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淺看了他很久,到底還是搖了搖頭。
她是真的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厲長風(fēng)的眼中,受傷的神色更深,咽了一口口水,躊躇著開口。
“你要走?回江南?”
“嗯?!?br/>
“為何,怎的都不提前跟我講?!?br/>
“沒想起來?!?br/>
“……”
厲長風(fēng)的眸子漸漸暗了下去,兩人又陷入了一場沉默不語。慕云淺低著頭,沒敢抬頭看著厲長風(fēng),心里滿是愧疚。
厲長風(fēng)看著自己的女孩,心里也滿不是滋味。
為什么不先告訴他呢,有什么事情,一起面對不好嗎,他只想要好好的陪著她一起面對,無論什么,能夠一起就好了。
慕云淺滿是愧疚的手緊緊的攥了拳頭,現(xiàn)在這樣也是都不想的,她本想著的輕松面對,她以為的云淡風(fēng)輕,到了面前卻是忽的煙消云散了。
真真的面對起來,果然還是沒有想的那般啊。
兩人不知道就這樣沉默著坐了多久,好幾次慕云淺打算開口打破這個僵局,嘴巴張開了又合上,終于還是什么都沒有說出口。
她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而厲長風(fēng)又何嘗不是呢,兩人都這樣互相磨著,自己個兒心里也難受著。
圖啥呢?
眼見著再不說,天都要黑下去了,厲長風(fēng)緩緩的伸出雙手,輕輕的將慕云淺的臉捧了起來,認(rèn)認(rèn)真真的注視著她的眼睛,眼里滿是委屈。
“有什么事情,能不能,讓我陪你一起面對,能不能告訴我,不要讓我自己去猜,好不好?!?br/>
慕云淺也頓時眼圈泛紅。
“你可以回去,但是不能不要我,好不好,不能丟下我。”
厲長風(fēng)的語氣愈發(fā)的委屈,又有誰人能夠想到,那外界里的厲王爺,竟然還有如此軟弱的一面呢?
甚至于厲長風(fēng)他的生母都未曾見過他露出這般神情,聲音這般委屈。
慕云淺見著了,聽著了,因為在厲長風(fēng)的心里,她值得。
“我未曾想過丟下你,只是現(xiàn)下這個情形,我不想讓慕府也因著我這事兒受到牽連,我擔(dān)心著皇上會因此事兒怪罪?!蹦皆茰\終是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小淺兒,你相信我嗎,交給我好不好,轉(zhuǎn)移產(chǎn)業(yè),回江南什么的,我都幫你,我也想著辦法兒去見你,去同你在一起,我們一起努力好不好,不單單是為了你,而是為了我們。”
二人互相承諾著約定著,都鄭重的點下了頭。
時間很快過去,眨眼間太陽都早已經(jīng)藏入了那塊巨大的黑布中,月亮帶著別的星星,悄悄地跑了出來,忽閃忽閃的看著人間。
京城的夜晚也是繁華熱鬧的,甚至比這兒的白天還要盛上幾分。火滅
畢竟這京城的夜景也著實的醉人。
沿街叫賣的小販,來來往往絡(luò)繹不絕的行人,姑娘們提著花燈,花步款款的走著,書生手里握著一把折扇,扇面半展,有一下沒一下的在胸前扇著。
“這扇子的開合可也是大有講究的?!眳栭L風(fēng)看著慕云淺向她說道。
“這個我自是知道的?!蹦皆茰\嘴角微微勾起,朝著厲長風(fēng)挑眉,好一派得意的樣子。
“文人半開扇,輕輕扇胸口,常人開全扇,輕輕扇肚子?!?br/>
二人相識微笑著,好不快樂。
兩人坐著的,不是安靜愜意的雅間,也未曾處在那些所謂個高檔的飯館里頭,不過是隨意的在街邊找了家餛飩鋪,便坐下來,要了二碗餛飩吃了起來。
沒那么多講究,沒那么多規(guī)律,只是輕輕松松在一起圖個開心,平平淡淡的體驗生活。
慕云淺覺著這樣很好,很真實,她很喜歡,不用想的那么多,不用去顧及那么多,好好陪著自己身邊的喜歡著的心上人。
厲長風(fēng)眼里滿是寵溺的看著慕云淺,笑的清甜。
二人今兒個夜里也算是認(rèn)認(rèn)真真的約了一次會,直直逛到深夜里打更人又出來在城里走了一遭,這才依依不舍的分開,各自打道回府。
慕云淺看著桌上今兒個同厲長風(fēng)一起買的花燈,笑著入了夢鄉(xiāng)。
第二日一大早,厲長風(fēng)起了便吩咐著身邊的親衛(wèi)齊齊安排著去幫助慕府進行產(chǎn)業(yè)轉(zhuǎn)移,進行收尾,還特意吩咐著找人看好不許走路風(fēng)聲,生怕著自己媳婦兒多些麻煩。
手下的人都派出去了大半。厲長風(fēng)還是覺著不放心,甚至于有些事兒還自己親自上了手,親自去守著,親自坐鎮(zhèn)。
可以見得是上了心的。
沒辦法,自家媳婦兒,得自個兒好好寵著。
然而事情還是出了,就在這個下午。
當(dāng)時慕云淺正在自家商鋪里忙著處理生意事兒,賬本出了些問題,賬房先生已經(jīng)忙不過來了,她便也親自過來算賬了。
這邊兒的事兒剛剛處理的差不多,只需要最后再對上那么一遍了,貢品司卻是來了人。
慕云淺心中疑惑,這平時兒個,從來沒見過這貢品司的人來這處,此次來不知是為了何事兒,但慕云淺總覺著不是啥好消息。
這貢品司是宮里頭專門負(fù)責(zé)各地各官各府送上來的貢品的,就如同它的名字一般,慕府每月都會按利率往皇宮中送去一定數(shù)量的茶葉作為貢品……
等等,茶葉?莫不是出了什么問題吧?
果然事實不出慕云淺所料,當(dāng)著是這月貢上去的茶葉出了問題。
慕云淺皺著眉頭,面色十分凝重。
這慕府向皇宮中供奉茶葉已經(jīng)不是一時半會兒了,時間這么久過去了,這么久以來,可還真是一次問題都沒我出過,但這次卻退了回來,倒是讓她有些難以接受。
貢品司的人沒有過多的言語,只是告知慕云淺此事兒需要她本人但貢品司里頭去協(xié)助解決一下子。
慕云淺沒有多說什么,只是緩緩的跟在來者的身后,走到了這貢品司的門前。
雖說只是個負(fù)責(zé)宮中各項貢品的地界兒,卻也是被裝飾的極好,遠遠的望著過去便覺得不是個凡俗的地界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