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根沒想到鉆進了展盡揚的圈套中,震顫了下,然后就想要掙脫。
生怕“宋相思”離開,展盡揚鋼鐵一樣的雙手緊緊地箍住她的雙手,不管不顧的將人帶連到自己的懷里面,瘋了一般迷亂的低吟,“相思,別離開我……”
想眷戀地懷念宋相思清幽的淡香。展盡揚俯首想要輕嗅,這才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
懷中的人根沒有宋相思抱著舒服,不僅不輕盈,反而身形跟自己差不多高痩,“盡揚,是我。”
頗為無奈的語氣,沒有半點生氣的意思,卻利劍一般刺破展盡揚僅存的希冀。
感覺到展盡揚的身影頓時僵冷,原鐵一樣
無可掙扎的雙手,被輕輕一推就開了。
席柳白從善如流的起身,整理著被弄亂的睡袍,語氣頗為無奈,“你又做噩夢了?”
男人似乎備受打擊,下頜緊繃著,沒有開口。
席柳白眼波流轉,似乎是猜到了什么,但卻一個字也沒提,轉身給展盡揚倒了杯水,遞給他,“盡揚,所有的事情白天都已經通了,你這么糾結下去,深受其害的,只能是你自己?!?br/>
“宄竟糾結的人是我,還是你?”晦暗的月色下,男人低沉的捏緊了床單,發(fā)出質問。
盡管愿望落空,盡管出現(xiàn)在面前的人不是宋相思…….
但展盡揚卻有種近乎偏執(zhí)的直覺,宋相思一定沒有死!她一定還在自己身邊!
好像存在在另一個空間里面,他看不見宋相思,但宋相思卻在悄悄地觀望著他,觸碰著他,但
就是無法相見。
這種潛移默化的折磨,才讓展盡揚覺得無法忍受。
就像溫水煮青蛙一樣,明明知道接下去很危險,但卻就是無法掙脫出來。
或許只能夠在這種溫存的地獄里面,慢慢耗盡最后一絲生命,然后殘忍的死?
但,展盡揚不愿意!
“柳白,我不管你究竟是出于什么想法,才會幫著相思隱匿起來,但,我真的無法失去相思!”
男人攥著床單的大手,骨節(jié)用力到泛白,“我承認以前對她做過很殘忍的事情,但那也是我被蒙蔽!我不想給自己找理由開脫,我只想讓相思再給我一次機會,回到我身邊,我愿意用剩余的生命來對她好,補償她!”
“我跟相思錯過了那么多年,互相誤會,互相用自己的方式來折磨彼此,可,人的一輩子還剩下多少年?我不知道,我也不想再這么跟她蹉跎下去!”
“如果你還當我是你的兄弟,就把相思還給我!“
“我展盡揚這輩子都那么驕傲,從來沒有求過人,可我現(xiàn)在求你,把相思還給我!或者告訴我所有你知道的,關于相思的真相!”
就算沉浸在地獄中,年幼的展盡揚也從來沒有向人低過頭,哪怕能換來解救。
可此刻,為了宋相思,那么驕傲的男人卻用這么卑微的語調,來懇求與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
席柳白與陰影融為一體的身影繃得如一張弓,充滿著抑郁。
空曠的房間,死寂徘徊了許久。
“盡揚,我當真不想瞞你。”良久,席柳白才意味不明的苦笑了幾下,“但真的很抱歉,宋相思的事
情,我是真的一無所知?!?br/>
像是知道展盡揚會提出質疑,席柳白又解釋道“我知道你的顧慮是什么,但咱們畢竟一起同生共死過那么久,在那種情況下,熟悉彼此的秉性是很正常的,所以我才會給你帶來很熟悉的感覺?!?br/>
“而咱們同病相憐,幾乎是唯一能夠給彼此溫暖的人,在我的照顧下你有安全感,也是無可厚非的?!?br/>
席柳白的解釋深刻有理,但不知怎的,展盡揚平日里的冷靜都消失不見,一字都聽不下去。
“我很累了,你先下去吧?!?br/>
他不肯再聽,冷著臉躺下,只剩筆挺的背對著席柳白。
“既然這樣,你就自己冷靜一下,好好理理思緒?!蹦腥藝@息著搖了搖頭,不再勉強,輕輕關門出去了。
此刻已經是凌晨,整座療養(yǎng)院幽靜沉*寂,只有偶爾的鳥叫蟲鳴。
可席柳白卻沒有回房休息,反而循著夜色,前往更加陰冷的地下一層。
輕而易舉的通過紅外線警報,男人來到一扇緊閉的門前,掃描人臉。
門應聲而響,露出的竟然是一座全透明的玻璃房子!
里面的躺椅上,紅色衣裙的女孩正在看書,感覺到席柳白的到來后,撩起碎發(fā),回眸沖他笑了笑,“柳白哥!”
清雅的笑容帶著些許疲憊,卻立刻讓席柳白覺得心尖一暖。
他笑著開口,竟吐出驚人的名字
相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