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的聲淚俱下,好不凄涼。
“你到底想說什么?”聽著安心凝的哭訴,蕭奕顯得有些不耐煩了,多年前,或許他對安心凝的眼淚是會有感覺的,可是如今,他不但不覺得心疼,反而覺得有些厭煩。
她說的這些,跟那天晚上心磬出去的事情有什么關(guān)系呢?
安心凝吸了吸鼻子,抬起那雙淚眸,看著蕭奕,“那天晚上,臣妾讓心磬拿著首飾去給兄長,就是為了能當(dāng)些銀子,準(zhǔn)備一份體面一點的賀禮給叔父,一來,是為了給殿下掙掙面子,二來,叔父對我恩重如山,此次他生辰,臣妾只想盡點心意??墒菦]想到,竟然造成了這么大的誤會,竟然讓殿下這般懷疑臣妾?!闭f著,安心凝的眼淚又一串串地落了下來。
那收放自如的眼淚,真是讓人佩服不已啊。
聽著安心凝的話,蕭奕沒有說話,那寒冽如冰的眸子看著安心凝,帶著懷疑的目光,他冷凝的眼緊緊地盯著她,卻許久都沒有開口說話。
安心凝看著蕭奕,其實她不太敢正視蕭奕的眼睛,可是如果不和他的眼眸對視,倒是顯得她心虛了。
“你說的可是真的?”許久,蕭奕才冷冷地說了一句。
“若有半句虛言,愿遭天打五雷轟?!卑残哪龥Q然地應(yīng)道。
蕭奕的臉色終于緩和了些,但是依舊冷冽,“你最好說的句句屬實,這件事涉及甚廣,若是查出與你有關(guān),別怪我不念情分?!?br/>
說完,蕭奕驀然起身,不再看安心凝,便離開了。
蕭奕走后,安心凝的腿一軟,癱坐在地上,幸好扶住了旁邊的椅腳,好在蕭奕沒有懷疑,但是這并不等于他完全相信了她。
“娘娘,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殿下已經(jīng)懷疑我們了?!毙捻嗷艁y地說道。
沒有想到那天晚上竟然會被人看見她出去,明明已經(jīng)很小心了,也確定沒有人跟著,可是竟還是讓人發(fā)現(xiàn)了。
剛才娘娘說的理由雖然在理,可是可見殿下并不是很相信,如果真的查出來了,那么她到時候會死無葬身之地了。
“住口,都怪你這個賤婢,你不是說沒有人看見的嗎?不是說不會被發(fā)現(xiàn)的嗎?這是怎么回事,你告訴我!”她不說還好,一說起來,安心凝心里的氣就上來了,現(xiàn)在她想殺了心磬的心都有了。
“娘娘息怒啊,奴婢也不知道會有人看見的,明明已經(jīng)很……”
心磬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安心凝喝住了,“閉嘴,現(xiàn)在說什么都沒用了。你給本宮記住了,此刻開始,你管好你自己的嘴和情緒,若是壞了本宮的好事,你該知道后果!”
安心凝那雙犀利陰狠的眸子看著心磬,厲聲警告她。
“奴婢知道了,奴婢一定會好好管住自己,定不會誤了娘娘的事?!毙捻噙B忙說道,生怕安心凝怪罪。
“你先出去吧。”
聽到這話,心磬終于松了口氣,像逃命似的趕緊退下。
獨自一人在房間里的安心凝,想著剛才發(fā)生的事情,陷入了沉思。
越是想著,心里的不甘就越濃烈,想到安冉,安心凝就更加怨恨了。
不管怎樣,這件事一定不能讓蕭奕查出跟她有關(guān)系,否則她所有的一切都會毀掉的,而且還會連累到兄長。
就按照剛才說的那樣,找個替死鬼,可是這個替死鬼要找誰呢,這件事一定要周密部署才可以。
安冉和上官靖回到安家,直接去了籟音閣。
“母親,此事已經(jīng)交由太子和三皇子徹查了,我們靜待結(jié)果就是了?!卑踩秸f道。
聞言,林音只是微微頷首,臉上并沒有太多的情緒波動,好似這只是一件很平常不過的事情了。
過了一會兒,林音看向安冉說道:“阿冉,有時間就去一趟邊界吧?!?br/>
安冉挑了挑眉看著林音,“母親也是覺得現(xiàn)在可以去邊界了嗎?”
其實剛才回來的時候,她就想過了,既然此事已經(jīng)由太子和三皇子著手調(diào)查了,那么她去邊界也沒什么了。不管怎么說,她是北楚的使臣,南凌宇已經(jīng)來了邊界這邊,她去見上一面也是可以的。
之前是考慮到靜安公主還沒醒來,此事太過敏感,她去見南凌宇怕是會造成不必要的麻煩,如今去見見也是應(yīng)該的。
林音微微頷首,“去見見吧?!?br/>
“嗯,阿冉本來也是有此打算的,午膳后我便過去?!卑踩綉?yīng)道。
“我陪阿冉一同去吧。”上官靖說道,
安冉點點頭,“好,我讓人去準(zhǔn)備一下,午膳后我們便一起出發(fā)吧。”
午膳過后,安冉和上官靖便準(zhǔn)備出發(fā)前去邊界,安冉已經(jīng)讓人準(zhǔn)備好了馬車,沒有帶很多人,只帶上了鳳林和秋心,以及幾個隨從。
穿過回廊,還沒到大門的時候,就遇到了安清。
“阿冉和上官公子是要出去嗎?”安清看著他們。
“是啊,要去邊界看看寧王殿下?!卑踩饺鐚嵪喔?,反正這件事也沒什么好隱瞞,安清知道了還更好,如果躲躲藏藏,反而會讓有心人去制造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聞言,安清瞪大了眼睛,“去看寧王殿下?阿冉,這件事現(xiàn)在鬧得這么大,你這么去,豈不是……”
“豈不是什么?四哥可是想說,會讓人說阿冉通敵叛國嗎?”安冉淺淺一笑,有些漫不經(jīng)心的樣子,把玩著手中的折扇。
安清看著安冉,其實他想說的就是這句話,可是他沒有說出口。
看著安清的樣子,安冉只覺得有些好笑,“無妨,誰要說就說去吧?!?br/>
“這……”
“時候不早了,阿冉和兄長要出發(fā)了,四哥有事就去忙吧?!卑踩娇戳丝刺焐f道,然后沒有理會安清,和上官靖一起越過他,徑自往大門口走去。
上了馬車后,上官靖才問道:“阿冉為何不直接向他說明情況?”
安冉笑笑,“何必浪費(fèi)唇舌,反正他遲早也會從安心凝那邊得知的?!卑踩骄褪遣幌敫睬逭f話,這些事情,其實也不必她說,安心凝自然會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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