提供斗爭素材和經(jīng)驗罷了?;蛟S他們的身上都秉承著先輩們“窩里斗”的遺風(fēng),似乎只有這樣才能彰顯出自己是李氏皇族純正血脈的傳人,才有資格去繼承大統(tǒng)。
李裹兒的上場讓府兵的士氣大為提升,萬騎軍畢竟人數(shù)太少,漸漸地有所不支,被府兵合圍起來。
六月二十日那天下午,太陽即將下山的時候,李鑒把髙鎮(zhèn)、王震宇、楊啟賢、余成千悄悄地叫到軍帳中。李鑒說:“大家知道我們這次行軍為什么如此緩慢嗎?”
余成千說:“大將軍,是想我們多讀書,好去品茶?!?br/>
李鑒說:“這不是最主要的。”
髙鎮(zhèn)問道:“那是為什么呀?大將軍?!?br/>
李鑒壓低聲音說:“誅殺韋氏的時候到了?!?br/>
底下人瞪大眼睛看著李鑒,髙鎮(zhèn)說:“大將軍,真的要除掉韋氏嗎?”
李鑒說:“正是,韋氏一黨,禍國殃民,陰謀作亂,企圖顛覆大唐,天下已苦于韋氏久矣。我們身為大唐將領(lǐng),怎么能容忍這樣可恥的行徑,狂妄下去?,F(xiàn)在大公主和臨淄王已經(jīng)在長安準備動手了,我們正好趕回去,殺韋氏個措手不及,一舉殲滅韋氏及其黨羽,匡扶社稷,安定天下人心?!?br/>
底下的人摩拳擦掌,急不可耐地說:“是,大將軍。我們聽你的?!?br/>
李鑒說:“髙鎮(zhèn)你去把那兩個死太監(jiān)抓起來,帶到我面前來,我早都受夠他們了。”
髙鎮(zhèn)說:“是,大將軍?!?br/>
李鑒說:“其他人現(xiàn)在就去整頓兵馬在我大帳外面集合,我們現(xiàn)在就行動。”
底下人說:“是,大將軍?!?br/>
余成千笑著說:“只要不讀書,大將軍說干什么都行。我這些天抄書,抄的手都沒力氣了,再不活動一下都不知道能不能拿起刀了?!?br/>
李鑒說:“瞧你那些出息,死都不怕,還怕書卷子。別廢話了,快去做事兒。”
李鑒殺掉了那兩個宦官監(jiān)軍,領(lǐng)著髙鎮(zhèn)等將領(lǐng)對士兵們說:“韋氏作亂,挾持皇帝,意圖謀反,我等身為大唐將士,怎能容許這樣忤逆的事情發(fā)生,而不聞不問。如今朝廷上下危在旦夕,宗廟社稷搖搖欲墜。若不及時除掉這些奸惡之人,大唐將陷于萬劫不復(fù)的境地。將士們,在這個事關(guān)大唐安危的時刻,我們應(yīng)該挺身而出,回師長安,誅除韋逆,匡扶大唐。你們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李鑒剛一說完身后的將領(lǐng)齊聲高呼:“誅除違逆,匡扶大唐?!笔勘鴤円哺吆簦骸罢D除違逆,匡扶大唐?!?br/>
李鑒說:“好,不愧是大唐的勇士?!比缓?,他派人給每個士兵的發(fā)一塊白布,纏在左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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