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一)
鶴飛舞巧遇藝璇義難明善意尋夢
夏校長介紹說，扎龍自然保護區(qū)每天有放鶴時間，分四個時間，上午是九點半和十一點，看時間九點半這場是趕不上了，只能趕十一點那場。因時間綽綽有余，凌峰幾人走得是不緊不慢。夏校長帶了照相機，三位女士東一張、西一張拍得是不亦樂乎。水上木棧道離旱路并不遠(yuǎn)，凌峰很快就看見了旱路上大批的人往回返。
“九點半那場結(jié)束了?！编崕煾嫡f。
“鄭師傅，那個黃色的大圓球是干什么用的呀?”凌峰指著陸地遠(yuǎn)處的球型水泥建筑問。
“那是扎龍紀(jì)念館?！编崕煾祷卮鸬馈?br/>
凌峰對球狀的紀(jì)念館產(chǎn)生了興趣，直直的奔了過去，可是不遂人愿，通向球體內(nèi)部的通道有紅繩攔著，凌峰只能在外圍參觀，只看到了面向路的一側(cè)有三個并排的圓窗。
“這個球型建筑做背景真漂亮，就像一輪剛剛升出地面皎潔的圓月。”尋夢喊著又與夏校長和陳老師去拍照了。
凌峰隨著鄭師傅向前走著，左前方蘆葦眾中“撲棱棱”飛起四只丹頂鶴，排著隊斜斜的飛過小路又落入蘆葦蕩中。
“鶴、鶴?！绷璺搴爸蚯氨既?。
牡丹江人民公園中沒有丹頂鶴，凌峰第一次看到鶴而且還是飛行的鶴，內(nèi)心激動不已。
“兄弟，別激動，一會到了觀鶴臺，丹頂鶴飛起時，那才壯觀呢?”鄭師傅見多識廣的告知。
“那咱快走吧。”凌峰心中向往，催促著。
“不急，時間還來得及?！编崕煾滴⑽⑿χ?。
就這樣，一個是心急火燎，一個是閑情逸致，還有三個在擺弄各種姿態(tài)拍照留念。
觀鶴臺終于到了，是一個邊緣呈弧形，巨大的水上木臺，錯落著分兩層。觀鶴臺正前方不遠(yuǎn)處是一列矮矮的山包，山包至觀鶴臺坡度平緩，臨近觀鶴臺已是十余米寬的水面。再往觀鶴臺左右兩側(cè)看，已是茫茫的蘆葦蕩?；剡^身來看觀鶴臺后方，左側(cè)來時小路的旁邊有一列長廊，右側(cè)則是一座稍高一些的山包。
在觀鶴臺遛達(dá)，凌峰看到在平臺入口的右側(cè)有幾個帶遮陽傘的圓桌，其中一個圓桌旁立著一個大音箱。
隨著十一點的臨近，觀鶴臺上的游客越來越多，散客、跟團游客，一個勁的向觀鶴臺涌來。再看后側(cè)山包，也是人影晃動，一些攝影愛好者“長槍短炮”也已架好。
“鄭師傅，咱們站哪合適?”看著游人都往觀鶴臺邊緣聚，凌峰開始征詢意見。
“咱們就站在這兒挺好，別看咱這是平臺中間，待會鶴會從咱們頭頂飛過。”鄭師傅說著，用手比劃著。
“對，我上次來鶴也是這么飛的?！睂粽驹谂赃呑C實著。
“鄭師傅讓開，我給他倆照張合影。”夏校長站在前面喊道。
鄭師傅閃身讓出凌峰和尋夢，凌峰不愿照相，連忙要逃走，手臂已被尋夢抓住，豐滿的上身也貼了過來。
抓拍完，尋夢和夏校長哈哈大笑，凌峰有理由相信她們是預(yù)謀在先。
恰在此時，觀鶴平臺上響起了音樂聲：走過那條小河，你可曾聽過；有一位女孩，她曾經(jīng)來過……
與此同時，觀鶴臺正前方的矮山包上上來一個人，只見此人小旗一揮，觀鶴臺左前方從土包后、從蘆葦蕩里“忽啦啦”跑跳著出來一群丹頂鶴。揮旗人見丹頂鶴來到山包前，向下邊走邊驅(qū)趕，丹頂鶴經(jīng)過這么一哄，“撲梭梭”向觀鶴臺右前方蘆葦蕩上空飛去，在蘆葦蕩上空劃了一個弧線又向觀鶴臺上空飛來。觀鶴臺上沸騰了，那二十來只長腿長脖大鳥活生生的在頭頂不高處掠過，耳邊又恰好響起“嗚~還有一群丹頂鶴，輕輕地~輕輕地~飛過?！?br/>
凄婉歌聲訴說著《一個真實的故事》，蔚藍(lán)天空為背景的遼闊畫布前飄過二十來朵白云，陽光下鶴的嘴、鶴的眼、鶴的長頸、鶴的黑爪，就那么生動地在眼前掠過，還有那扇動的羽翼激起了心靈深處陣陣的漣漪……
“飛啦一一飛啦一一”觀鶴臺右側(cè)，一個女孩伴著天空的飛鶴歡呼著一路奔來。
“藝璇?是藝璇，果真是藝璇。”凌峰看清了女孩的面貌。
飛奔到凌峰正前方不遠(yuǎn)位置后，藝璇的那股興奮勁已漸消，目光從天空下移卻恰巧與凌峰的目光相遇。四目相對，久別重逢的激動占領(lǐng)了頭腦。
“峰哥?真的是你嗎?”藝璇張開雙臂又向凌峰奔來。
突然見到藝璇，凌峰也是一陣喜悅，有一種老友重逢的興奮，但看到藝璇張開的雙臂，明月島上那一幕幕又在眼前閃過。未及多想，凌峰一把摟住了身邊的尋夢。
已奔到近前的藝璇，看到凌峰摟住了身邊豐滿女孩的腰，像突然意識到了什么，一個急剎車，停在了凌峰和尋夢身前。
“色狼，放手。”尋夢驚呼一聲掙脫了凌峰的手臂，同時眼睛瞅向了表情尷尬的藝璇。
“色狼?對，嫂子，峰哥可色了，你聽我跟你說…”藝璇竟自來熟地跟尋夢聊了起來。
凌峰拍了一下尋夢，待尋夢目光轉(zhuǎn)來，雙手合什示意著，然后轉(zhuǎn)身躲開，而尋夢仿佛弄清了凌峰的拜托，也愿幫忙似的與藝璇竊竊私語起來。
從藝璇身邊走開的凌峰一抬頭又看見了另一張熟悉的面孔，馬上迎了上去。
“峰哥，你也來了，真巧啊！”小吳已伸出了右手。
“是挺巧的，你跟誰來的?”凌峰與小吳握了握手，眼睛四處瞟了瞟，渴望見到建軍的身影。
“峰哥，我是跟藝璇來的，謝謝峰哥的相助與成全?！毙潜虮蛴卸Y。
“啊一一，明白了，恭喜你們?！绷璺迮牧伺男堑募绨?。
“峰哥，你現(xiàn)在在干啥呢，建軍大哥在我面前老提到你，說找不到你了?！毙寝D(zhuǎn)了一個話題。
“我現(xiàn)在在龍沙小學(xué)附近一個叫育林書苑的輔導(dǎo)學(xué)校當(dāng)輔導(dǎo)老師，你看見建軍大哥，告訴他到那里去找我，我也挺想他的?！绷璺鍑谕兄?br/>
“行，峰哥，地址和學(xué)校名稱我已經(jīng)記住了，我回去就告訴建軍大哥?！毙屈c頭答應(yīng)著。
“峰哥，你們聊什么呢?”藝璇又飛奔過來，很是高興。
凌峰看看歡快的藝璇，又看看滿面春風(fēng)的小吳，心中真心的為藝璇感到高興，但同時又有些為芝璇難過，按凌峰理解，老張和孟部長此刻應(yīng)該在接受牢獄懲罰。
“藝璇，你爸你媽還好嗎?”凌峰語氣凝重的問。
藝璇聽到凌峰問及父母，像小鳥般地向觀鶴臺人群聚集的邊緣地帶奔去。
飛旋的丹頂鶴低空掠過觀鶴臺后又兜回了觀鶴臺前的緩坡，剛才揮旗之人已從山包后拎來一只水桶，伸手從桶內(nèi)取瓢，連帶著舀出半瓢小魚向觀鶴臺前的水面散去，丹頂鶴們便爭搶著奔向水里啄食小魚。搖旗人再舀小魚向更靠近觀鶴臺水面散去，丹頂鶴們也便愈加靠近觀鶴臺，觀鶴臺上的游人便可更加近距離地觀察到丹頂鶴。
藝璇在人叢中找到了父母，說著拉著走向凌峰。
凌峰看到老張與孟部長時大吃了一驚，怎么會這樣呢?當(dāng)初建軍大哥可是親口說過，公司犯罪，知情的參與者會受到懲罰。
“凌峰，見到你太好了，走，我請你喝酒，我們這家人得好好感謝感謝你?！崩蠌垷崆榈膿肀е璺?。
老張這邊與凌峰親熱，藝璇在那邊與母親指指點點聊得正歡。
“張哥，喝酒就不必了，公司出問題了，沒波及到你吧?”凌峰試探著問。
“從明月島撤回來，寫了份材料交上去就沒事了?！崩蠌堓p松的說。
“你別聽你張哥瞎吹，那位高個警察說了，你張哥是因為守護明月島有功，才沒追究他的?！泵喜块L走過來恰好聽到老張吹牛，大義滅起親來。
“孟姐，看到你沒事真好。”凌峰見到孟部長恢復(fù)如初，心里有了一絲安慰。
“凌峰，孟姐由衷的感謝你，我給你的藥本來是……你交給警察時卻報了我的名字，警察說了，我提供了相當(dāng)有價值的證物，在龍沙公園所為也都是接受的指派，因此對我也是法外開恩不予追究?！泵喜块L盡可能簡略地敘述著自己的事。
“張哥、孟姐，那你們知道公司都誰受到牽連了嗎?”凌峰問道。
“據(jù)我所知就杜經(jīng)理一人，你想啊，我和你孟姐都沒事，別人還能有什么事?”老張表述著自己的觀點。
“杜經(jīng)理該抓，就她不是個東西，她給我下藥讓你張哥來抓，當(dāng)初她給你張哥下藥就是通知我去抓的，她簡直是個變態(tài)?！碧岬蕉沤?jīng)理，孟部長還是氣得直咬牙。
“事情都過去了，你還老提它干嘛?”老張不愿提及往事。
這時吃喝一通的丹頂鶴已被趕離了觀鶴臺前的水域，正走向矮包后，音樂也停止了，游人們紛紛撤離觀鶴臺。
“凌峰，走了?！边h(yuǎn)處夏校長在招喚著。
“張哥、孟姐，咱邊走邊聊?！绷璺宥Y貌地招呼著。
“峰哥，我要去坐船走水路返回，你要不要跟我們一塊去呀?”走出觀鶴臺，在一處渡口前藝璇站出了腳步。
“我就不去了，藝璇，跟小吳好好的，祝你們幸福?！绷璺逑蛩囪鲋鎰e。
“你和小吳去坐吧，我們還要跟凌峰多聊一會兒，你倆在車上等我和你媽就行?！崩蠌埌才胖?。
“嫂子都走遠(yuǎn)了，我還沒來得及跟她道別呢，這樣峰哥，一會你代我向她打聲招呼，就說藝璇祝你們倆今生永永遠(yuǎn)遠(yuǎn)在一起?！彼囪８Ｖ?。
凌峰、老張、孟部長，向藝璇和小吳揮著手，繼續(xù)隨人流走起了來時的路。
“你看藝璇這孩子，當(dāng)初纏著你不行不行的，這會兒……什么時候能長大呢?”孟部長嘆了口氣。
“說到藝璇，我還得謝謝你，在明月島上你替我們照顧她，沒說趁機欺負(fù)她，還幫她牽線搭橋，這個小吳是真的不錯?！崩蠌埌l(fā)自內(nèi)心的感激。
“我那時要聽你們的把藝璇睡了，你們現(xiàn)在是不是得后悔死?”凌峰說笑起來。
“那哪會呀，你要做我女婿，我也滿意?！泵喜块L回答著。
凌峰知道這是孟部長的客氣之語，自己無論年齡還是工作都是遠(yuǎn)遠(yuǎn)不及小吳的。
“剛才藝璇跟我說那邊那位姑娘就是你的女朋友，這回我總算知道藝璇輸在哪里了。”孟部長說道。
凌峰知道孟部長受藝璇誤導(dǎo)了，但也沒必要更正，因此只是微微一笑并不反駁。
“你說說看，咱藝璇輸在哪了?”老張湊熱鬧，偏要問個究竟。
“那姑娘雖然長相平平，但她那胸著實不小，而咱凌峰兄弟正好這口?！泵喜块L說著嘿嘿笑起來。
“孟姐，你說啥呢?還能不能愉快的嘮嗑了?”凌峰假意責(zé)怪著。
“兄弟，雖說也沒什么，但是姐不得不提醒你，那姑娘肯定不是個處女?！泵喜块L善言相告。
“噢，謝射孟姐的提醒?！绷璺宀恢烂喜块L有何依據(jù)，又不便問。
“這都聊半天了，還沒問你現(xiàn)在在哪兒高就呢?還有鴻皓，他現(xiàn)在干嘛呢?”孟部長表情正常起來。
“我現(xiàn)在在做輔導(dǎo)老師，鴻皓已經(jīng)回牡丹江了?！绷璺搴唵位卮鸬馈?br/>
“你看你那同伴是不是在叫你。”老張?zhí)嵝蚜璺濉?br/>
在陸上甬路的一處路口，尋夢在招著手。
“張哥、孟姐，今天有緣再見我心里很高興，咱這就別過了。”凌峰伸出了右手。
“那今天你先忙，改天一定好好聚聚?！崩蠌埳焓峙c凌峰握了握，說著客套話。
“凌峰，有難處就去找我們，我們?nèi)宰≡诶戏孔?，你去過的?！泵喜块L與凌峰擁抱告別。
與老張、孟部長告別后，凌峰去了岔路，老張與孟部長則繼續(xù)跟著人流向停有觀光車的小廣場走去。
在甬路岔路內(nèi)，有一大片花圃，夏校長、陳老師、尋夢正在擺著姿勢，鄭師傅則客串著攝影師。
九月初已過花朵嬌艷期，花圃內(nèi)花意凋零，凌峰一行在此逗留片刻，結(jié)伴離開。
扎龍旱路上有一些籠養(yǎng)不同品種丹頂鶴，一走一過，也便參觀完了。凌峰一行回到游客中心大門，從出口走出景區(qū)。停車場內(nèi)，一輛橄欖綠保時捷卡宴起動、加速、絕塵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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