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少霖盤坐在地上,距離丹爐遠遠的。
火靈吞了幾塊火靈木,這才不情不愿地飛進丹爐底下的爐口,開始加熱丹爐。
只有丹爐溫度達到一定程度,才能讓靈草迅速融化融合,既不會燒焦,也能減少靈氣損耗。
丹藥是修士手動加工出來的,同種丹藥之間,品質(zhì)差距很大。于是就有了專門的測試小法術(shù),可以感應(yīng)丹藥里面蘊含的靈氣。有些極品的補元丹,效果堪比下品的培元丹。
現(xiàn)在徐少霖要煉制的就是最低階的補元丹。補元丹能補充真氣,材料不貴,煉制方法也簡單,他經(jīng)常用來練手。
這個丹爐有些大,徐少霖施展控火術(shù),不斷調(diào)整火焰強度,盡量讓丹爐受熱均勻。燒了半天,丹爐才熱了一點兒。
徐少霖心里暗喜,溫度變化越慢,控制起來越準確,成功率應(yīng)該也會提高。
溫度終于達到要求,丹爐開始冒出紅光,徐少霖隨手拿出配置好靈草,扔進了丹爐。
如果到了金丹期,這時他應(yīng)該放出神識,用神識觀察靈草的細微變化,根據(jù)具體情況及時調(diào)整火焰溫度。
現(xiàn)在他只能通過系統(tǒng)屏幕,用肉眼來觀察,爐蓋都不能蓋上。這種做法有很大弊端,丹爐內(nèi)部無法形成熱循環(huán),受熱肯定會不均勻,靈氣也會逸散的更多。
靈草迅速融化成液,正在逐漸融合,靈氣不可避免的逸散出來一些。不知道是否有了感應(yīng),放在旁邊的丹爐蓋子,竟然自動飛了起來,準確的蓋住了爐眼,這下系統(tǒng)屏幕什么都看不到了。
徐少霖和超腦頓時傻眼,這還怎么煉丹?爐子自己把門關(guān)上了。成了精的丹爐?
“嗯,你按照以前的操做步驟,隨便控制一下吧?!?br/>
“盲煉?”徐少霖兩眼一抹黑,有點懵圈。
“笨蛋,我來幫你吧,現(xiàn)在用混液決,藥材已經(jīng)都融了?!被痨`這時竟然主動要求幫忙,沒了辦法的徐少霖,忙按照它的指示操作。他很自覺地放棄了控火,現(xiàn)在控火已經(jīng)沒了意義,他根本無法了解內(nèi)部情況。
“分液決?!?br/>
“凝丹決?!?br/>
“開爐決?!?br/>
整個煉丹過程快速順暢,比徐少霖自己煉丹,不知要輕松多少。
火靈指揮完,飛出爐口,在空氣中飛舞盤旋,自娛自樂。
徐少霖顧不上理會它,忙施展收丹決。靈氣掃過丹爐內(nèi)部,包裹著丹藥飛出丹爐。
竟然煉成了十二枚丹藥,它們個個肥頭大耳,飽滿圓潤,被靈氣包裹著停在徐少霖面前。
這次是極少有的,沒有一顆失敗的煉丹。細細觀察丹藥品質(zhì),竟然都很不錯,差別也不大。比普通中品要強,只差一步就能達到上品。徐少霖忙拿出玉瓶,把它們都裝了起來。
“這…這是你瞎煉的?”超腦實在不敢相信,每次最多只能煉出下品丹藥的徐少霖,盲煉反而超過了自己。
“嘿嘿,二弟呀,跟哥學(xué)著點?!毙焐倭啬贸鲆活w丹藥,顯擺著說道:“哥的水平早已超凡脫俗,以前煉不好,就是因為爐蓋沒蓋而已。”
正得意呢,房門忽然打開,一個年輕女修面如寒霜,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套很隨意的睡衣。睡衣上的圖案精美絕倫,活靈活現(xiàn)。繡著五只歡快的小白兔,在深林里玩耍。她沉下來的臉,擺明了一副不高興的樣子,美麗的大眼睛,惡狠狠的盯著徐少霖。
徐少霖呆呆的看著這位絕色麗人,拿著丹藥的手定格在空中,他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怎么會有人闖進來?
從沒感受過的威壓,瞬間降臨周身,壓的他連呼吸都有些困難。身上被洶涌而來的神識掃過,那種凌厲穿透的感覺,比金丹期師父,不知要強大多少倍。
徐少霖馬上就明白過來,這位年輕的美女,竟然是他一直怕遇見的元嬰期修士,還是在他體內(nèi)有芯片的情況下。
冷汗一下子布滿全身,想到以前分析過的種種嚴重后果,徐少霖就害怕的發(fā)抖??上F(xiàn)在連話都說不出來,根本無法為自己辯解。
注視了好一會兒,女修終于移開眼神,看看他拿著的丹藥,又看看尚有余溫的丹爐,空中漂浮的炙炎火。這場景已經(jīng)不用再問,這小子剛剛用自己的丹爐,煉了一爐丹。
簡直是不可饒??!自己的寶貝丹爐,怎么能被別人動用,奇怪的是它怎么沒反抗?該怎么處置這個家伙?逐出門派?還是罰他做工?
女修收回神識,剛準備開口,說出懲罰決定。
卻見那個小子,掏出身份牌,雙手呈上。他表情嚴肅認真,舉止恭敬順從,女修竟然沒忍心說出懲罰的內(nèi)容。難道有隱情?
女修一伸手,徐少霖的身份牌像長了翅膀一樣,自動飛到她手中。身份牌是內(nèi)門弟子的圖案,寫著這小子的名字,林少旭。
“給你一次解釋的機會?!迸藿K于決定,還是先了解一下情況。
“弟子今天第一次來訓(xùn)練場,看門的師兄安排我到167號房。沒想到門口的刷卡器壞了,弟子就直接進了房間。剛剛弟子嘗試著煉了一爐丹藥,不知師姐大駕光臨,請恕在下不知之罪?!?br/>
女修聽了后,一時拿不定主意,要不要懲罰他?走錯了方向,走錯了房間,這個應(yīng)該怎么罰?
“弟子的師父是雨菲師姐,弟子在門中一直安分守己,努力修煉,不曾有任何惡行,請師姐查證?!毙焐倭夭幻靼装l(fā)生了什么,但見她面色不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他只好到處拉關(guān)系,往自己臉上抹金。他還在考慮,要不要把丹丹說出來抵擋一下?
女修聽了他的話,有些哭笑不得。
雨菲她自然認識。師父常年閉關(guān),她獨自帶著兩個小小的師弟師妹,生活過的很艱苦。自己與她年齡差不多,可如今修為已經(jīng)有了質(zhì)的區(qū)別。
對于雨菲的遭遇,她還是很同情的,心里的氣惱也平息下來。畢竟不是犯了多大的錯,自己如果因此處罰他,就有欺負人的嫌疑了。
“你怎么能稱呼師父為師姐?這不是亂套了嗎?而且按照門派規(guī)矩,你應(yīng)該稱呼我為師祖?!?br/>
徐少霖聽她語氣緩和下來,懸著的心也終于放下。超腦這個混球,回頭再找它算賬。
“是,師祖教訓(xùn)的是,弟子林少旭知錯了,請受弟子一拜?!毙焐倭毓ЧЬ淳凑酒饋?,規(guī)規(guī)矩矩的拜了一拜。這時他只想趕快走,口花花什么的還是算了。
女修見他如此老實,表示很滿意,這樣聽話的弟子,會讓人很舒心。
她忽然萌生了指點他一下的想法。自己獨自修煉多年,一心鉆研術(shù)法,還真沒收過弟子,想不到修為落后的雨菲,反而收了個徒弟。
她還有些好奇,這人的入門時間應(yīng)該不長,這個名字她肯定沒聽過。
“你還沒結(jié)丹,現(xiàn)在練習(xí)煉丹術(shù)有些早了,等到結(jié)丹后有了神識,再練也不遲?!?br/>
“是?!?br/>
“訓(xùn)練館這邊是高階修士的房間,一般都是長期固定使用的。你今天進錯了房間,我就原諒你一次,下不為例。”
“謝師祖開恩,晚輩牢記在心,肯定不會再有下次?!?br/>
“嗯,那你就先出去吧!”
徐少霖抹把冷汗,行了一禮,忙往外走去。他現(xiàn)在心虛的很,一刻也不敢多留。
還沒走到門口,那女子的聲音從后面?zhèn)鱽恚暗纫幌?,我還有事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