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坤拿著手機亂劃拉半天,把每個APP都點了一遍,頓覺無聊,索然無味地在沙發(fā)上扭來扭去擺坐姿。
霍刑看他像條毛毛蟲似的扭,覺得好笑又可愛,忍不住放下手上的活看他。
“你這扭來扭去的,打算扭到什么時候?”霍刑朝朗坤勾勾手指,“過來?!?br/>
朗坤不扭了,停下來回看他,只見逆光之中雖然看不清那人的面容,但身形輪廓卻早已熟記于心,無端端的,朗坤又想起了許久沒有夢到的場景,血腥的撕裂和被撕裂,還有那一抹從晨光中走出來的救贖。
“再不過來,我可要來抓你了。”霍刑輕笑一聲,語氣有些壞壞的,嘴上說著不耐煩的話語,卻一丁點兒不耐煩的意思都沒,如果是朗坤的話,不論多久,只要能等到他來自己身邊,一切都是值得的。
朗坤睨他一眼,嘴角微揚,同樣以壞壞的語氣回答道:“你倒是來啊。”
“......”這回換霍某人語塞,他瞇了瞇眼睛,感覺不過一頓早飯的功夫,似乎朗坤變得有些不一樣了,蔫壞蔫壞的。
為了掩飾自己一瞬間的失神,霍刑拿起桌上的打包盒,“給我的?”
“嗯,楊興讓帶給你的,他說你整天三餐不定,讓我......”說到這里,朗坤像是意識到什么似的住了嘴,沒敢說楊興讓他好好照顧霍刑,簡直不要太羞恥!
“他倒是有心,這幾年越來越有孝心了。”霍刑拿起小米糕咬了一口,好像完全沒注意到朗坤剛才的欲言又止,“和楊興一起都聊什么了,怎么覺得他教了你一些不好的東西?!?br/>
朗坤聞言“噗嗤”一笑,“還說呢,他反而覺得我跟著你學壞了,所以你倆到底誰壞?”
“跟了我不就知道了?”霍刑語帶暗示,特別特別不懷好意。
“......”所以剛才霍醫(yī)生根本就是注意到了他的欲言又止吧!吧!吧!
朗坤隨手把沙發(fā)上的靠枕扔過去,“不鬧了,說正事兒,咱們這次去西安的具體工作內容是什么?要我做什么準備工作嗎?”
霍刑聞言笑,“你這是在求我給你事干?”
“想太多,只是單純不想讓人覺得走后門進來的人必定沒本事?!?br/>
原來他還在介懷之前玄青說的話,霍刑心里明白,嘴上卻不說,又朝朗坤勾勾手指,“還打不打算過來了?”
“......”
朗坤看了霍刑幾秒,最后還是不爭氣地過去了,只是人還沒站定,就被霍刑一把撈了過去。
霍刑來撈他的第一秒,朗坤的身體就因為常年訓練而做出反應,然而還是棋差一招,霍醫(yī)生看著斯文儒雅,實則手勁大招式辣,一把就將朗坤擒住了不說,還抓著人兜了個圈,等朗坤從一陣天旋地轉中反應過來得時候,已經被牢牢鎖住雙臂坐在霍醫(yī)生腿上了。
這姿勢......
這距離......
套用某部電影里的一句臺詞很合適——不是要打起來就是要接吻。
霍醫(yī)生身上有淡淡的男性體香,朗坤鼻翼翕張了幾下,似乎還聞到了熟悉的消毒水味兒。
朗坤其實知道,霍刑身上根本沒什么該死的消毒水味兒,只是自己回憶起了在S市那段時間的日子,身體便無法控制地替他記起了那些關于霍醫(yī)生的小小細節(jié),他從未忘記,只是珍惜地將它們在心中埋藏。
此刻塵封數日的記憶被打開,朗坤只覺身體微微發(fā)熱,不由自主地朝霍刑靠近了一些。
他這個舉動讓霍刑心情奇佳,將人往自己這攬得近了一些,對朗坤耳語道:“你這樣,是想我吻你嗎?”
“誰、誰要你......唔!”
某人辯解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霍刑給堵住了嘴——他忍的太久,也受夠了暗示,如果朗坤想要繼續(xù)曖昧,或是因為顧慮而裝傻,他是不會同意的,這種如履薄冰小心翼翼不捅破窗戶紙的行為,從來不是他霍刑該有的作風——如果說前一次將人壓在墻上是為了調.情,那么下一次將人壓在床上就是因為情.趣了。
一吻完畢,朗坤起床不已,憤憤瞪著霍刑,無聲地控訴他偷襲的行為。
相反,霍刑就顯得很是滿足,他舔了舔唇,厚顏無恥地問:“如何,有享受到嗎?”
“享受你妹?。⊥狄u無恥!”
“嘖嘖,我的朗坤小朋友,剛才你說的那句話,我可是很不贊同?!?br/>
“......”他能吐槽“朗坤小朋友”這個叫人天雷滾滾的稱呼嗎?
霍刑剛才拿捏著勁道擒住朗坤,并沒有弄痛他,此刻氣氛正好,霍刑又輕輕揉捏了幾下朗坤的手指,強行將手指插.進朗坤的指尖,和他十指相扣,用溫情十足的語氣道:“首先,你應該慶幸我沒有妹妹,否則我一定會把你們隔離開來,我的媳婦怎么能享受我的妹妹,難不成要我吃醋?”
朗坤:“......你這瞎扯淡的能力也是萬里無一。”
霍刑不理他,又道:“其次,我不認為吻自己媳婦是無恥,當然了,如果你不喜歡,下次吻你前我會做預告?!?br/>
“誰跟你說這些了,不要轉移話題!”
然而霍刑根本沒聽完他說什么,就把人抱起來往辦公桌上一放,壓上去就來了一段強吻良家婦男的戲碼,楊興同學愛的小米糕在朗坤的掙扎中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等朗坤從霍刑懷里掙扎出來,他感覺自己已經沒力氣了,腰和腿都是軟的,只能由霍刑扶著,才不至于摔了,“你混蛋,說好的預告呢!”
霍某人四處張望一番,一副“今天風好大我什么都聽不清”的表情。
半晌,霍刑才說:“你沒有說不喜歡?!?br/>
“什么?”朗坤愣了一下,才明白他著了霍刑的道,丫的前面說過,如果自己不喜歡,那么下次就會做預告,可霍刑根本沒給他機會說喜歡還是不喜歡好嗎!
于是霍刑被媳婦兒一陣拳打腳踢,成為了一名家暴受害者。
朗坤的腿還有點軟,霍刑把人抱到沙發(fā)上坐好,自己轉身收拾起一片狼藉的辦公室,順便給朗坤解釋了工作的事情。
“之前我跟你說過吧,這個世界其實不單單有人類,還有其他族類混跡于凡人世界,比如魔、妖、仙、鬼四大族?!?br/>
“說過,所以我們的工作,就是協(xié)調這四大族和凡人之間的關系嗎?”
霍刑朝朗坤點了點手指,“聰明,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其實有關部門的工作很是雜亂,除了有出入境部門負責嚴格檢查每一位入境人界的四大族裔,還有以各種身份潛伏在社會各個階層的調查員,他們負責將替四大族收拾爛攤子,將一些非科學能解釋的事情遮掩掉,實在搞不定才會繼續(xù)往上報,將案子送到天地玄黃四組組組長的辦公桌上。
“我們一方面要解決調查員們搞不定的事情,另一方面,也負責制裁那些企圖在人界制造不安定因素的四大族裔,你知道,總有那么一些偷渡客,喜歡暗地里做些見不得光的事情。”就好比之前S市的山茶花殺人案,實則并非人為,而是偷渡到人界的魔族做下的手筆。
“那這次西安的事情,也是魔族嗎?”
“目前還不清楚,西安這件事不是調查員報上來的,具體哪來的消息也只有萬里江知道,所以我們不管那些,只負責把事情搞定就好?!?br/>
“哦?!崩世c點頭,想來其中糾葛比較多,連霍醫(yī)生都說不知道,自己也就更懶得去探究了。
這時候,霍刑和朗坤的手機分別響了,兩人拿出來一看,是提示機票購買成功的短信。
幾秒鐘后,萬里江的電話追了過來,問霍刑是否收到短信。
“收到了,不過班機時間有點早,可能要提前一晚就去機場?!?br/>
“求你行行好別嫌棄了,就你那出差要吃好住好玩好、不給買頭等艙回來能煩三天的揮霍性子,體諒體諒我作為后勤主任的苦好嗎?出差經費可是很吃緊的!”萬里江朝霍刑抱怨。
“行行行,謝謝你啊萬主任,我一定充分享受您買的這張?zhí)貎r頭等艙機票?!闭f著,不等萬里江回擊,就干脆利索地掛了電話。
萬里江簡直氣得要摔電話,恨不得把剛定下的西安希爾頓總統(tǒng)套房給取消了,這個霍刑,仗著自己老不死年齡大就這么拽,真是很不把他這個后勤主任給放在眼里??!
然而萬主任の怒氣并無卵用,誰都沒把他生氣當回事兒,呵呵噠!
見他掛了電話,朗坤道:“咱們出差還能坐飛機么,待遇真好。”
“那不然呢,走著去?”
“以前在部.隊的時候,全國各地到處走,要么坐火車要么坐卡車,后來當了警察,出差大多數也都是火車或者大巴,很少坐飛機?!碑吘顾麄兠看纬霭l(fā)都時間緊,臨時買機票價格不便宜,經費也都是能省則省。
“飛機速度比較快,有的地方下了飛機還得倒幾個小時的車,事態(tài)緊急,耽誤不起?!?br/>
“說的也是?!崩世c點頭,安心把手機收了起來。
這時,霍刑又說:“其實還有一種方法,比坐飛機快多了。”
“什么方法?”
霍刑沒回答,而是盯著朗坤的眼睛,一字一頓特別認真地說:“就是有點顛,我怕你受不住?!?br/>
(ω)
莫名的,朗坤臊了個大紅臉。
出發(fā)的前一天,霍刑收拾了一些要帶的東西,朗坤沒什么東西在辦公室,于是兩手插.著褲袋,在大樓里閑晃。
“如果我是你的話,一定不會這么到處亂晃?!蓖蝗?,背后傳來少年青澀的聲音,是玄青。
朗坤聳聳肩,“我喜歡。”
玄青:“......開后門還如此厚顏無恥?!?br/>
“我喜歡?!?br/>
“你特么是復讀機嗎?”
“我喜歡?!?br/>
朗坤麻木不仁的態(tài)度立刻把玄青給點炸了,二話不說上手就打,朗坤哪是省油的燈?立馬反應極快地格擋、反擊,兩個高手在八樓大廳大打出手,你老我往過了幾招,眼見玄青有破綻,朗坤便很不給面子地把人給打趴下了。
“......”玄青一向傲慣了,幾時被人這么教訓過,很是不服氣。
“年輕人,別動不動就出手打人,知不知道先動手的那個總是錯?”朗坤把人拉起來,替他拍拍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我不知道你對著我哪來那么多敵意,能談談嗎?”
“誰要和你談了,滾開!”玄青一把推開朗坤,本能地動用了“術”。
玄青的這些小招式用在楊興身上可能沒什么效果,可朗坤如今還是凡胎肉體,被他這么一下,手腕頓像是燒焦了一樣變成了炭黑色,疼痛更是強烈,要不是他受過特殊訓練,恐怕早已疼得在地上打滾了。
朗坤:“......”
朗坤沒料到他會來真的,頓時也怒了,相比起怒氣,手腕上的疼就不顯得那么重要了。
“......”玄青一愣,剛要道歉,就看到朗坤欺身朝自己攻了過來。
如果說剛才朗坤和玄青以體術相博,打贏玄青還有幾分保留,那么現在他完全就是使出了十成十的力,就算打不死這小孩兒也要給點教訓,都什么怪毛?。恐卸∵€是神經?。孔约耗膬赫宜撬??幾次三番語言針對也就算了,仗著有超能力就欺負弱小,難道還長臉了?
如果此刻楊興在場,他一定會從朗坤的表情里讀出些什么,然后毫不留情地拆穿:“就你還叫弱?。恐恢涝圻@如果單拼體術的話,能打敗玄青的不超過十個手指頭!”
玄青也是打紅了眼,原本想道歉的心情也因為朗坤的動作而被生生壓了下去,兩人打得那叫一個天崩地裂??菔癄€,朗坤更是逮著機會就把人往死里摜,一言不合就抓著人的手臂往墻上摔去。
“砰”一聲響,被朗坤摔出去的玄青生生砸塌了一面墻,回頭一看,可不就是自己辦公室的墻么!
愣住的不止玄青,朗坤也是,他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雙手——剛才他就靠這雙手把玄青給摔出去的?這不科學!那么厚一堵墻,自己是怎么做到的?再仔細看被玄青傷及的手腕,黑色早已消退不說,痛感更是消失的無影無蹤。
這是怎么回事?
朗坤震驚地看看手腕,又朝玄青看去,只可惜那家伙也和自己一樣,一臉沒明白過來發(fā)生了啥+懵逼的表情。
朗坤:“......”
玄青:“......”
就在這時,霍刑的辦公室門開了,他看著面前一片狼藉,又看看朗坤和霍刑,抱臂冷冷朝玄青抬抬下巴,示意他解釋。
玄青緊抿著嘴不說話,一副倔強模樣。
“是我先動的手。”這時,朗坤站出來,“那天見過楊興和玄青比試,看他身手不錯,我一時技癢就動手了?!?br/>
“這樣的解釋還能再牽強一點。”霍刑毫不留情地諷刺了朗坤一句,他不想偏袒誰,這狀況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誰先動的手,朗坤不解釋倒還好,一解釋他就來氣,也不知道在氣點什么。
不過也因此,他沒有再追究下去。
霍刑瞄了眼朗坤的手腕,對玄青道:“總算也沒完全做錯,把這里收拾干凈,下不為例。”
他教訓人,總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感覺,玄青對霍刑那是又敬又怕,自然不敢拂逆。
眼看著霍刑帶著朗坤就要走,玄青在后面叫到:“等等?!?br/>
霍刑不耐煩,眉毛一挑,“又怎么了?”
“這個......”玄青遞過去一個手提箱,語氣有些別扭,“萬主任讓我交給、交給坤哥的?!?br/>
“......”朗坤也臉紅了,感覺就這么被叫了一聲哥,他比玄青還尷尬。
霍刑上前把箱子接了過來,拍拍玄青的肩膀,“都要上北大的人了,以后做事別那么沖動了,我答應過你爸要照顧你,就一定會把你給照顧好了,不要因為朗坤的出現就有危機感,好嗎?”
“唔,知道了?!?br/>
“行了,乖乖在京城等著,回來給你帶肉夾饃?!?br/>
“......這么熱的天,帶回來還能吃嗎?”
“我只管帶,其他一概不負責?!?br/>
“......”
玄青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忍不住罵了一句“老流氓”,嘴角卻是帶笑的,就沖朗坤這能打的勁兒,他心里服。
回到百花巷,朗坤才想起來好奇玄青拿了什么給離自己。
“打開看看,因為你還沒提交裝備需求表,老萬先隨便弄了一樣給你防身,等以后有想法了再讓他們做不遲。”
朗坤打開手提箱,發(fā)現里面放著一把.槍,銀色槍身,非常漂亮。
但是沒子彈......
“這個不需要子彈,里面已經填裝好了彈藥,你試試趁手不,實在不行現在拿回去調還來得及?!?br/>
“不用,我自己能行?!?br/>
說著,朗坤抬手朝院子里的某處打了一槍,雖然沒有濺起任何碎石,但朗坤能感覺到目標被擊中。
“怎么回事,我打中了,但那里一個彈痕都沒?!?br/>
“里面填裝的彈藥比較特殊,不會對死物造成傷害,使用過程中,能對魔族和妖族造成比較大的傷害?!?br/>
朗坤嘖嘖稱奇,雖然在特.種.部.隊待過,見過不少精良的武器裝備,但是這里的裝備遠比自己過去見過的好太多,不說這把槍在傷害方面的特殊性,光是硬件,都可能是目前全世界絕無僅有的。
真是眼界大開,鄉(xiāng)村青年進大城市了,呵呵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