責任擔當
屠夫老婆再一次陷入了迷茫,她不明白沈磊究竟要自己怎么回答,更不明白,為什么砍了自己老公手的女人,明明已經(jīng)對沈磊不屑一顧了,沈磊為什么還要熱臉貼在冷屁股上,還絲毫不覺得跌份兒。..cop>在屠夫老婆和一眾圍觀群眾的注視下,沈磊從保鏢手里接過一個卡包,從里面抽出一張銀行卡,遞向屠夫老婆:“卡的密碼是六個零,里面有二百萬,我覺得已經(jīng)足夠補償你們了,開個店鋪也足以養(yǎng)活你們的下半生。至于你老公的手,就當給他一個教訓,以后不要去招惹不能惹的人?!?br/>
二百萬已經(jīng)遠遠超過了屠夫老婆的預期,就連旁邊好事的大叔大媽,都開始勸告屠夫老婆趕緊答應,免得到嘴邊的鴨子飛走了。
屠夫老婆看了看沈磊手中的銀行卡,沒有言語,似乎有什么話想要說,可是到嘴邊了卻又什么都說不出來。
沈磊看出了屠夫老婆的難言之隱,一邊將銀行卡塞進屠夫老婆的手里,一邊轉身面向范薇,然后做出了一個令在場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舉動。..co擁這座城市最大財富的沈磊,竟然毫不猶豫的朝著范薇單膝跪下,以一個極低的姿態(tài)沖范薇請求道:“范薇姑娘,算我求你了,將那只手還給屠夫一家?!?br/>
范薇當然知道,只要足夠及時,斷手還是有很大幾率再植成功的,雖然無法像原來那么活動自如,但至少比按一個假肢要好得多。這也是為什么屠夫老婆一直欲言又止,哪怕是沈磊給出了超出預期的賠償,屠夫老婆依舊面有難色。
范薇想把屠夫的手喂狗,目的便是消除再植的可能性,讓屠夫記一輩子,不要輕易在背后詆毀別人,病從口入,禍從口出這話,乃是老祖宗經(jīng)歷了成百上千年才總結出來的經(jīng)驗之談。
看著屠夫老婆的可憐模樣,以及單膝跪在面前的沈磊,范薇的念頭最終還是動搖了。
短暫的遲疑之后,范薇便將塑料袋里的手扔在了屠夫老婆的面前。
“謝謝,太謝謝您了?!蓖婪蚶掀艑Ψ掇鼻Ф魅f謝,屠夫老婆心里很清楚,就算范薇不同意,一意孤行非要將自己老公的手喂狗,屠夫老婆也是無可奈何的,畢竟連沈磊都要單膝跪地請求才好不容易博得一個面子,更何況自己這個殺豬佬的老婆呢?
片刻之后,警察和醫(yī)生相繼趕到,當警察詢問屠夫老婆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時候,屠夫老婆立刻將‘完美答案’告知了警察,說自己老公砍豬肉的時候,一不小心砍在了自己的手腕上。..cop>何種所謂的‘完美答案’自然是無法瞞過警察的法眼,可是屠夫老婆加上屠夫本人,都一口咬定是屠夫自己不小心,與旁人無關。那么就算警察再懷疑,也無濟于事了。
三人成虎,大家七嘴八舌的議論著范薇與沈磊的關系,添油加醋,以訛傳訛之后,范薇的身份就朝著一個非??膳碌姆较虬l(fā)展了,有人說范薇是上面派下來的大人物,微服私訪,體察民情。也有人說,范薇是沈家的幕后金主,沈家其實并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么有錢,否則的話,如何解釋沈磊如此不計后果和身份的幫助范薇。
無論謠言朝著何種方向發(fā)展,總是菜市場發(fā)生的事,隨著秋風飄遍了整座城市,很快所有人都知道這座城市來了一個了不得的女人。
傍晚時分,夕陽西斜,范薇坐在小區(qū)不遠處的公園長椅上,看著歡聲笑語的人群,熙熙攘攘的孩子們,眼神中透著前所未有的祥和。
沈磊坐在范薇的旁邊,為了降低影響,避免吸引太多的注意,沈磊已經(jīng)將保鏢打發(fā)走了。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多管閑事?”沈磊率先打破了沉默的氣氛,與范薇一同看著不遠處的孩子,輕聲問道。
“確實有一點。”范薇很誠實的隨口回了一聲,然后將菜籃子放在腳邊,若有所思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是想欲揚先抑,免得我落入警察手里,而是先想辦法幫我把麻煩解決掉,然后再好好地報復我,對嗎?”
聽到范薇的分析,沈磊淡然一笑:“你的想法未免太過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吧?我為什么要報復你?換言之,報復你對我有什么好處?女人一旦成為單親媽媽,就會從一個弱女子變成頂天立地的女漢子,就像動物界中野獸,一旦生了崽兒,就會變得極具攻擊性。之前的屠夫只是詆毀了你一句,就被砍掉了手,難道這么血淋淋的例子擺在面前,我還要明知故犯不成?”
范薇緩緩扭頭,看向沈磊,輕聲問道:“也就是說你不恨我?明知道沈楓是因我而死?”
面對范薇的疑問,沈磊卻語氣堅定:“或許沈楓是因你而死,但責任卻并不在你身上,就算是有責任,你也已經(jīng)為沈楓報仇從而將功補過了不是嗎?相比于恨,我倒是更感激你殺了趙姐,做到了其他人想做而做不到的事情,想做卻不敢做的事情?!?br/>
見范薇沒有言語,沈磊便繼續(xù)說道:“況且,你是段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我又怎么會……”
不等沈磊說完,范薇便揮手打斷了他:“不要提那個名字。”
“怎么,你們之間的誤會還沒有解除?”沈磊楞了一下,驚訝道。
范薇輕輕搖了搖頭,低頭看著腳邊的菜籃子,承載著滿滿生活元素的蔬菜,語氣平靜,但內(nèi)心卻不受控制的產(chǎn)生了些許的波瀾,雖輕卻足以刻骨銘心:“沒有誤會,我只是不能聽那個名字,我怕自己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內(nèi)心會再次崩潰,我愛他,所以我要遺忘他,不能將已死的花朵留在外面,既對過去無法割舍,又沒有辦法邁向未來?!?br/>
沈磊看了一眼范薇的肚子,雖然那里還什么都看不出來,但是沈磊卻明白了范薇的決心,她要將段霖的血脈好好養(yǎng)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