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房間里面還迷糊著,門忽然被打開了,我努力地往門口一看,有一個人走了進來。
那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大叔,他走到了床邊,見我醒過來之后,又飛快地跑了出去。
我還覺得有些奇怪,但是很快他又走了回來,他的手上還拿著一張卡,我感覺有些疑惑,他走到了我的身邊,沉聲對我說:“你醒過來了?”
“嗯?!蔽液苜M勁地想要開口,但也只能從喉嚨里面發(fā)出了一點聲音。
他彎下了腰來,湊到了我的耳邊,小聲對我說:“這件事我們不希望聲張出去的,我們會給你一筆封口費,再把你轉(zhuǎn)去最好的醫(yī)院,但你要是敢把這件事說出去,我們也不會放過你?!?br/>
我頓時就瞪大眼睛,驚奇地看著他,只見他表情陰沉,讓我心里沒來由地一慌。
他把那張銀行卡在我們面前晃了晃,然后就塞進了我的口袋里。
我很快就被一群人送去了醫(yī)院,我的傷勢本來就不太重,在醫(yī)院里也受到了最好的照料,躺了兩天之后就能夠下床。
我抽空下了樓,找了臺取款機,但我一查銀行卡余額之后,那一長串的零頓時就讓我怔住了。
我有些驚疑不定,就算是把我撞死了,也賠不了這么多錢,可是究竟是什么樣的人,竟然會給我我這么多的錢。
短暫的震驚之后,我還是努力地讓我冷靜了下來,仔細一分析之后,那個撞我的人肯定不簡單,他們怕會出什么事,才會花這么多錢來封我的口。
但我不管怎么想,都想不明白究竟是碰上了什么人,我去問那些醫(yī)生護士,也沒有人知道。
稀里糊涂地經(jīng)歷了這些事之后,我還是有些莫名其妙,不過因為高考而難得的三天假期,也全都是在醫(yī)院里度過的。
等到從醫(yī)院里出來之后,我就把錢轉(zhuǎn)到了簡溪的銀行卡里,然后去醫(yī)務(wù)室把銀行卡還給了她。
簡溪見我來還錢,還有些奇怪地問我:“你這是撿到錢了?”
我也沒有告訴她這幾天發(fā)生的事,只是對他說我朋友的家人聯(lián)系到了,就把錢給還我了。
簡溪點了點頭,表情顯得有些怪異,不過她并沒有多問什么,我也是心里悶得慌,沒有多留就走了。
我往教學樓那邊過去,正走到樓梯口,忽然有人拉了我一把,我正驚疑是誰,卻發(fā)現(xiàn)居然是杜威。
“怎么是你?”我皺眉看著杜威,見他這么鬼鬼祟祟的,我心里還覺得有些奇怪。
杜威往左右看了看,神色有些慌張,拉著我說:“喬哥你到底是怎么了,我聽說咱們學校的石昊殺了人,當時你還在現(xiàn)場!”
他一說起石昊,我的臉頓時就白了起來,我皺著眉,咬著嘴唇問他:“你怎么知道的?”
杜威顯得有些著急:“這么大的事,學校里早就傳來了,讓我怎么不知道?而且大家都說,這事和你有關(guān)系……”
我瞪了杜威一眼,反問他:“你是在懷疑我嗎,我如果不是清白的,早就被警察抓走了?!?br/>
杜威急忙攤了攤手,有些無奈地說:“我當然是相信你了,但別人不信啊,他們都說你肯定是脫不了干系……”
他說了兩句,又像是有些害怕似的抬頭看了看我,觀察著我的表情。
這時候我也是徹底愣住了,心情非常復雜,本來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我就感覺非常地沮喪,現(xiàn)在卻還要禁受這樣的污蔑。
“喬哥……”杜威有些心虛似的叫了我一聲。
我回過了神來,又低頭看了看他,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對他說:“算了,清者自清,隨他們怎么說吧?!?br/>
雖然心里很氣,但我也堵不住別人的嘴,只能干脆不再去想。
我和杜威一起上了樓,進了教室之后,氣氛都開始變得沉悶了起來,他們看我的眼神都變得奇怪了起來。
我咳嗽了一聲,他們也不敢再看我,可我總覺得心里不太舒服,我坐下來之后,還隱隱地能聽到他們在議論著什么。
杜威湊到了我的身邊,小聲對我說:“喬哥,你別管他們怎么說?!?br/>
“嗯?!蔽尹c了點頭。
過了兩節(jié)課之后,樓底下忽然熱鬧了起來,傳來了非常喧鬧的聲音,我們還在上課,一下子就被外面的聲音吸引了過去。
聽外面非常熱鬧的樣子,老師也有些奇怪地走出去看了看,他一出去,我們也坐不住了,全都走了出去。
我到走廊里一看,只見樓底下圍著好多人,看起來有些是成年人,有些卻是學生,保安雖然在奮力攔著他們,但奈何他們?nèi)颂嗔恕?br/>
在那群學生模樣的人里面,我竟然一眼就看到了劉浩辰,一見到他,我心里頓時就感覺到有些不妙,這群人突然跑過來,肯定有什么問題。
只見他們忽然舉起了大橫幅,上面寫著四個血紅的大字“殺人償命”,讓人覺得觸目驚心。
學校又來了好幾個保安,才算是讓這群人退了出去,走廊里面擠滿了學生,都在議論著這場暴動暴動是為了誰。
老林匆匆跑上了樓,叫了我一聲,然后帶著我走到了樓梯口,到了沒有人的地方。
他的臉色有些不好,我也知道肯定是出了什么事,就一直低著頭沒有說話。
老林沉聲問我:“石昊殺人的事,和你有沒有關(guān)系?”
我愣了一下,搖著頭說:“不關(guān)我的事?!?br/>
老林嘆了口氣,對我說:“但你當時在現(xiàn)場,死者的家屬現(xiàn)在都鬧到了學校來?!?br/>
聽老林這么一說,我才明白,原來剛才是死者家屬來鬧事,想著“殺人償命”那四個血紅的字,我的拳頭頓時就攥緊了起來。
雖然我不知道他們的名字,但我卻知道他們的惡行,原本他們是施惡的一方,卻因為石昊過激的舉動,他們卻反而變成了受害者。
這個世界或許就是這樣,讓人覺得無比絕望,卻又偏偏無力反抗。
老林看了我一眼,又對我說:“現(xiàn)在別的都可以不說,但是他們肯定還會再來鬧事,得先把這件事解決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