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夏,你可認得玉兒公主?”寧青問道。
“自是認得?!苯裣牡?。
“那位坐在椅子上的孩子,可是玉兒公主?”寧青用手指了過去。
今夏這才緩緩抬起頭順著寧青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在看到七生的面容后,她搖了搖頭道:“此人并非玉兒公主?!?br/>
“哦?你確定?你確定這個孩子不是玉兒公主?你再仔細看看她,莫要認錯了。”寧青道,難以抑制心中的竊喜。
“我是王妃的貼身侍女,又是看著玉兒公主長大的,怎會認錯?這孩子不是玉兒公主,我絕不會看錯。”今夏篤定的道。
啪啪啪~七生忍不住拍手鼓掌。
笑道:“我說今日為何你處處針對我,原來是質疑我的身份??赡銘撛俾斆饕稽c兒,這個婢女是我母妃的貼身陪嫁侍女沒錯,但我父皇逝世,巴圖那個盜國賊羞辱我母妃時,她卻趁亂逃走,從此再未回來?!?br/>
“你妄圖收買一個背叛我母后的賤婢,來質疑我的身份,你可知欺君之罪是要株連九族的大罪,即便是燕大將軍也無法保得了你?!逼呱獾?。
“犯了欺君之罪的人是你,你根本就不是玉兒公主,一直以來你都在欺騙皇上和皇太后,我近日來便是要揭穿你的真面目?!?br/>
“我沒有出賣公主,我與公主雖為主仆,但自小一起長大,情如姐妹,怎么可能背叛她!”今夏亦是憤怒,不愿背負背叛楚寧的罵名。
當年庫啟拉被毒蛇咬傷,命在旦夕,楚寧一生深陷皇權斗爭之中,自是明白劫數(shù)難逃。
未出閣前楚寧天真爛漫的以為自己真的是公主,擁有這世間最疼愛她的父皇母后,最榮耀尊貴的身份,還有最美麗的宮殿。
她只需一直如現(xiàn)在這般無憂無慮,快樂幸福便好。
可一封和親詔書下達,無情而又決絕的將所有美好假象全部撕裂,她才看到原來她的世界早已殘破不堪。
無論她怎么哭怎么鬧,一向寵愛她的父皇母后,都對她置之不理.
眼淚流干了,她才恍然大悟,原來她現(xiàn)在所享受一切尊容富貴都是要付出代價的。
她真實的身份從來都不是什么公主,而是權利的附庸者和犧牲品。
離開東辰,嫁入荒涼蠻夷之地的北摩國,沒有人知道她這些年都經(jīng)歷了什么。
不斷懷孕又不斷失去孩子,都說虎毒不食子,可這人倫底線卻不適用于帝王之家。
十年,玉兒是她唯一活下來的孩子。
如今眼看大勢已去,楚寧立即書信一封,哀婉懇切,希望西宮太后能看在他們母女一場的份兒上,將玉兒接到東辰,遠離北摩亂局。
楚寧叮囑今夏,務必親自將這信件交到西宮手里。
今夏不敢耽誤,連夜啟程,騎一匹快馬日夜兼程,終將這封信交到了西宮太后手里。
可等今夏送完信返回北摩國之時,北摩國早已經(jīng)變了天,皇權落入巴圖手中,楚寧被軟禁。
她與楚寧暗中聯(lián)系了幾次,楚寧告訴她莫要再返回皇宮,她們主仆一場,她如今失勢,在劫難逃,卻不希望今夏也跟著受罪,于是放她自由。
后來楚寧封了皇后,還誕下皇子,今夏便以為楚寧在宮里也算有了依靠,替她感到欣慰。
可就在小王子滿月之時,一場血色晚宴,徹底改變了她的命運。
小王子被庫啟拉的兒子活活摔死,強占了楚寧,今夏本想潛入皇宮將她救出,只可惜晚了一步,只看到楚寧冰冷的尸體掛于房梁之上。
今夏逃離皇宮,北摩他國異鄉(xiāng),于她而言盡是痛苦回憶,于是決定返回東辰故土,隱姓埋名,平淡度日。
但一路上北摩國戰(zhàn)火四起,硝煙彌漫,到處都是流離失所的亂民。
她也不幸在亂戰(zhàn)中受了傷,失去了一個胳膊,差點兒就丟了性命。
半個月前她好不容易來到東辰邊境,身無分文的她,為了換取盤纏,不得不將身上唯一的玉佩換了錢。
那玉佩是寧公主賜給她的,結果未過幾天便被黑營軍抓獲,帶到了這里。
“你!不是玉兒公主,你是假的!”今夏指著玉兒大喝道,即便兩年未見玉兒公主,她卻不可能看錯人。
“皇上,她是假的!今夏以性命擔保,她絕不是玉兒公主!”
雖不知這個女娃娃到底有怎樣通天的本領,欺瞞了這么多人,當了這么長時間的玉兒公主。
但假的就是假的,她決不允許任何人冒充寧公主的血親。
“你們演得一手的好戲,一個是鄉(xiāng)野賤婦,一個是棄主叛逃的罪奴,我雖不知你們是受何人指使,又為何要陷害我。但我可是坐著北摩國轎攆,呈了兩國和親的圣旨,深受皇恩,維系兩國情誼,這一路上文書、公文、憑證具全,多少眼睛都真真切切的看著。你如今誣陷我的身份,莫不是整個天下的人都是瞎了傻子不成?”
七生義正言辭,氣勢如虹,絲毫未有膽怯不安之色。
“我雖不知真正的玉兒公主去了哪里,但我卻知道你是誰?”寧青恨恨道。
眼睛通紅一片,憤恨的指著玉兒吼道:“你是他和那個獨角賤婢在七年前生下的孩子,你根本就不是玉兒公主,而是身份卑賤,半人半獸的獨角?!?br/>
“這你這個賤婦,越說越瘋癲。如今無法自圓其說,便又想出如此荒唐之言,公然詆毀皇室血脈,你到底居心何在?”七生見她入甕,心中冷哼!
“任你巧舌如簧,也無法隱藏你卑劣的獨角血脈,你手腕上的胎記就是證據(jù)!”寧青發(fā)了狂一般的起身,走到玉兒身邊,一把將她的袖子拉開。
“皇上您看,她手腕上的胎記和燕祺身上的一模……”
寧青的話戛然而止,眼眸微瞇,赫然發(fā)現(xiàn)玉兒細細嫩嫩的手腕白白凈凈,哪里有一絲印記。
“不可能!不可能!我明明聽到了……”
寧青慌了,立即將玉兒的另一只袖子也扯開,卻也是白白凈凈的。
她忙用手蹭了蹭,竟沒有一絲遮蓋。
“你……怎么可能?胎記呢?胎記呢?”寧青狠狠抓著七生的肩膀,眼睛瞪的溜圓,好似要掉下來一般。
七生一把將她甩開,厲聲道:“大膽賤婦,你屢次對本公主不敬,協(xié)同這個背信棄義的賤奴質疑皇家血脈。我堂堂北摩國公主,東辰血脈,被仙門圣人批命“興國鳳命之女”,我的身份,沒有人可以質疑!”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article_title?}》,微信關注“優(yōu)讀文學”,聊人生,尋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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