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風吹雨,第二天醒來,溫度驟降。
一個身著黃色風衣的曼妙女子從車上下來,高跟鞋踩到水坑也未曾意,只是拎著包,快步進了拐角那家咖啡店。
咖啡店里,一個看不出年紀的女正皺著眉喝著咖啡,也不知是太苦還是太燙。
見著黃衣女子進來,她放下杯子,招呼了下。
“小鈺,怎么這么急把喊出來?”
黃衣女子正是周聆鈺,而這個喝咖啡的女便是宋肅平的老婆阮欣紅。
“嬸嬸,是見很重要的事情。您知不知道展博那個項目?”周聆鈺問道。
“展博,知道啊,們周氏集團和們宋氏企業(yè)要一起合作的項目,還一起要競標來著。怎么了,競標成功了?”阮欣紅不知道周聆鈺怎么突然跟自己說起這事來了。
“失敗了?!敝荞鲡暤恼Z氣有些沉重。
“???怎么會失敗,不是有十成的把握么。再說了,現還有誰有們兩家那么大的實力?”阮欣紅吃驚不小。
“是啊,本來是勢必得的,那個價位也是有暗地里透露給們了,們也就那個價位上加了一點,可是偏偏有比們報的價格少了那么一點點,所以標就被他們拿走了?!?br/>
“到底是誰家啊!”
“嬸嬸,還記得一個叫麥肯的嗎?”
“麥肯?不是那個秦明的老板么,跟秦明是朋友的那個?”
“就是他。那個標就是被他搶走的?!?br/>
“可是他也就一個小公司,哪來那么大的資本?”
“也懷疑,所以派查了查他的底細,還沒查出來呢,今天一大早就有給送來了這個?!?br/>
阮欣紅接過周聆鈺遞來的幾張紙,一看,大吃一驚。
“偷稅漏稅,經濟詐騙,黑社會團伙,竊取其他公司機密……”
“這,這麥肯到底是做什么的,怎么盡做這些事?”
“嗯,嬸嬸,就像您看到的,這個麥肯當年白手起家的,一開始公司始終沒什么起色,后來采取了很多不正當手段,看這里,為了跟別搶生意,讓黑社會的跑去威脅……”
“他太可怕了!那這么說,這次競標的價格也是被他竊取了?”
“很有可能。市委那邊是絕對不可能泄露出去的,只有們這邊出了問題。”
“那們這邊是誰泄漏的。知道這價底的,也沒幾個??!”
阮欣紅想不通,知道的那幾個都是宋周兩家的重要物,絕對不會把底數泄露出去的,那么麥肯又是怎么知道的?
阮欣紅皺著眉頭,疑惑的看向周聆鈺,卻見后者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一瞬間,豁然開朗。
“小墨知道底數!麥肯跟那個秦明是朋友!是那個秦明從小墨身邊打聽到了!”
周聆鈺點頭,“嬸嬸,也是這么想的啊,也是這么懷疑的。”
阮欣紅瞇了瞇眼,目光中浮出算計之色,“知道了。不管是不是真的是那個姓秦的,都要借著這個機會讓他離開小墨。哼!”
想起秦明是那個姓江的女的兒子,阮欣紅就一陣憎惡。
宋肅平同意他們一起,可她堅決不會同意!
“嗯,也只是懷疑,具體是誰泄漏的還要查。但是這個麥肯現怎么處理?他一個吃不下那么大的工程,是跟其他一個企業(yè)一起合作的,那個企業(yè)老板是他朋友,也有著黑社會性質。這份資料很詳細,如果把它交上去,那兩家公司會被查的,麥肯估計也要被抓去坐牢!不過如果報上去了,萬一麥肯說是從們這知道底數的,們也就會惹麻煩了!”
“先慢點把東西交上去。上次說麥肯為了兄弟之情,不愿意跟合作么,現們就利用這兄弟之情,逼著姓秦的離開小墨!”
周聆鈺輕輕點了點頭,嘴角露出淡淡笑容。
“不過知道是誰給寄的這份快遞?這里收集了那么多證據,看來那是盯了麥肯很久了。”
“估計是麥肯得罪過的,那沒能力對付他,就借著們的手處理了?!?br/>
“那也真是夠厲害的?!?br/>
展博競標失敗的消息很快宋周兩家企業(yè)的高層傳開,底數被泄露這個問題也被反復提及。每個都成了懷疑對象,但每個都沒有出賣公司的理由。
宋肅平看著鬧哄哄的會議室,有些心煩。展博這個項目雖然不是很大,但現經濟形勢不好,宋氏遭受了一些沖擊,情況已經有些不妙,現競標又失敗,情況就更糟了,連心都開始不穩(wěn)了。
周氏集團知道這個底數的不過三個,而他宋氏集團,知道的就只有他自己和宋墨了。
雖然他很不耐煩阮欣紅耳邊的那些揣測,但不得不說,他還是被影響了。所以散會后,他喊住宋墨。
問道:“那邊不會有問題吧?”
宋墨對展博這個項目并不太關注,聽著他們不停談論底數被泄漏的事情也有些茫然,聽到小叔叔這么問,也只是搖搖頭,道:“沒什么問題的。”
宋肅平不放心,“應該知道這個麥肯和秦明的關系,小嬸嬸懷疑……”
“怎么會呢!”見他懷疑秦明,宋墨有些不悅,趕緊否定,“他對這些事情根本沒有興趣的。”
說完宋墨突然間想起了一件事情。
前天晚上,宋肅平給了他一份展博工程的資料,他帶了回家。他看的時候被秦明喊去洗澡,就把資料隨手放邊上了。他記得等他洗完澡出來,秦明手里正捏了那紙,還說“咦,又要開發(fā)了”。
宋墨想著想著有些心慌,不由變了臉色。
宋肅平眼尖,一下看到了宋墨的變化,緊問道:“是不是真是那邊出了問題?”
“沒、沒有。”宋墨趕緊掩飾。他不信真是秦明泄漏出去的。
“小墨,們真心相愛一起不反對,可是威脅到了宋氏的根本利益,是不會允許的!”
宋肅平這話說得含蓄,但宋墨聽懂了,他怔怔的點了點頭,道:“會問清楚的?!?br/>
這邊宋墨還想著怎么問秦明,那邊阮欣紅已拿著那些資料去找秦明了。
秦明沒想到阮欣紅還會來找自己,不過根據跳了一上午的眼皮,他預感到這位不速之客上門準沒什么好事。
果然,他茶還沒滿上,那邊就直截了當的發(fā)話了。
“是來讓離開宋墨的?!?br/>
看著面前這個臉上流露出志必得神情的女,秦明又是好笑又是好奇。好笑的是他想不到她會如此執(zhí)著于這場破壞,據他所知宋老爺子如今還醫(yī)院,那場風波還沒平息呢這邊又起波瀾了;好奇的是她為什么一副信心十足的樣子,好像篤定了他一定會離開宋墨似的。
此時秦明還不知道阮欣紅手上擁有多么強大武器。
阮欣紅看著秦明微露的笑意,一陣厭惡。但一想今天她是勝券再無,也就不再計較他現這點小小的得意。
老爺子被們氣倒下了,可沒那么容易被們打倒!
阮欣紅笑道:“想看完這些東西,會改變主意的?!?br/>
秦明結果檔案袋,打開,一頁頁的翻過去,越翻臉色越難看。
“這些東西是哪里來的?”
對于麥肯當年的發(fā)家史,秦明有所耳聞,卻也并不相信。或許至始至終他都相信麥肯的為的,雖然有時粗魯狂放看起來蠻橫的點,但本質上還是一個好。所以看著手里這些證據確鑿的犯罪證據,他下意識的就選擇了質疑。
阮欣紅回答道:“這是有快遞給的,也不知道是誰。不過想,麥老板得罪那么多,總會有一兩個盯著想要報復吧!”
秦明心里發(fā)寒,頭腦卻是一熱,一把就將手中的紙撕了個粉碎。
阮欣紅像看個小丑一樣的看著他,嘲笑道:“別做無用功了,這只是復印件!”
秦明沉著臉,道:“想怎么樣?”
阮欣紅道:“想跟做個交易?!?br/>
雖然猜到了些許,但秦明還是問道:“什么?”
阮欣紅笑道:“離開宋墨。銷毀所有證據?!?br/>
秦明腦子轉得快,“銷毀了有什么用,別手上還有的?!?br/>
阮欣紅道:“這就不知道了。別快遞給們,是想讓們出面對付,借刀殺而已,他自己是沒有那個能力的。而且想也了解們的實力,就算之后有把這些東西報上去,們也是有能力遮掩下來的?!?br/>
秦明無力,“為什么非要拆散跟宋墨?們又礙不了什么事?!?br/>
阮欣紅冷笑道:“誰讓是她的兒子!宋肅平他不攔,偏要攔!看著就難過!更不想因為把們宋氏的臉面丟光!”
秦明咬牙切齒道:“這個女,心理變態(tài)!”
阮欣紅臉色微變,但還是壓制下來,“不妨告訴,麥老板對可是很夠意思的,寧愿不做周氏集團的業(yè)務,緩和公司狀況,也不愿勸說離開宋墨!呵呵,他對這樣,難道忍心看著他監(jiān)牢里待個十年八年?”
這話說得深奧,秦明一時之間難以明白,待阮欣紅說明之后才恍然。
他想起了那天麥肯突然來找他,想起那天他說的那些話,不由心亂。
麥肯并不是沒來勸說過自己,只是他沒有立即勸說成功罷了!
但是這個事情是萬萬不能說的。
阮欣紅見說得差不多了,站起身,道:“好好考慮吧,別讓等太久了?!?br/>
秦明看著茶幾的那疊紙,只覺得心上空蕩蕩的,灌滿了冷風。
他怔怔的坐沙發(fā)里,想著該怎么解決這些事情,任由墻上鐘針一圈圈的轉。
突然間,一陣手機鈴聲響起。
電話里,米娜的聲音急促,“秦明兒,快過來!不是不相信說麥肯外邊兒有了么,還一直說他是個好男么,現就讓看看他那副丑陋虛偽的嘴臉!”
米娜報了個地址就掛了電話。秦明只覺心驚,忙撥通麥肯號碼詢問。
誰知——
關機!
該死的!
秦明心想要出大事了,也顧不得披件外套,穿著件毛衣就往外跑。
一路打車到那家酒店,一進門,就看到米娜坐大堂的沙發(fā)上,喝著茶。從側面看,她的舉止那么優(yōu)雅,就像一個恬淡的貴婦,可是待看到她陰晴不定的表情,秦明只想到一個詞——可怕。
米娜見他來了,也不廢話,道:“他進去二十分鐘了,現應該興頭上!呵,們正好進去看好戲!秦明兒,可要看清楚了!”
秦明想阻攔,但米娜已經走開了。他深知米娜的性格,下的決定誰都阻止不了,心里著急,卻也沒辦法,只好硬著頭皮跟了上去。心想走一步算一步吧!
聽著門鈴不停的響,秦明還暗自期待開門的是張陌生的面孔,但很顯然,他想的太天真。
作者有話要說:原來還有個隱形**o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