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現(xiàn)在的處境非常窘迫,一個小小的防疫站,竟引得幾乎全城的感染者前來圍剿!并且這些感染者們似乎還得以進化!
我們是孤立無援的,想活命,完全得靠自己。
身邊只有幾十名戰(zhàn)士幾十把步槍,手雷等投擲類武器早已消耗一空。坦克,裝甲車這些需要電來啟動的裝備全都派不上用場,如同廢鐵。
感染者們依舊在不斷的進化。眼看著他們的整體數(shù)量越來越少,但我卻根本高興不起來。
那些進化了的感染者就如同進行過高級生化改造一樣,雖然目前與我相隔甚遠,但我依舊能清晰的看到他們身上無數(shù)條暴起的青筋,如同一條條小蛇般蜿蜒纏繞在這些進化感染者的肌肉上,不時地抖動兩下,模樣看起來極為瘆人!
我不知道他的戰(zhàn)斗力有多強,也不知道他的防御力有多高,這一切都是未知數(shù)。但是有一點我非常清楚,對其,我絕對充滿著深深的恐懼。
趙勝天此時面沉如水,滿是紅血絲的兩只眼球死死地盯著面前那些不斷進化的感染者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上級命令遲遲沒有收到,這讓他的心里感到一陣的迷茫,不知道接下來應該做什么才能保護住防疫站內(nèi)上千號幸存者。
“齊先生,你知道那些感染者是什么情況嗎?”
忽然趙勝天轉(zhuǎn)頭看向我問到。
“我也不太確定,但是據(jù)我觀察,這些感染者應該是進化了!”
我的視線自始至終都沒離開過那群進化感染者身上,頭也不回的說出了我的推測。
“進化了?”
趙勝天眉頭緊鎖,有些不敢相信。。
“小王!狙擊槍!”
沉思良久,趙勝天決定親自試試這所謂的“進化”感染者到底進化了什么。
“是!”
小王轉(zhuǎn)身去取武器,沒過多久,抱著一把QBU88式狙擊步槍跑了回來,這是目前防疫站里擁有的性能最好的狙擊步槍了。
接過狙擊步槍的趙勝天將槍身架在面前的沙袋上,把槍口瞄向一只四百米開外的人形進化感染者。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總感覺那只感染者的視線同樣在盯著趙勝天。
幾秒鐘之后,趙勝天深吸一口氣接著屏住呼吸,調(diào)整好焦距和角度,緊接著“嘭”的一聲打出一發(fā)子彈。
沙袋上方激起一層灰土,趙勝天的肩膀在子彈出膛的剎那猛地向后一聳,不過他卻并沒有改變動作,而是一直通過高倍瞄準鏡觀察這一發(fā)子彈帶來的效果。
子彈出膛,在空氣中急速飛行。我們站在哨臺上的一眾人都屏住了呼吸,希望這下能一擊干掉那只進化的感染者。
然而就在子彈快要命中那名進化感染者的頭顱時,那感染者卻快速將身子向右側(cè)小幅度移動,并且抬起左手擋在自己面前,尖銳的子彈在他的掌心處打穿了一個大窟窿,但是感染者卻并無大礙,頭顱得以完整的保存了下來!
看到這里,我們的喉嚨好像堵住了一團什么東西,就連喘氣都有些費勁!
這個結(jié)果實在是太讓人感到絕望了,尤其是那些戰(zhàn)士們,他們都知道這狙擊步槍的破壞力有多大。雖不如7.62毫米的狙擊步槍威力大,但是好歹也是一桿狙擊步槍,但卻只對那只進化的感染者造成如此輕微的傷害,實在是讓戰(zhàn)士們難以接受。
我的額頭上開始冒出了細細的汗珠,根據(jù)這次分析,進化的感染者不光是體型龐大,動作迅速,甚至已經(jīng)有了躲避致命傷害的意識,這一點才是讓我最為震驚的。這次的集體進化,讓我們真真正正的陷入了絕境!
然而現(xiàn)實根本容不得我們繼續(xù)呆滯,剛剛趙勝天這一發(fā)子彈就好如同雙方開戰(zhàn)的號角聲!那只被打穿手掌的進化感染者透過手掌處一元硬幣大小的窟窿,睜著那雙已經(jīng)完全不屬于人類的乳白色眼球,看向了剛剛對他造成如此傷害的始作俑者,趙勝天!
只見這只進化感染者緩緩地放下被子彈打穿的手掌,仰天發(fā)出一道瘋狂的咆哮聲,聲音傳遍整個防疫站!聽的我們眾人都是心頭一緊。隔著老遠,我都能感覺到他沖天的憤怒!
“咚...咚..咚.咚咚咚..”
只見這名進化感染者一步一步的朝我方奔襲而來,速度越來越快!他每一次腳步撞擊地面都好似狠狠地踩在了我們心窩里一樣!
在他的帶動下,其他感染者和感染犬們同樣紛紛咆哮著向我們發(fā)動了最后的總攻!
這是目前我所見到的,自感染者病毒爆發(fā)以來最為兇猛的進攻!
趙勝天此時已經(jīng)站起身,對著身后的一眾人民戰(zhàn)士下達了最后的命令。
“所有戰(zhàn)士!這是我們的最后一戰(zhàn)!保衛(wèi)人民群眾!堅守陣地!”
“保衛(wèi)人民群眾!堅守陣地!”
其他戰(zhàn)士們紛紛跟隨趙勝天大聲喊出了自己的信念!聲音剛強堅毅,直沖云霄!
緊接著,槍聲大作。
但我們都知道,根本守不住??墒俏覀兊膽?zhàn)士卻沒有一人退縮,紛紛頂在最前面阻擊著奔襲而來的感染者軍團!一顆子彈不行,那就十顆!一百顆!一千顆!
“黑子,現(xiàn)在咱們咋整???”
大斌急了,這家伙永遠是最沉不住氣的一個。
我沒有回答大斌的問題。其實與其說人家沉不住氣,不如說咱們自己根本就對此現(xiàn)狀沒轍。
看著近在咫尺的感染者,我們個個面如死灰。趙勝天對戰(zhàn)士們下達完命令轉(zhuǎn)頭拿著一個老式擴音器對防疫站內(nèi)一眾幸存者發(fā)布出最后的通告。
“所有幸存者,現(xiàn)在準備撤離!我們會盡量抵擋住感染者的攻擊,為你們開辟道路!能不能活下來,全看你們自己了!”
這句話一出,下面的人群一陣騷動,紛紛叫嚷著抱怨著。
“啥叫全看咱們自己???你們是吃干飯的?。磕銈兊帽Wo我們!這是你們的職責!”
一位中年大媽手里拿著一個水盆,扯著公鴨嗓子對著哨臺上的趙勝天不停地責罵著。
“對啊,我們手無寸鐵的還帶著孩子呢!出了這大門能跑多遠啊,還不是得死???你們得保護我們!”
旁邊一看就是他丈夫也跟著幫腔。并且一邊說著,還一邊給身邊一個胖的不成樣子的宅男模樣的年輕人削著蘋果。
這兩個人就像是導火索一樣,讓本就焦慮不安的群眾更加躁動起來。他們不再服從指揮,開始四處著尋找各種可利用的物資然后據(jù)為己有。
檢疫站,糧倉和彈藥存放點都是他們的目標!他們就像是土匪一般,拿到什么就往身上揣。
之前攔截我的那幾個混混更是猖狂,他們倒是沒有去搶奪物資,而是抄起家伙攻擊那些已經(jīng)搶到東西的幸存者,將他們身上的東西占為己有!
我眼睜睜的看著一個十七八歲的男孩被一個染著黃毛的混混一把推倒在地,然后這混混抽出一把匕首在男孩的要害部位上瘋狂亂捅!
溫熱的鮮血霎時間染紅了地面,男孩以一個詭異的造型趴倒在地上,眼神里充滿了絕望和不可置信。估計他到死也想象不到,他不是死于門外的感染者之手,而是死在了“同類”的手中。
本就不大的防疫站內(nèi)瞬間雞飛狗跳。在如此數(shù)量的幸存者爭搶之下早已是滿目瘡痍。在站內(nèi)維持秩序的幾名戰(zhàn)士也愣在原地一動都不敢動。有幾個冷靜的戰(zhàn)士朝天空中放了幾槍,可是很快的就被哨臺之上的槍聲掩蓋下去,根本沒有起到震懾的作用。
他們也不敢對這些幸存者開槍,因為他們的任務就是保護他們啊!就算可以開槍,打的過來嗎?
可以說整個防疫站里沒有一個人還能稱之為“人”的。他們都是畜生,都是被恐懼支配的行尸走肉。在他們眼中,自己活著比什么都重要,其他人死不死跟他沒關系,甚至于你身上有好東西,你就該死!他們用血的事實,生動的演繹了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道理。
我轉(zhuǎn)頭看了看趙勝天,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氣的渾身在發(fā)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現(xiàn)實太過殘酷,縱使你為了保護人民犧牲自己的戰(zhàn)友們,為這些人肝腦涂地又能怎么樣呢?到最后他們還是會毫不留情的將你的堅持和信仰擊的粉碎,肆意踐踏并且毫無愧疚之心。換成是我,我也會崩潰。
我想對趙勝天說些什么,想讓他不要放棄最后一絲希望??墒沁€沒等我開口,東北兩面哨臺之上忽然竄出幾只雙頭感染犬!它們踩踏著防疫站外的尸體迅捷的躍過了哨臺!兩名離的稍近的戰(zhàn)士毫無防備,被一口咬下腦袋,從脖頸處向上噴出三米多高的血柱!身體在原地停留大概五秒鐘,才緩緩倒在哨臺之上!尚未完全死亡的身體在倒下之后還不停抽搐著!
這個場面看著實在是太讓人揪心了,不過接下來更為絕望的一幕發(fā)生了!從哨臺上源源不斷的有感染犬跳躍過來,他們紛紛朝著這些胡亂奔跑的幸存者奔襲而去!防疫站內(nèi)片刻之后就已經(jīng)是橫尸遍野!
東北兩面哨臺之上的戰(zhàn)士此時已經(jīng)全部戰(zhàn)死,那些感染犬進入保護幸存者的“柵欄”之中,如狼入羊群般的瘋狂收割著生命。那些幸存者們個個鬼哭狼嚎,在站內(nèi)瘋狂的逃竄!
更讓人毛骨悚然的是,之前那名吃著自己父親削的蘋果的肥胖宅男,在感染犬降臨之際,將自己身前的父親一把推向感染犬的爪牙之下,自己則哭天喊地的朝著另一個稍微安全的角落跑去....
要說著急,我們幾人是最著急的,剛剛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傻了,全都站在原地根本沒想著逃命,現(xiàn)在即便想走那都是根本不可能的,我們唯一的生路就是下去開車然后亡命天涯!
目前西側(cè)大門外的感染者數(shù)量最少。之前那些戰(zhàn)士們經(jīng)過幾次突圍,擊殺了大量的感染者,所以我們要盡可能的從西側(cè)大門逃離這里。
但是有兩點難處,第一,現(xiàn)在防疫站內(nèi)有很多的感染犬,而且源源不斷的有更多感染犬跳進站內(nèi),我們的大規(guī)模行動勢必會引起它們的注意。第二,剛才我們完全沒想到那些進化了的感染犬會這么輕而易舉的跳進防疫站,直接導致西面防御門沒有戰(zhàn)士看守,徹底變成了感染犬的地盤,而我們想突破他們的包圍簡直比登天還難。第三,即使我們僥幸沖出了感染犬的勢力范圍,悍馬車卻完全不能撞開那厚重的鐵閘門。也就是說,即使我們上了車也逃不出去,完全成為了甕中之鱉!
此時情況萬分緊急,但是我們只能干著急毫無辦法!
“他奶奶的!跟它們拼了!”
與其就這么死了,我更愿意搏上一搏!
想到這里我心一橫,直接朝著槍支存放處沖了過去。
“大斌!跟我來!”
我早就看見大斌的眼睛來回往那些步槍上瞄了,這下正中他下懷??墒亲屛殷@訝的是,美琪居然率先走到槍支存放處,隨手拿起一把步槍。換彈夾上膛,打開保險,瞄準掃射一氣呵成!
我和大斌面面相覷,沒想到美琪居然這么剽悍!不過想想也是,人家可是寶拉公司的特派員,換個更聽得懂的說法,那叫特工。槍對她來說,不過是稍微重一些的玩具。
“愣著干什么,趕緊射擊!”
看見我和大斌站在原地發(fā)愣,美琪瞟了我們一眼然后冷聲對我們下達指令。
我和大斌這才回過神來,然后一人抄起一把95式步槍準備跟這些感染者拼了!
趙勝天見到我們的動作卻并沒有阻攔。情況如此危急,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
美琪就不用說了,在她的精準射擊之下,已經(jīng)干躺了幾只咄咄逼人的感染犬。大斌身為寶拉公司的安保人員,平時訓練都有射擊項目,再加上他又是個偽軍械迷,所以用起步槍來還算得心應手。但是我就蒙了,光在電視上看見過,根本就沒摸過槍!此時正把步槍舞的上下翻飛,尋找保險在哪。
“大斌,這槍保險在哪???”
大斌此時已經(jīng)打開保險準備瞄準射擊了??伤麆傁腴_火,就聽見了我的求助聲。
我非常尷尬的看向大斌。大斌轉(zhuǎn)過頭一臉的鄙視。也不廢話,直接從槍的左側(cè)槍托處摁了一下什么東西之后,就不再搭理我了。
“這就好了?”
我自顧自的嘀咕一句,然后傻了吧唧照貓畫虎的學著大斌的模樣瞄準射擊。
“砰砰砰!”
三顆子彈從我的步槍中射出,因后坐力太強導致槍口上抬,我整個人直接向后仰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肩膀被后坐力震得又疼又麻。大斌再次轉(zhuǎn)過頭然后很是鄙夷的看著我搖了搖頭。
“我他嗎就不信了!”
這實在是太尷尬了。我快速站起身,擺出一個非常業(yè)余的姿勢,瞄準站內(nèi)的感染犬進行單點射擊。
漸漸地,我掌握了些射擊的竅門以及這把槍的后坐力。雖然說三十顆子彈,我能打偏二十九顆。
“大斌,彈夾怎么換???”
我依然很尷尬的向大斌求助。
大斌和美琪此時已經(jīng)打空好幾個彈夾了。此時他剛好換好了一個彈夾,聽到我的求助之后,朝我翻了個白眼,直接把他手里那把換好彈夾的步槍扔給了我。
“你用這個!”
我也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接過槍,再次開始射擊。
“勞資他嗎又不是雇傭兵,不會用槍不是很正常嘛?”